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中美海战
南海上的钢铁冲锋
南中国海，晨曦初露。
碎金似的阳光铺在海面上，风平浪静，连浪涛都放轻了声响。
美国第七舰队的编队正从菲律宾方向压过来，旗舰“列克星敦”号航母走在阵型中央，飞行甲板上F4F野猫战斗机排得整整齐齐，地勤人员扯着牵引绳来回奔走。四周“新墨西哥”号战列舰、重巡洋舰、驱逐舰层层拱卫，几十艘战舰铺开数公里，像一群游弋的猎鹰。
舰桥上，舰队司令米切尔少将举着望远镜，眉头却没有完全松开。
旁边的作战参谋正语气轻松地调侃：“将军，华南军那五艘老俾斯麦，还是1932年的老古董。没航母没舰载机，等进了攻击半径，两轮俯冲轰炸就能全部送进海底。”
周围的军官们跟着低笑，眼里全是不屑。
他们听多了“战列舰过时”的论调，在航母时代面前，大舰巨炮就是浮动的铁棺材。
米切尔放下望远镜，指尖轻轻敲着护栏。
他没笑。
1932年四国联合舰队围堵华南军的那场海战，他是亲历者。
几十艘英法美日的战列舰围殴五艘俾斯麦级，炮声震得海面都在抖，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围杀，最后愣是被打残了半支舰队，灰溜溜地撤了回去。那五艘钢铁怪兽的厚重装甲、精准炮术、玩命的打法，像一根锈钉扎在所有老牌海军军官的心里。
“别大意。”
他声音压得很低，“陈树坤的兵，跟别的军阀不一样。那是一群敢拿战列舰贴脸拼刺刀的疯子。”
话虽这么说，他心底还是认定航母必胜。
近十年过去了，时代变了。
再硬的老装甲，也扛不住源源不断的航空炸弹。
“将军！东南方向发现大型舰艇编队！”
瞭望哨的声音突然从扩音器里炸出来，带着慌意，“五艘战列舰，配属巡洋舰、驱逐舰共二十八艘！正高速向我方接近！”
米切尔猛地重新举起望远镜。
海天线上，五座巍峨的钢铁舰艏劈开海浪，排成锋利的楔形冲锋阵，银灰色的舰体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为首的旗舰舰桥上，“广州”两个白色舷号格外刺眼。
是华南军的主力舰队。
“慌什么。”
米切尔强压下心底那点异样，嘴角扯出一抹冷嘲，“五艘老战列舰而已，没有空中掩护，就是活靶子。
传令下去，舰载机编队准备起飞。先炸瘫它们的主炮，再慢慢收拾。”
参谋刚要拿起通话器，雷达兵的尖叫先一步响了起来：
“将军！敌舰航速……三十二节！还在加速！”
“什么？！”
米切尔猛地转头。
俾斯麦级的理论航速才三十节，实战里能跑到二十八节就顶天了。三十二节？这根本不是老战列舰该有的速度，这是驱逐舰玩命冲锋的速度！
没人知道，这五艘看似老旧的战舰，早已不是1932年的模样。
陈树坤没有扩充战列舰编制，系统却给五艘老舰做了脱胎换骨的升级——动力系统全盘强化，锅炉与蒸汽轮机全部换新，才跑出了远超理论值的航速；主装甲带换成了特种复合钢，水平装甲加厚三成，美军现役航空炸弹根本炸不穿核心舱；炮瞄雷达、火控系统全套更新，瞄准精度比十年前翻了一倍。
说是老舰，实则是披着旧壳的钢铁猛兽。
海面上，五艘战列舰像五头被激怒的巨兽，锅炉烧到了极限。
轮机舱里温度直逼五十度，赤膊的水兵们攥着铁锹往炉膛里猛填煤，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砸在滚烫的缸壁上滋滋冒起白汽。蒸汽压力表的指针死死钉在红线以上，连管壁都跟着微微震颤。
“广州”号舰桥内，舰队司令林遵站在海图前，脊背挺得笔直。
方才总座的命令还在耳边——
“贴上去打。近海暗礁区限制他们航母机动，雷达锁死他们的甲板。不用怕损失，后方船坞的新舰体排着队，打沉多少补多少。”
没提系统二字，底气却重若千钧。
林遵拿起扩音器，声音像淬了钢，顺着电流传遍每一艘战舰的每一个舱室：
“全体都有——主炮装填穿甲弹！目标，列克星敦号飞行甲板！
1932年四国联军围我们的账，今天先跟美国人算一半！
全速冲锋！抵近了打！打沉一艘够本，打沉两艘赚一艘！”
