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强迫


听到许承宥备了马车蓝徽音可没有想过感恩。
  只觉得这个人真是坏事干尽,打一巴掌给自己一个甜枣罢了!
  马车一路驶出皇宫,拐进城东的二皇子府邸。
  蓝徽音一路上都看着窗外的景象,她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离开皇宫,更没想过自己从一个高门深院去了另一个高门深院。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见完裴家人便跑路。
  如今也算是自讨苦吃,果然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心里愤愤然地骂着,然后就到了二皇子府。
  朱红大门敞开,门前列着两排侍从。
  他们见了许承宥的车驾齐齐躬身行礼,其声势排场竟然不比许承胤这个东宫皇子逊色多少。
  蓝徽音跟在许承宥身后下了马车,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已经到了任何好脸色都不想给大家的程度。
  许承宥并没有一直叫她跟在身边,他这些日子也是很忙的,有着处理不完的军务,更有拉拢不完的大臣。
  之前朝中根基尽数被许承胤拔起,想要重新再找人支持他还要费一些功夫。
  外家虽一直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后,可仅有他们的支持还不够。
  毕竟许承胤有文官、世家、武将三个势力的支持。
  如今他又中毒醒来,眼下局势已经不利好他。
  所以刚回府,许承宥只随口吩咐一句“带她去西偏院”。
  其余半点交代都没有,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件随手换来的物件。
  引着她的婆子低着头脚步匆匆,穿过几道回廊便到了西偏院。
  院子不大,墙边种着一棵桂花树。
  冬风吹的树叶簌簌作响,桂花已经全部凋零,现在看着无比的冷清。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桌椅床柜都是寻常款式。
  别说和关雎宫的精致装潢比,就是之前下人住的地方也比这里精致几分。
  “姑娘先歇着吧,晚膳待会有人送过来。”
  下人的声音干巴巴的,她并没有要和蓝徽音攀谈的意思。
  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两种,第一是他们畏惧她这个主子,第二就是他们没把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眼下当然是第二种情况了。
  不过蓝徽音也不在意。
  寄人篱下苟活性命,本就没什么可挑的。
  条件再差也比天牢里强。
  比起住处的好坏,她更在意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许承宥费这么大功夫把她换过来绝不可能只是养着她好玩。
  这人野心极大,手段又阴狠,留着她这枚棋子一定还会有别的作用。
  忽然觉得前路未卜的蓝徽音走到窗边,她推开半扇窗看着院外。
  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守了两个带刀侍卫,他们明面上是守门,实则是看管自己。
  想要悄无声息的逃出去难如登天,不过她这一时半会也没想过逃跑。
  等待时机,蓝徽音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死不掉自己就一定能得到机会!
  而后困意渐渐上来。
  折腾这几天,又是被关在天牢又是和许承胤对峙。
  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骤然松懈,忽然无边的困意涌上大脑,叫她关上窗往床边去。
  也不知道许承宥这个贱人是不是故意折腾她。
  被褥居然带着淡淡的霉味,虽说对于住过天牢的她来说条件不算差,可还是有一种被慢待的感觉。
  她又忍不住拿这里跟关雎宫对比,昏昏沉沉中觉得自己的胃口真的是被许承胤养刁了。
  可惜现在一时半会也回不去……
  蓝徽音不停地在脑海里胡思乱想,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晓得眼皮越来越沉,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蓝徽音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牢牢黏在她脸上。
  那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侵略,像毒蛇吐着信子缠得她浑身发紧。
  她想醒过来,想睁开眼看看是谁。
  可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但抬不起来,连手指都动不了。
  眼皮也很重,意识浮浮沉沉就是睁不开。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在这种难以言喻的状态中又睡过去的时候,脸颊上忽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软腻腻的带着陌生的气息,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往下滑。
  恶心!
  极致的恶心瞬间冲上头顶,像是意识到什么后,蓝徽音突然觉得天降一盆冰水浇醒了她混沌的意识。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清现状后瞳孔骤然紧缩。
  昏暗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朦朦胧胧的映出床上的景象。
  竟然有一个男人正伏在她身上,他的脸离她极近,方才那湿热的触感,竟然是他的舌头在舔舐她的脸颊。
  “滚呐!”
  蓝徽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男人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醒过来,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后他身子一歪,竟没有半分防备的直接摔到地上!
  “你在找死!”
  重响过后是一声低咒,带着男人压抑的怒火。
  蓝徽音却顾不上他在骂自己,她撑着身子往后缩,整个人紧紧贴在墙上心脏怦怦跳。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她终于看清楚了地上的人是谁。
  发丝微乱,脸上印着五道指痕,这登徒子居然是许承宥那个贱人!
  蓝徽音瞬间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立刻抬手用力的擦脸颊,仿佛要把他留在自己脸上的痕迹彻底擦掉!
  她早知道许承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没想到他竟卑劣到这种地步!
  竟趁她昏睡深夜潜入她的房间,做这种龌龊下流的勾当。
  就算蓝徽音从来没有想过为许承胤守节,她觉得男女之事重要的是你情我愿。
  可被人这样蓄意轻薄强迫,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
  更何况还是许承宥这种她非常讨厌的人!
  “二皇子深夜闯女子寝居做这等苟且之事,就不怕传出去叫人耻笑?”
  她声音发紧却不带哭腔,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看着地上的人。
  许承宥从地上爬起来后抬手抹了抹嘴角,他未曾掩饰自己脸上的怒火。
  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缩在床角的人,他冷笑一声骂她不识好歹。
  “一个女人会影响本皇子的名声?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重了吧。”
  “你真以为本皇子花一枚虎符换你过来是养着你吃白饭的?”
