第9章 原来如此

　　听到老爸和老妈在里面说的这些话，我不由得沉默了起来，心里也开始想着一些事情。我一直不清楚老爸和大伯为什么生了隔阂，原本以为是经营上意见相左而闹了矛盾，眼下看来这事却没那么简单。

　　这时候里面的老爸和老妈半天也没吭声，我以为他们要休息了于是准备带着卡卡走的时候，却又听到老妈开口说道：“也是，这过年后闯闯都二十九了，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

　　老爸嗯嗯的答应着，屋内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仿佛是老爸点燃了一支香烟。一会儿又听到老妈说道：“要不咱们不和他们争了，就依大哥的意思，以后让王劲接班算了！”

　　听了这话我心头有些吃惊，我先前听了半截话还一头雾水，原来父母是在谈论着这个事情！

　　这时候只听到老爸“嗤”了一声，说道：“他接班？劲娃子是啥样的人你不清楚？我给你说了他品德有问题，我们两兄弟幸辛苦苦三十年打造的这个集团企业要是交到他劲娃子手里，迟早得玩完！能交给他吗？”

　　“可大哥不这样想的！”　老妈缓缓说道。

　　老爸说道：“儿子自然是自己的聪明，这两年老大的心思越来越明显，他巴不得劲娃子来掌舵。可关键是他这个儿是不是这个人才嘛！就劲娃子那心术，正道不走钻偏门，心胸狭窄听不得别人的不同意见，目光短浅一意孤行迟早要弄出事情来。”

　　老爸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然后放低了嗓子说道：“我更担忧的是他要是做了董事长，只怕是会对咱们闯闯不利。闯闯那孩子什么脾气你不清楚，他能由着他胡来？”

　　一听这话，老妈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你想得深远，要是这样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就怕咱们一走这新川鸿集团便没有闯闯的容身之处了。”

　　“是呀，我也是再三考虑了的！安荃现在主管着市里的企业，风头正盛也还得几年才退休，只要他扶咱们闯闯一把，我又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到时候闯闯出任董事长或者是我这个总裁的位置，我谅老大和老三也不敢说什么。”老爸沉着嗓子说道。

　　老爸说到这里又停顿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哼，我就觉得咱们闯闯比劲娃子强多了，都是王家男儿，董事长的位置能者居之，又不是封建社会的皇帝老子传长不传幼。”

　　这时候我听到老妈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再说吧，你说得再起劲只怕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不见得咱们闯闯就愿意去挑这个大梁！再说你和建民都还年轻，这事说起来也还早。”

　　老爸打了一个呵呵，说道：“老三他莫想！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吃里扒外偷奸耍滑两面三刀，说白了他有今日的成就完全是我和老大扶持起来的……”

　　“睡了睡了！”母亲又打了一个哈欠，满是倦意的说道。

　　“睡嘛！我把这支烟抽了哒！”只听老爸说道。

　　听到这里，我急忙起身蹑手蹑脚的拖着卡卡往楼上去了，生怕父母一开门出来撞见我在听墙角，那就尴尬万分了。

　　躺在床上，我反复的想着先前父母的话，良久也无法入睡。

　　二十多年前改革开放如火如荼，我老爸退伍回来打算经商，和大伯商谈此事，两兄弟一商量后于是大伯从县农业办退了下来，与我老爸一道下海经商，两兄弟凑了三千块钱在老家五津镇郊外租了一块土地，开始养鸡养猪发展农业畜牧业。

　　二十多年过后，如今兄弟二人已经成立了集团公司，总公司下面掌控着七八家大小企业，主要以畜牧业饲料和农夫产品生产加工为主。十年前我三叔王建民从卫生局退了下来，跟着大伯和老爸一起要合伙干，在大伯和老爸的帮忙下，如今主要掌控着一家药厂和一个药业公司。

　　说起来我那老爸也是可怜，五十几岁的人了如今几乎是全年无休，一门心思的扑在集团事务上。这第二天一大早便又去了总公司，说是董事会有什么会议要开。

　　我接连两天呆在家里陪着奶奶和母亲，第一天在家里看电视聊天吃零食，也在小区门口的半山公园内转悠了几圈。我们原本商量好了第二天一家人去老君山上烧香，结果天公不作美半夜的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那上山的道路险滑奶奶年纪又大了，于是这事只得作罢。

