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家
“扣扣扣！”
“哪位？”
“是秋姑娘吗？”
“你是？”
秋仙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红衣，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牵着一匹健壮的黑马。
“我是……”
“我是谁，你真的不知道吗？”一双素白的手抚上了秋仙的眼眸。
“幽禾……”
……
时隔三年，程幽禾跑了几个有名的城市，名山又回到了姜永城。与她同行的红衣也从一个傻白甜进化成了与外貌相符和的“妖艳贱货”。
喝了口茶，程幽禾哈出一口水汽，道：“回来教小孩儿啊。慕凡呢？”
“今天零带他去天元书院了。”
“不哭了？”
“嗯，还不想回来呢。”
“对了，给他买了个童养媳，给你找的伴，怎么样？”程幽禾指了指庭院中玩雪的红衣。
“她很美。”
秋仙又添了杯茶水给她。
“能力也很好的，你和她处几天就知道了。”
“好。”
“不过你这次回来，住哪儿？”
“……”
程幽禾一愣，这个小院子，总共就两个厢房，零和七一间，慕凡和秋仙一间，还有一个厅室。那么问题来了，她和红衣住哪儿？！
“凑合凑合算了，明天再说，那棵树倒是可以撑起一个屋。”
眼睛四处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院中的大槐树上。
“零和七早就不住这儿了，前几年我开了一家乐器店，他们住那边的。”
“那……好吧。”没有正当理由做树屋，程幽禾显得有些萎靡。
“红衣，回来喝点水。”
“好。”
————
“你是什么人？”
“你认为我是什么人？”
“你是娘的友人。”
“还有呢？”
“你是我不认识的人。”
“……”
程幽禾坐在槐树的枝丫上，和站在庭院中盯着她的小男孩儿对话。
她发现这小孩儿说话忒有趣！
“小孩儿，你记住了，我还是你的师傅！”程幽禾折断一根小树枝，随手一扔。
唰！
插进了被冻的坚硬无比的地面上。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从今往后，我会来负责你的射这一科，同时我还会教你一套武功。懂？”
“不懂！”
“这等事情，我不能独自做主，拜师亦非玩笑。”
小人儿向着程幽禾行了一礼，老成地说道。
“慕凡……这是你师傅，很早之前就定下来的。”秋仙和红衣从里屋走出，秋仙上前几步，给宇慕凡披上一件披风。而红衣则靠在门上，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们。
“娘，她未能让我折服。”
宇慕凡年纪虽然小，但是在秋仙的教导和这整个姜永城气氛的渲染下，对于拜师自有一套观点。
“明天去定做两把弓箭吧，小孩儿看我不顺眼呢。”程幽禾翻身从树上下来，跳在冻土上，发出咚的一声。
当年她看这小孩儿不顺眼，不想收徒弟，现在报应来了，内定的徒弟看她不顺眼了……
天元书院的射箭场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对立而视。
“你想怎样？”
“君子善射者，需会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我虽不懂射术，但天元中自有能人。”
“你识得？”
“认得一名执教。”
“那便去请来！”
……
“在下天元甲班射术执教，来邡。不知阁下是？”
不久，宇慕凡便真的请来一位执教，而且射术绝对不凡，甲班执教！
来人身着青色麻衣，右手指头和左手虎口处都有硬茧。拿着一把最普通的练习弓，面相上看有些显老，但身体很是挺直。
“程幽禾，无职无名。”
“慕凡和你说过了吧？”
“说过了，慕凡是很有灵气的孩子。”
“忘年交？”
“算是。”
程幽禾大笑几声，让慕凡抱着休，站远些。
“那便从白矢开始吧！”
程幽禾抽出一根箭，搭箭射出，整个过程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
咻！
箭穿靶，头发白，准而有力！
“参连。”
一箭出，后三箭连出！
首尾相连，呈连珠之势！
“剡注。”
搭箭即射，接连三箭，箭箭中心！
“井仪。”
四矢连射而出，皆中靶心！
来邡拿着弓向程幽禾行了一礼，程幽禾的射术的确登峰造极。即便他这姜永城中数一数二的人，也不及她。
“慕凡，程先生的射术的确难得一见，日后在她门下学习一定要认真勤勉！”
“是，来邡师傅。”
交代了宇慕凡一句后，来邡便背弓离开了。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今日的程幽禾着实让他大开眼界，宇慕凡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当下就双膝跪地，给程幽禾行了一个大礼。
“乖徒儿！”第一次被人这么恭顺的行礼，程幽禾心里被风一吹，有点儿飘了。
把小孩儿扶起来，怀里抱着休往家走了。
冬天不适宜教习，等来年开春了再说，这个冬天还是先教些理论吧。
秋仙代劳！
虽然程幽禾箭术是很好，但是她的箭术都是上一世射了大半辈子练出来，理论知识是半点不通的……
————
寒风萧瑟，槐树已经被冻的半片叶子都不剩了，但是人还在！
树下，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儿正在蹲着马步，两股颤颤，汗水流出又被风冻结在脸上，不断的打着寒颤。
这要放在现代，那是妥妥的虐童。
不过现在嘛……慕凡的身体太弱了，可能是继承了他父亲的体质，不适宜习武。
不过，现在还小，操练几年，比起同龄人也就差不了多少了。
这也就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宇慕凡已经蹲了两个月的马步了。除了马步，程幽禾还有其它的配套锻炼方法。
两个月时间，慕凡的身体比起以前是要好很多了。秋仙也从一开始的不赞同，变得不管不问了。
宇慕凡的身体不好，每到冬天，都是小病不断，也难怪秋仙最开始不赞同了。
但是被操练了两个月后，素质确实好了不少。
“时间到，快点回去洗澡换衣。”
程幽禾手里拿着块木板，踩在槐树枝丫上，道。
“是，师傅。”
虽然没有了正当理由建树屋，但是程幽禾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第二天就开始一边操练宇慕凡，一边从外面选木材回来，搭起了木屋。
不过，冬天，没有枝叶干扰，虽然木屋搭起来是简单不少，但是实用性还有些欠佳。
程幽禾现在就在不断调整着呢。
“幽禾，下午去集市吧？”
逼近年关，即便外面天寒地冻，出来行走的人还是多了起来，年会也在今天正式开始了。
“好。”
“正好给红衣再买几件衣服，这三年跟着我都没怎么添过衣服，还有慕凡的弓箭应该做好了。”
“你有钱？”秋仙抬头望着在大槐树上跳来跳去的程幽禾，眼中含笑。
“你有就行了，而且一个是你儿子的童养媳，一个是你儿子，怎么说都应该你出钱。”
“呵，一个是你赎回来的姑娘，一个是你徒弟！”
“其实……我的钱也挺多的……”红衣这时候从西厢房中走出来，弱弱地说道。
“这是家庭地位的象征，红衣你别说话！”程幽禾挥挥手，继续和秋仙对峙……
“幼稚！”半晌，秋仙转身回房，撂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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