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破碎的窗15
“柳海！”
柳海肃然起立：“老大~”
‘大’字转了一个歪，额头上被人呼了一张‘符咒’，条件反射的呆滞几秒，耳边传来了庄严的严肃的话语：“马上开车回警局，想办法将上面的字迹复原，之后带联系人来见我。——其他人，和我走！”
“是。”
——
小镇不算大，但也差不多居住了500余户，逐一排查是个大工程，过程道阻且长，中途小憩，庄严蹲在马路牙子上与林庆华等人梳理案情。
都说不打不相识，经过刚刚齐心协力的一架，几人心照不宣的结了一个‘患难’的交情。
“老大，奶茶趁热。”
几瓶矿泉水随意扔在地上，只将一杯香飘飘拿的稳稳当当。庄严抬眼，将刘晓风鼻青脸肿的黑脸收入眼眶，模样太憨，让人忍不住失笑。
“这种由奶精加椰子油的垃圾食品，只会加速胆固醇、血脂肪急速上升，而且，它一杯的热量需要我爬一个小时的楼梯才能消耗。你想让我发胖？”
刘晓风脸一红，端着奶茶有些不知所措。
庄严接过喝了一口，笑问：“我这算不算得了便宜还卖乖？”
“啊？”啊后憨笑，同时扯的嘴角伤口疼：“不算。”
奶茶太烫，庄严顺着吸管咕咚咕咚的吹泡泡，青肿的脸鼓鼓的，远远一瞧还挺可爱。
刘晓风背光偷拍一张发进了局里的八卦群，并附语一句：女汉子or萌妹子？这是个问题。
——
李非凡感觉自己病了，高烧。
所以从解剖室出来马上寻了个体温计夹在了腋下， 之后漫无目的坐在椅子上犯傻发愣。
手机屏幕亮了，不用解锁去看也知道，定是对自己被女人‘公主抱’一事，八方来贺的‘恭喜’。
心情稍许郁闷，睫羽微垂，看到了八卦群的消息，好奇点开查阅。
照片中庄严的头微微垂着，柔软的额前短发遮着半边脸，平日里被厚厚的阴影粉隐藏起来的小肉脸鼓鼓的吹泡泡。
图片虽是静止的，可李非凡似乎听到了奶茶在纸杯里翻滚的声音。
又一张照片实时传播，庄严嘴角勾起了那个标志性邪魅的笑，转头看着与他比肩蹲坐在马路边上刘晓风的脸。
样子吊儿郎当，把刘晓风憨实的脸说的白里透红。
李非凡突然觉得有些碍眼，才要回复一句，手机屏幕显示‘顾凝’的来电。
“我被女人公主抱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市局了？”李非凡接起电话问。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女子清冷的声音缓缓从飘出：‘人类的文明基础是由母系社会奠定的，没有女人的卵巢作为温床，你们男人也看不到第一束光。所以被女人抱了没什么丢人的。’
修长的手指在鼠标上的滚轮上轻轻滑过，李非凡看着鼠标内部亮起的七彩灯光没有接话。
顾凝又说：“我刚刚掐指一算，发现你红鸾星动，正缘将至。”
李非凡桃花眼一弯：“你又来这一套。”
一阵刺耳的摩挲声，电话那头变成了沉而有力的男子之音：“难得有好女人不嫌弃你这个‘妇尽可睡’的男人，你还不抓紧把你那矫揉造作、玩世不恭的心思收敛收敛！”
“妇尽可睡？”李非凡嘴角抽了抽：“我有那么随便吗？”
湛明气不打一出来：“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对自己的白菜一样的身价迷惑茫然？……先不说了，我们这还有事，回头在对你批评教育！”
李非凡：“……”
这两口子打电话的目的——就为了提醒一下他的身价？
悻悻挂了电话仰头望天，顺势从腋下掏出了体温计：36.8，正常的不能在正常。
可为什么总感觉胸膛有团熊熊烈火在燃烧？
“董。”
小董悠悠转头：“师父。”
李非凡：“太燥，空调在调低两度。”
小董取了遥控器摁下，并起身又取了一件白打褂套在身上……
——
“老大，大伙都想问问你，你怎么知道田里有具尸体？”
庄严敛起了不着调的心思：“我又不是算卦的，哪里能知道哪有尸体？”
刘晓风欠欠的小跑过来挨着她蹲下：“那你今天去田里是干嘛去了？”
庄严想了想：“知道什么是破窗效应【注】吗？”
刘晓风：“知道，就是扔垃圾和不扔垃圾的故事~”
庄严：“……”
这孩子是不是傻？
“你要透过表面看本质，"第一扇破窗"常常是事情恶化的起点。梁茵茵的死对于凶手来说，就是他第一扇被打破的窗——假如因此激发他的熊胆，那么只会愈演愈烈，不可收拾。
他杀了一个人，从死者那得到了一些财务，这些财务花光了，他也许会想干票大的。所以下次出手，就会有目的性，他会对一些看上去有钱又漂亮的女人下手。
可有计划的杀人，抛尸就会是个问题，偏巧昨夜下了整晚的暴雨，暴雨又是凶案现场的劲敌——所以，我站在凶手的角度去想，如果我杀了人，就会在暴雨中抛尸，并且抛在相对隐蔽的地方。
因此，我今天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后头的话她没有继续下去，周围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消沉。
“柳海还没消息吗？”庄严突然问。
刘晓风马上掏出了手机：“已经联系上了，他说半个小时后会带报案女孩来见你。”
庄严点点头，
“刘晓风。”
“庄队？”
庄严：“调查一下女死者金枚红生前都带过什么样的首饰，然后去附近的二手首饰回购店走访一圈碰碰运气——林庆华。”
林庆华鼻音懒懒应了一声。
庄严郑重说：“两件事，第一，通知田蕊密切留意两个女孩的手机开机情况和银联卡消费记录；第二，带一队人走访附近网吧等地，发现可疑人物马上调查询问。”
林庆华闷闷的说：“好。”
“剩下的人跟继续排查附近居民，院子里有三轮车、自行车、电动车的都要密切留意。——另外”
庄严看着众人郑重道：“所有人从今晚开始连夜盯梢，坚决杜绝再有人遇害！争取早点将凶手缉拿归案！”
众人：“是！”
庄严点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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