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840章 林致远的愤怒

第840章 林致远的愤怒


舰队抵达旧金山前三天。

太平洋上空乌云压得很低,铅灰色的浪头撞在舰艏上,碎成一片白沫。五艘战列舰排成箭形编队,劈开浪涛向东疾行。舰艏的华南虎军旗被海风扯得笔直,金纹虎首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广州号作战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林致远站在舷窗前,指尖捏着一份译好的电报。电报纸边缘被攥得发皱,指节泛白,脸上却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压着的冷意,像窗外深不见底的洋面。

电报是旧金山华埠经广州中转来的,字不多,每一笔都扎人:

白人暴徒三四百人冲击唐人街,砸铺十七家,伤三十余人。警察偏袒白人,反抓华人。致公堂以相机取证,抬出特使与舰队名义压场,警长被迫收押七名暴徒。人心暂稳,皆盼舰队速至。

作战室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

林遵双手撑在海图桌上,指节捏得咔咔响,脸黑得像要滴出水。

“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沿,“特使,等进了港,我带一个陆战队连登岸,先把那帮砸铺子的杂种抓出来赔罪!再把市政厅围了,让罗斯福亲自过来解释!”

林致远没回头,也没应声。

他望着窗外翻涌的浪涛,过了几秒,才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急什么。”

“美国人现在比我们急。”

他转过身,指尖点在海图上旧金山的位置,“珍珠港一炸,太平洋舰队主力折了大半,日本人在南边往马来亚、印度尼西亚打,步步紧逼。他们现在全部精力都钉在太平洋东线,生怕日本人大举西进。”

“这时候我们五艘战列舰堵在西海岸。”

他抬眼看向林遵,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罗斯福最怕的,就是我们跟日本人东西夹击,双线开战。真逼急了,我们不用打别的,封了西海岸的航运航道,炸了旧金山的港口炼油厂,美国半年缓不过气来。”

“他们耗不起,也不敢赌。”

林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然。

合着从舰队出发那天起,美国人的软肋就被总司令捏得死死的。

他们越怕双线开战,我们的筹码就越重。

“那唐人街的账,就这么算了?”林遵还是压着火气。

“当然不能算。”

林致远把电报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纸面上敲了敲,“不仅要算,还要连本带利地算。”

“致公堂拍的照片、记的账、受伤华人的证词,全整理好,一份都不能漏。这不是普通的治安纠纷,是美国政府纵容排华、侵害华南侨民权益的外交事件。”

他走到海图前,目光扫过整条西海岸航线:

“排华法案必须废,这是底线。

除此之外,旧金山港要给华南商船永久通航权,西海岸的华人商铺、工人权益,要写进正式条款里受保护。

还有贸易——橡胶、钨矿、桐油,以后华南的货直供西海岸,跳过白人中间商,定价权在我们手里。”

林遵听得心头一震。

他原本以为,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废排华法案、给侨胞撑腰。

没想到特使算的,是整个西太平洋的贸易权和话语权。

“总司令临走前交代过我两句话。”

林致远的声音缓了几分,带着笃定,“第一句,海外侨胞的事,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他们拿血汗钱撑着我们,我们就不能让他们跪着做人。”

“第二句——”

他看向海图尽头的美洲大陆,眼神锐利,“美国是世界第一经济体不假,但现在他腾不开手。这次机会抓不住,以后再想把军舰开到他家门口要规矩,就难了。”

“这一趟,我们不仅要替侨胞讨回公道。

还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西太平洋的规矩,以后姓陈。”

林遵胸中一股气猛地顶上来,立正敬礼,声如洪钟:

“卑职明白!”

林致远点点头,抬腕看了眼时间。

“传令下去:调整航速,准时抵港。

进港时全舰保持战斗姿态,主炮不解封,雷达全开,不鸣礼炮。

让美国人好好看看,我们不是来做客求和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给旧金山华埠回电。

就四个字:

林致远已知。

账,到了再算。

让他们挺直腰杆等着。”