　　周日刚过半下午我们就吃了晚饭，告别奶奶和老妈我带着安娜回市里去了，那后备箱里呆着几大包芬姨放进去的我喜欢吃东西。走的时候卡卡非要跟着上车，老妈急忙过来将它给抱住摁在怀里，又连忙喊芬姨去关铁门拦，逗得奶奶哈哈笑了个不停。

　　我过去曾经想过接它到市里公寓里面去住，可我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时间去照顾它。眼下也只能放在牧马山这边由父母照顾着。这边屋子大又有院子还有人陪，对它来说或许更好。

　　一个小时不到我们便回到了市里，我觉得有些累，安娜却闹着要去看电影。我不想出门没有答应，于是她又开始赌气耍小性子，提着包气冲冲的出门去了。现在她这脾气是越来越大我也懒得管她，算了，她想去哪就去哪吧！我知道过两天她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跟没事人一样。

　　这一晚上我睡了一个好觉，天亮的时候竟然做了一个梦，梦到慕阳远远的向我走来，说着感谢我照顾他的话。我清楚这不过就是一个梦而已，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心思也不知道我在暗中帮他，何况他在展厅里面干得很好，以为是自己努力付出而得来的结果。

　　我把分公司这边的事情做了一些安排就准备去西北走走，看看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我原本想带着罗宋勇一起去，但后来想想他不能去，他一去了这边公司没办法，其他人我不放心得由他看着。更何况每天有很多证件需要拿出来复印盖章，而他掌管着一大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证件原件和印把子。

　　于是星期二的早上，我带着分公司这边市场部的经理汪乔、销售部经理谭朝先及何琳上了兰州去的飞机。何琳是我的机要秘书，出去很多事物要她打点，自然是要带在身边。

　　走的头一天我原本想到楼下展厅去看看慕阳，但后来一想还是算了，我这个总经理去得太频繁反而不妥，容易引起别人的胡乱猜想。

　　我们到了兰州后，西北市场负责人曹四平亲自驾车到机场来迎接我，然后又载着我们去了市里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三间房，我住了一间套房，汪乔和谭朝先合住了一个标间，何琳住了一个单间。

　　说来曹四平这个人我并不陌生，刚四十出头，相貌可以用“黑矮胖”三个字来形容。他是我三叔王建民的小舅子，我三婶曹桂英的隔房堂弟。

　　从机场去酒店的路上我们并没有谈论工作上的话题，无非是闲聊，说着这边的天气和风土人情。曹四平殷勤不绝，不停的给我们介绍了几个好玩的地方，又说只要我们愿意去，他全程作陪当免费导游。

　　我笑着道了一声谢，并没有说想要去哪里，也没有称呼他为一声“叔”而是直接称呼为曹经理。虽然他是我三叔家的姻亲，按辈分来说我确实矮上一倍。

　　说起曹三平这个人以前我老爸还有些来气，一年前西北市场的负责人曾洪生打了辞职报告，我老爸原本打算让集团人事部从外面招聘一个能干人过去接管那边的市场。

　　哪知道我三叔极力的推荐自己的小舅子曹四平，可我老爸觉得不合适，因为那曹四平之前一直在兰州承包酒店，从来没有过市场管理经验。让他去接管一个大型企业的省级市场，管理几十号人，如何能放得下心。

　　为此我老爸没有吭声，说先看看情况再说，哪知道我大伯却表示赞成。说曹四平是西北人熟悉西北市场，又多年经商，在岗位上摸索一段时间应该能胜任。

　　可动辄千万的生意，能让他去摸索吗？为这事我老爸很是来气，可董事会的其他人见我大伯开了口，也不吭声不反对，于是我三叔如愿以偿，让他的小舅子管了整个西北市场。

　　哪知道这一年来西北市场的业绩是直线的下降，其它竞争公司的销售成绩不断上升而新川鸿集团的销售订单不断下降。结果我大伯反而有些怪我没有把西北市场给抓起来，因为我主管第三事业部，统筹着集团的销售和市场工作。王劲和三叔又在旁边添油加醋说我的不是，这让老爸很是窝火，所以才私下授意我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来到兰州后的当天晚上，曹四平做东，这边的几个副经理作陪请我们四人吃了一顿西北菜，同样在饭桌上也并没有谁提及一句工作上的话。

　　曹四平还以为我这次过来和往年来的其他公司大员一样，不过是来视察市场工作走个过场的，所以他虽然殷勤款待但也并没有过多在意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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