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派 2 号人物前往美国谈判
“美国是什么地方？狼窝虎穴！您忘了我们炸了他们的夏威夷？忘了沉了他们三艘战列舰？那帮人恨您恨得要死！您去了，他们明着不敢动，暗地里下毒、搞暗杀、扣人质，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
“您是我们的主心骨！华南三省、南洋几十个岛、几百万军民全指着您！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这大好的局面不全崩了吗？”
徐国栋越说越激动，手背上青筋都凸起来。
这位打了近 10年仗、见了尸山血海都不眨眼的陆军总指挥，此刻脸都白了。
李卫赶紧拉他胳膊：“老徐先别嚷，听总司令把话说完——”
“我嚷什么？这是玩命！”徐国栋根本不听。
李卫收回手，语气比徐国栋稳，但焦虑一点不少。
“总司令，徐总指挥说得对，风险太大了。美国联邦调查局、海军情报部特务多如牛毛。您在广州，华南是铁桶一块，特务连根针都插不进来。您去了美国本土，身边护卫再多也防不住暗箭。”
他翻开情报夹，一条一条摆事实。
“还有，日本联合舰队已经动身南下了，马来亚、荷属东印度都是目标。您不在广州，万一日本人趁虚而入，万一南洋局势有变，谁来拍板？战机稍纵即逝，等您回来黄瓜菜都凉了。”
刘明启也放下账本缓缓开口，话不多，但句句戳在实处。
“总司令，后勤、补给、路线我都能安排，万无一失不敢说，但至少能保障舰队。可保障不了您的人身安全。”
“华南三省的政务、南洋的税收、兵工厂的产能，每天一堆事要您签字拍板。您离开一个多月，很多事就得停摆。老百姓就认您，您不在，人心就散了一半。”
三个人，三个角度，军事、情报、后勤，全是反对。
陈树坤没说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看着他们争。
徐国栋见他不吭声更急了。
“总司令！要不我替您去！我陆军总指挥级别也够！他们要扣就扣我！您绝对不能去！”
“你去没用。”陈树坤淡淡开口，“罗斯福要的是我的准话。你去了做不了主，谈了也白谈。”
“那也不行！”徐国栋梗着脖子，“反正您不能去！太冒险了！我们打赢了这么多仗，犯不上拿您的命去赌！”
“赌？”陈树坤笑了笑，“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他站起身走到海图前。
“我问你们，美国现在最头疼的敌人是谁？”
徐国栋脱口而出：“日本啊！珍珠港都被炸了，肯定先跟日本死磕。”
“那他们敢不敢，再跟我们全面开战？”
屋里静了一下，李卫先反应过来。
“……不敢。”
“为什么不敢？”
李卫指着海图。
“太平洋舰队战列舰半残，航母只剩两艘，对付日本联合舰队都费劲。再跟我们开打，两线作战，他们在太平洋连一条完整防线都凑不出来。菲律宾、关岛、夏威夷全得丢，搞不好西海岸都得挨炸。”
“这不就结了。”陈树坤指尖敲了敲海图，“罗斯福比谁都清楚，他现在最不敢惹的就是我们。他巴不得我们中立，巴不得我们不跟日本联手。”
“我带舰队过去，是去谈判的，不是去打仗的。但五艘战列舰往旧金山外海一停，炮口对着他们的城市，他就得掂量掂量，谈崩了是什么后果。”
“他不敢动我，也不敢扣我。扣了我，华南群龙无首？他想多了。真扣了我，舰队直接炮轰旧金山，南洋部队直接打澳大利亚，美国损失更大。”
“这笔账，罗斯福算得过来。”
徐国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万一呢？万一罗斯福疯了呢？
林致远一直没说话，坐在角落，手指夹着根烟没点，就那么转着。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屋里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一下子压住了所有杂音。
“主帅不能去。”
三句话开门见山。
“华南的根基在总司令身上，南洋的局面也系在总司令一人身上。不能赌，也赌不起。”
徐国栋赶紧点头：“对！林先生说得对！总司令不能去！”
林致远没理他，看着陈树坤继续说。
第二句：“我去最合适。我是总司令全权代表，我的话就是总司令的话，美国人不敢不当回事。”
第三句更沉，像钉子砸在木板上。
“谈得成，我带着协议回来。谈不成，我就不回来了。舰队在外海飘着，他们不敢动我。大不了，把这条命扔在旧金山。”
三句话说完，没人接话。
墙角的电报机还在滴答响，显得屋里更静了。