舰队抵达当天,清晨六点。

旧金山唐人街已经醒透了。

不是往日那种小心翼翼、开门做生意的醒,是憋着一股劲、所有人都往一处凑的醒。

店铺门板大多关着,学堂停了课,洗衣坊的晾衣绳上空空荡荡。

男女老少从各条街巷涌出来,顺着往港口的路走,汇成一条长长的人流。

没人催,也没人乱。

年轻人走在外侧,老人孩子走在中间。有人扛着红绸横幅,有人拎着串好的鞭炮,舞狮队的小伙子们扛着狮头走在前面,脚步踩得格外稳。

横幅上的金漆字写得有力:欢迎祖国舰队莅临金山。

队伍最前面,司徒美堂拄着乌木拐杖站着。

他没再翻旧账册,也没说感慨的话。一身深灰长衫穿得笔挺,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抬眼望着港口方向,腰杆挺得笔直。

身后三百致公堂弟兄,臂扎红布,站成整整齐齐的方阵。

各个街口都布了人,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远处街角站着几个白人警察,手按在警棍上,却没像往常一样上前呵斥驱赶,只远远看着,脸色复杂。

“都安排妥了。”

黄三爷走到司徒美堂身边,压低声音,“受伤的弟兄都安排在后面,等会儿特使接见,第一个见他们。损失清单、照片、医院证明,全整理好了,装了满满一文件箱。”

陈敬堂也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个小本子,脸上压着喜色:

“商会这边都通好气了。

等谈判一成,排华法案废了,我们立刻申请开航运公司,直接走广州-旧金山航线,拉南洋的橡胶、锡矿过来。

以前白人中间商卡着脖子,利润吞掉七成。

现在有舰队撑腰,我们直接对接华南的货,至少能翻三倍利。”

旁边的林伯陶推了推眼镜,接话道:

“银行这边也准备好了。

法案一废,华人能合法置产、开分行,我们立刻把业务扩到洛杉矶、西雅图。

以后南洋的侨汇、中美之间的贸易结算,都走我们自己的银行,不用再看白人脸色。”

他们是商人。

是盼着祖国强,可也实实在在算着自己的生意。

以前捐钱捐物,是念着血脉亲情,是盼着有个靠山。

现在靠山真的来了,他们要借着这股东风,把华人在美国的生意,堂堂正正做起来。

不是靠施舍,是靠背后的坚船利炮,拿自己该拿的份额。

“都稳着点。”

司徒美堂淡淡开口,目光没离开海面,“别露了急相。

今天是他们求着我们谈,不是我们求着他们签。

条件该提就提,一分都不能让。

总司令派舰队过来,不是让我们来委曲求全的。”

几人齐齐点头。

人群里,腊味铺的阿荣站在靠前的位置。

脸上的淤青还没消,怀里紧紧揣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他铺子的损失清单,连打碎了多少个瓷碗、砸坏了多少斤腊肠,都记得明明白白。

他没哭,也没喊,就直挺挺站着,望着海的方向。

旁边卖菜的阿婆捅了捅他:“阿荣,你说……特使真会管我们这点小事?”

阿荣攥紧信封,声音很稳:

“会。

司徒公说了,舰队就是来给我们撑腰的。

以前我们受了委屈,没处说,没处告。

今天不一样了。

我们的人,开着军舰来了。”

阿婆点点头,把手里的菜篮子往紧里抱了抱。

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虾饺、烧卖,是她凌晨三点起来做的。

等会儿舰队靠岸,她要给船上的后生们尝尝家乡味。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

天慢慢亮了,海面上的雾却还没散,白茫茫一片,看不见远处的船。

没人催,也没人乱。

上万华人就安安静静站在码头边,望着雾蒙蒙的海面。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屏住了呼吸。

几十年的屈辱,几十年的期盼,几十年攒下来的账,都在等一个答案。

忽然。

雾的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悠长的汽笛。

像闷雷滚过海面,顺着风,直直撞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瞬间静到了极致。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一声接一声,震得人胸口发颤。

雾霭里,慢慢露出一个黑色的、巨大的舰艏。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

五艘银灰色的巨舰,劈开浪涛,从浓雾里缓缓驶出。

舰艏的华南虎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有人猛地捂住了嘴。

有人红了眼眶,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阿荣怀里的信封,被攥得更紧了。

司徒美堂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随即站得更直。

来了。

真的来了。

从广州到旧金山,万里重洋。

一百年前,洋人开着炮舰来中国,逼我们签不平等条约。

一百年后,中国人开着自己的战列舰,来到了美国的家门口。


  (https://www.daoxsw.cc/bqge22031270/6531454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