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游湖

　　傍晚的余晖洒下，澄阳湖的湖面像是镀了一层金子一样。随着盛夏的闷热渐渐散去，清凉之意徐徐而来。

　　一个头戴方巾，身着布衣的少年傲立船头。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深得文章意，布衣傲王侯！”少年低声喃喃。

　　“哈哈，看着来这么清秀的少年郎原来是个书呆子！”旁边一个胖胖的大妈打趣道。

　　少年郎司文的傲然形象一下子被颠覆，他红着脸解释道：“戴婶婶，不是这样的。”

　　“小文子，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啊？还不如跟着你爹练练拳脚功夫，将来从军。至少，军饷不少啊。”胖胖的戴婶看起来很是热心肠。

　　“戴婶，书读好了，我可以用礼仪来治理天下。”司文脱口而出。

　　“嗯，有志气！”戴婶夸了一句，话锋一转：“小文子，你从小就不打架。现在也十几岁了，是不是害怕从军之后要打仗厮杀？”

　　愣了几秒钟，司文的脸上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一样。戴婶看他这样，心里暗暗地叹息了一声，不再劝司文。

　　戴婶和司文的亡母生前是最要好的姐妹，并且司文从小就喜欢粘着她。戴婶也就把司文当做自己的半个儿子。她见司文整天沉迷于读书，身子骨很是单薄，今天就忍不住劝了几句。戴婶和单纯的司文不同，她深知，在这个世道，光是读书好是没有用的。

　　而一旁的司文也陷入了沉思，一时间，船上寂静无声。只有湖面上偶尔飞起的鸟儿鸣叫几声。直到烤鱼和清蒸螃蟹的香味飘来，司文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看了一眼在旁边忙碌的戴婶，司文不好意思地赶去帮忙。

　　两人正忙碌的时候，不远处一艘大船慢慢驶来。这大船装修的很是豪华，描金画红，雪白的船体，整整三层，足有十几米高。

　　“那里还有一艘船，不过也太寒酸了吧？”一声轻佻的声音传来。

　　司文抬头，正见一群头戴方巾的锦衣少年对着戴婶的船在指指点点。

　　“也太小了。”另一少年附和。

　　“……”

　　胸中怒气上涌，司文大声说道：“看你们也都是读书人，怎么能如此贬低别人？”

　　这群锦衣少年一愣，没想到一个土包子还敢指责他们？不过当看到司文也头戴方巾，他们顿时泛起了坏主意。

　　“这土包子也敢自称读书人，简直就是给读书人丢脸！”

　　“土包子都敢自称读书人，那母猪岂不是会上树？”

　　“瞧他这个穷酸样，还自称读书人，真是斯文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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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贬低戴婶的小船了，转而开始大肆贬低司文。真不愧是读书人，骂人也是句句不重样。

　　司文不想跟这群人对骂，就转身进了船舱，只听见对面一阵哄笑声传入耳际。

　　“真是不堪一击，哈哈！”

　　“那小子被吓跑了，哈哈！”

　　“我呸！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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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船在靠近戴婶的小船时，竟然慢慢停住了。原来这群锦衣少年也要吃饭了。

　　米酒烤鲍鱼、香辣蟹、肉末海参、酱汁烤鱿鱼、蜜制熊掌、草堂八素、灵芝乌鱼汤等一一呈了上来。这群锦衣少年边吃边聊，好不快活。

　　突然一人懊悔道：“刚才倒是不该把那个读书人得罪狠了！”

　　此言一出，旁边几人都露出一丝不屑。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说到：“不过一穷酸读书人，得罪就得罪了，又有什么大不了！虽然同是读书人，却也有很大不同。我们几人出身高贵，老爹不是文官就是武将，是世俗之人的管理者。我们读书，只是为了接班。那个小船上的哪，就算把书读透了，侥幸当了文官，也是最低的文官。没有背景和金币，一辈子也别想高升！”

　　“是这个道理。不过我还是羡慕那些元力修炼者，真是太猛了，一人打一支军队都没有问题。”一个父亲是武官的说到。

　　“元修是猛，可也危险啊。听说每年都要和海妖争斗，伤亡惨重啊。哪有我们逍遥快活！”一个知道点内幕的轻声叹道。

　　“那我也不当元修了。”一个年级稍小的少年附和道。

　　“哈哈，小原你真搞笑。你以为自己想当元修就当元修啊。元修，是需要天赋的，有这种天赋的人，占的比例是很低很低的。”一群人大笑。

　　众人边吃边聊，丝毫没有意识到湖底下的波动。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一群黑衣蒙面人突然蹿上了大船，见人就杀。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四起。

　　这群锦衣少年也惊慌了起来，再也不复刚才的从容淡定。他们这次来游湖，只是花了不少金币租了一艘最豪华的大船，并没有带几个跟班的。

　　“这群强盗是不是看着这船漂亮张扬，就来劫船来了？”一人后悔得很，不该这么张扬的。

　　“他们人都杀了，我看不止劫船这么简单，应该是要杀人灭口！”一个武将的孩子肯定地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趁着天黑，跳船才能有活路！”

　　这群锦衣少年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就跟着领头的一下子冲了出来。

　　“哈哈，肥羊出来了！”黑衣蒙面人顿时冲向这群锦衣少年。

　　双方刚一接触，就有三个锦衣少年倒下了。一个胳膊被砍断，一个大腿被刺了一刀，另一个直接被砍断了脑袋，血液横飞。

　　剩下之人被这血淋淋的残酷事实吓的一呆。领头之人见黑衣蒙面人将要围了上来，大吼一声：“分散跑，能跑几个算几个！”

　　吼完，他用力撞开了一个黑衣人，猛地跳入了湖中，不见了踪迹。剩下的锦衣少年也有样学样，可惜都没有刚才领头的那样好身手，只逃出了一两个，余下之人全被斩首！

　　大船厮杀之时，戴婶的小船也遭了无妄之灾。一个黑衣人偷偷摸上了小船，要将二人斩草除根，以防他们泄露了踪迹。

　　看着黑衣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尖刀朝自己和戴婶一步步走来，司文大脑一片空白。

　　“你我无冤无仇，放了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戴婶上前一步，护住了司文。虽然声音颤抖，可是戴婶仍强自镇定。

　　“嘿嘿，无冤无仇是不错。可惜，你们命不好，非要停靠在那艘大船旁边，要怪，你去怪那些富家子弟吧！”黑衣蒙面人心肠冷酷，丝毫没有放过戴婶和司文两个的意思。

　　眼看着尖刀刺向戴婶，她身后的司文头脑一热，竟主动迎着尖刀冲了上去。

　　尖刀瞬间刺中司文的左胸，司文双手抱着黑衣蒙面人，犹在大叫：“快跳湖！”

　　戴婶此刻也像疯了般，拿起铁锅就朝黑衣蒙面人的脑袋砸去。黑衣蒙面人脑袋剧疼，一把将抱着自己的司文甩出了小船，司文掉落湖中。

　　戴婶铁锅又砸，却被黑衣蒙面人用胳膊给挡住了。黑衣蒙面人尖刀再刺，不巧却刺到了铁锅上。戴婶踉跄后退几步，想起司文已经落湖，就一转身跳下了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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