徐国栋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刘明启推了推眼镜，轻轻点了点头，眼镜反光遮住了眼神。
李卫皱着眉，一直看着林致远，没出声。
所有人都清楚，林致远是什么身份。
从1931年就跟着陈树坤，从广东到华南，从一个团到百万大军，是陈树坤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他的话确实能代表陈树坤。他去，既保住了主帅的安全，又够分量，美国人不敢轻视。
可所有人也都听出来了，“谈不成就不回来了”这句话的分量。
林致远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谈不拢，他就以身殉国，用自己的命换舰队开火的理由。
陈树坤看着林致远，沉默了很久，久到屋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话少，性子硬，说到做到。说不回来，就真的不会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树坤才长吐一口气，走到林致远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得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盘棋还长，用不着我拿命去赌。”
他看着林致远的眼睛，“致远，就你去。你代我去。近 10年了，我的家底你最清楚，我的脾气你也最明白。罗斯福要谈，就跟你谈。你拍板的事，就算数。”
林致远站起身，笔挺地立正。
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砸得实。
“总司令放心。排华法案不废，我不踏上美国的岸。势力范围不承认，舰队就一直在旧金山外海漂着。”
“我带出去的五艘战列舰，一艘不少地带回来。您交代的事，一件不少地办下来。办不成，我提头来见。”
陈树坤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十年的交情，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点头里。
定下了人，接下来就是舰队配置。
李卫展开海图，指尖在广州到旧金山之间划了一道线。
“林遵将军的舰队，目前还在夏威夷外海返航途中。
五艘主力战列舰——广州号、长沙号、福州号、仰光号、泰山号，除了沉没两艘，但这个月就能补充完，到时候 5 艘主力战列舰能全部出发。
主炮四百零六毫米口径，最大射程四十公里上下。”
“护航编队，四艘轻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六艘补给舰，两艘潜艇随行。
大小舰船二十九艘，官兵一万两千出头。”
李卫的手指重重按在旧金山湾外海。
“五艘战列舰一字排开，主炮齐射能覆盖整个旧金山市区。港口、船厂、居民区全在射程之内。美国人只要不傻，就知道谈崩了是什么后果。”
徐国栋咂了咂嘴，一脸兴奋。
“乖乖！五艘战列舰架在家门口，换我我也慌。罗斯福这回，头疼了！”
刘明启翻开后勤账本，噼里啪啦算起来。
“补给按六十天航程加三十天驻留准备。柴油、淡水、粮食、药品、炮弹，全部双份备份。港口物资我一周内备齐，回港三天就能完成补给编组。”
“路线怎么走？”
刘明启抬了抬眼镜。
“走中太平洋航线，避开日军控制区。沿途我们控制的岛礁都可以中途补给。全程大概三十七天，误差不超过两天。”
陈树坤点了点头。
“时间刚好。罗斯福刚宣布完宣战，国内正群情激奋，我们的舰队刚好赶到，给他浇一盆冷水。让他清醒清醒，谁才是太平洋上不能惹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李卫。
“还有，给林遵发电报。返航途中保持无线电静默，别让美国人摸清我们的动向。等快到旧金山了再露面，给他们一个惊喜。”
李卫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徐国栋搓了搓手，越想越解气。
“想想就爽！当年美国人开着军舰在我们长江里耀武扬威，现在轮到我们开着战列舰去他们家门口示威！妈的，这才叫扬眉吐气！”
林致远没说话，只是站得更直了。
眼里的光藏在平静的外表下，像压在冰层下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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