  他又上前一步,难言的压迫感瞬间笼罩着蓝徽音。
  他语气里满是轻佻与不屑:“女人留在男人身边该做什么不用本皇子教你吧?连给男人暖床的作用都没有,我留着你做什么?”
  他的话直白又龌龊,俨然是把她当成了可以随意亵玩的玩物。
  这一刻蓝徽音只觉得又气又好笑,她毫无顾忌的迎上许承宥的目光,她半点不退让。
  “不是我求你换我,更不是我求你把我带到这二皇子府,我更加没有答应过要做你的人。”
  她看着他的眼神无比冰冷,许承宥甚至觉得自己在她眼中还不如路边的乞丐,这一认知让他更加生气。
  “若是二皇子缺暖床的人大可以去寻你的姬妾通房,如果你觉得把我换回来亏了,你也可以将我送回大牢,我就算在那里日日挨饿受冻,也不愿意在你这受屈辱折磨。”
  “好一个宁愿挨饿受冻都不愿意在我这里受屈辱折磨,你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承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方才被蓝徽音打了一巴掌是压着火气的。
  现在看她还不知好歹的敢回嘴,仅剩的一点耐心也消磨殆尽。
  “本皇子今天就是要尝尝许承胤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滋味!一个男人想睡一个女人,你还真以为要你同意不成?”
  他话音落下就猛地扑上床,伸手直接摁住蓝徽音的两条胳膊。
  沉重的身躯压下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陌生的气息。
  令她恶心的密密麻麻的吻落到她的脸颊脖颈,蓝徽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恨不得把脸上这层皮都刮下来!
  她拼命挣扎,膝盖不停的往上顶。
  可是男女力气悬殊太大,挣扎了几下就觉得浑身发软,反而被男人摁得更无反手之力。
  绝望感一点点漫上来,她咬着牙却不肯求饶,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身上的人,眼睛里满是厌恶和冰冷!
  就在她觉得自己今天真的要失身的时候。
  “咚咚咚——”
  屋外忽然响起敲门声,虽然很轻,可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道柔弱的女声带着几分委屈与哭泣:“夫君你在里面吗?”
  许承宥的动作猛地一顿。
  蓝徽音也瞬间停了挣扎,她屏住呼吸。
  听这语气,外面的女人似乎是许承宥的妻妾?
  门外的人没得到回应声音又软了几分,她的哭腔越来越重:“我今天晚上做噩梦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下人说你在西边侧院,我就想过来看看,看看你在做什么。”
  “夫君为什么晚上不陪我睡?”
  她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安:“他们说夫君今天带了一个新的女人回来,夫君是不是不喜欢我,想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是夫君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辈子绝对不会纳二色的。”
  是二皇妃季欢颜。
  蓝徽音心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她从前听宫里嬷嬷闲聊时提过一句,二皇子妃季氏性子柔弱最是依赖许承宥。
  当然,许承宥和她青梅竹马,二人成婚以后一直疼爱她。
  哪怕这位二皇子妃多年无所出,许承宥也从来没有想过纳妾。
  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他这辈子只会有季欢颜一个人,他的孩子只会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如果季欢颜怀不上,他宁愿这辈子没有子嗣。
  蓝徽音第一次听见的时候觉得有些好笑,想着皇室怎么可能会有真情?
  可没想到许承宥听到“心上人”的哭声瞬间没了兴趣,他皱了皱眉立刻从蓝徽音身上下来。
  对这个女人是有一点兴趣,可这点兴趣还没到惹季欢颜不高兴的地步。
  就算他再怎么喜欢在外面玩,也不会把任何一个女人带到季欢颜面前。
  他的娇娇要永远单纯,不能沾染这些是是非非。
  于是许承宥立刻从怀里摸出帕子塞进蓝徽音嘴里,没有等她反应,就拽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拖下来,然后将她拖在屋子角落打开一个木箱,把她塞了进去。
  许承宥毫不留情的威胁:“敢出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说完他立刻盖上木箱,只给蓝徽音留了一条呼吸的缝。
  许承宥快速走到门边,他整理着微乱的寝衣,又抹了抹脸上的痕迹,确定女子看不出什么后才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女子穿着红色寝衣,她身形纤细眉眼柔弱。
  一双杏眸红彤彤的,脸上挂着泪珠无比可怜。
  看见夫君季欢颜立刻扑进他怀里,纤细的双臂紧紧抱着许承宥的腰肢,开口即是委屈。
  “夫君果然在这里。”
  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还以为夫君不要我了。”
  许承宥心疼的伸手揽住她的肩,他语气瞬间软下:“胡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我怎么会不要你。”
  “我就是睡不着起来随便走走,想着这西偏院空了许久一直没派人打理,寻思着过些日子拆了改个小花园给你解闷。”
  他说得一本正经,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心疼的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怎么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季欢颜靠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说:“梦见夫君不要我娶了别的女人,把我锁在院子里再也不来看我了。”
  “我很害怕,醒来又见你不在身侧心里更慌的厉害,下人说你到西侧院……我想你之前从来没来过的。”
  她边说边抬头,鼻子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虽然柔弱恐慌,可她并没有完全相信许承宥的话。
  女人的直觉最是敏锐,她不相信许承宥深夜到此只是闲逛。
  “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我只会一辈子爱着你宠着你,心里都是你。”
  许承宥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抚:“继续陪你回去睡好不好?”
  可季欢颜却没动,她皱了皱鼻子语气更委屈:“夫君骗人,你身上明明有一股陌生的脂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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