话音落下，五艘战列舰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螺旋桨搅得海水翻涌，白色尾迹在海面拖出五道狰狞的浪痕，整支舰队不要命似的往美军编队怀里撞。
不是常规海战战术，是步兵拼刺刀的架势，是摆明了要贴脸换命的死战。
“疯了……他们疯了！”
列克星敦号上，参谋看着雷达上飞速逼近的光点，失声喊了出来。
哪有战列舰这么打航母的？
不保持距离，不迂回拉扯，直接直线冲锋，拿舰体扛炸弹，也要凑到主炮脸上轰。
“慌什么！舰载机立刻起飞！防空炮全员就位！”
米切尔脸色沉得像水，“传令新墨西哥号，前出拦截！巡洋舰编队散开，给我打他们的舰艏！”
他就不信，几十艘战舰的防空火力，拦不住五艘冲过来的铁疙瘩。
可他心底那根1932年的锈钉，却越扎越深。
当年的五艘船，也是这样，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硬生生冲散了四国联军的阵型。
“距离十八公里——主炮校准完毕！”
“广州”号火控室里，操作员盯着雷达屏幕，报出参数的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升级后的炮瞄雷达，比美军舰载雷达早十分钟锁定目标，射击参数自动解算，比十年前的目视校射精准了数倍。
林遵猛地挥下手：
“放！”
“广州”号率先开火。
紧跟着是其余四艘战列舰。
五艘战舰的四十门主炮同时咆哮，炮口风暴猛地炸开，竟掀得周围的海面下陷了半米。几十吨重的穿甲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天空，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像一阵钢铁暴雨，朝着美军航母砸了过去。
整支舰队的舰体齐齐后坐，舷窗玻璃嗡嗡震颤，炮口的橘红色火光映红了半边海面，连初升的朝阳都被压得黯淡了几分。
轰——！！！
第一轮齐射，就直接跨射命中。
两发穿甲弹砸在列克星敦号的前甲板上，瞬间撕开跑道表层，炸出两个直径五六米的大坑。停在甲板上的三架野猫战斗机当场被炸成碎片，航空燃油顺着裂缝往舱里灌，引燃的大火瞬间裹住了舰艏，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另有几发炮弹落在航母侧舷，炸得水花冲天，舰体猛地一阵摇晃，舰桥上的军官们扶着护栏才站稳。
“命中了！首轮就命中了！”
华南军的战舰上爆发出一阵低吼。
炮手们红着眼，扯着嗓子喊口令，退壳、装填、校准，动作快得像闪电。滚烫的弹壳哐当砸在甲板上，溅起火星。
紧跟着，巡洋舰、驱逐舰也冲了上来，副炮、鱼雷管全开，炮弹像雨点似的砸向美军护航编队，海面被炸得像开了锅。
“反击！全部反击！”
米切尔脑门上青筋暴起，看着甲板上的大火，声音都劈了叉。
新墨西哥号的主炮开始轰鸣，重巡洋舰的舰炮也跟着开火。
天空中，十几架野猫战斗机终于起飞，俯冲下来朝着我方战列舰投弹。
炸弹接二连三地砸在“广州”号的甲板上、侧舷上，炸开一团团火球，碎弹片噼里啪啦打在装甲上。
可硝烟散去，舰体依旧稳稳地往前冲。
升级后的特种装甲只炸出了浅浅的坑，连主炮炮塔的外壁都没伤到，核心舱室更是毫发无损。
“装甲……这么厚？！”
美军飞行员看着下方毫发无损的战列舰，心里直发毛。
他们投的是五百磅炸弹，换别的战列舰早就炸穿甲板了，可这五艘俾斯麦级，像穿了层刀枪不入的铁壳。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近海暗礁。
列克星敦号不敢全速转向，怕触礁搁浅，机动空间被压缩了大半；舰载机俯冲不敢太低，怕撞到暗礁，投弹精度直接砍了一半。折腾半天，只能炸掉点甲板上的防空炮和栏杆，根本伤不到战舰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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