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6 念吾一身
从这章开始已经切入正题了。本章小高潮。
p.s.本文配合《风中有朵雨做的云》食用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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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寒不能语，舌卷入喉。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陇头歌辞》
“嗨。”白铁军大度地一挥手，“提她干嘛？在老子这儿骗吃骗喝，最后傍上大款，不要老子啦。”
少年年青的眉宇之间，恍若闪过一抹忧郁。
“没想到你成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竟然还有这么伤心的一段经历。”甘小宁落落地说，拍了拍白铁军的肩膀。
周韫忍不住问，“那个女人……是不是很漂亮？”
白铁军却不答，只笑，“别叫她女人。叫她女人，全国女同胞都跟我急。”
周韫咂舌，“那就叫女妖精。”
白铁军叹气，“妖精那么可爱，你别侮辱妖精，。”
“好吧，那就是女表子。”
这次白铁军点头了，“别说了，真tm糟心。”
周韫点点头，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说，“你应该吃一堑长一智。”
白铁军却拍拍周韫，语重心长劝道，“你不能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绳。”
周韫却气儿不打一出来，手指使劲戳他，“你怎么不想想，全班那么多男生，她为什么光吃你喝你啊？你看，你长得也不帅，也不讨人喜欢，家里也没几个钱儿，不就是因为你看见漂亮女生就往上贴吗？！再不改掉你这毛病，下次还吃亏！”
白铁军抬头看着他，目光非常平静，像山一样沉静。
他看着周韫，执拗地说，“女表子。”
周韫吓得缩回手指，抱着自己往后退了退。
他好像忽然明白过来，轻笑，低头，“不是说你。”
他小声地说，可几乎是偏执地纠正，“只是个披了张人皮的女表子。”
周韫闻言，心里石头放了放，又小步挪过去几步，戳他，“那你以后，别再看见女人，就往上贴了。”
白铁军问我有吗？？？
周韫实诚，点头，有。
白铁军轻轻笑了笑，眉眼中几乎有些温柔。像是疲惫地，打发他，“你自己对着镜子好好看看，你浑身上下哪一点长得像女人。”
周韫挑了挑眉眼，嘟嘴，扬起的手就要打下去。
落下时，却也只是轻轻的一拍。
她笑了笑，温软了眉眼，轻声说，“你哪里比得上我。”
“我遇到的每个男人，都想上我。”
她说这话时，眉眼温软，像二月的白色风信子。寒风如刃，凌厉如割，她的花瓣却是软的。
像漫天飞舞的雪花，洁白，柔软，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那么脆弱。
她恐惧人间严冬，死死裹着那一层冰冷的外壳保护自己，就是你心疼，想抱起她，捧在手里，也都要化作东流水去了。
哪怕是死人的魂灵，也会在这片洁白的雪地里安息。
甘小宁愣愣地望着他，退后着，摸索到储物柜，瘫软一般倚了上去。
伍六一从书里抬起头，抿着唇，紧绷的脸色，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像极了锋利的刀刃。
她拉了马扎坐着，温暖如风，又像蔚蓝辽阔的海，静静地，安慰着失意的少年。
她双唇小巧，唇色是淡淡的粉红色，像极了青涩的少女。
落下的手微微发力，掌心是温柔的力道，送到他身上，丹唇微启。
她轻轻地说，慢慢的回忆
“那时我以为，我爱的是一个正直善良的男孩子，我忍了很久，终于跟他表白，可是他渐渐地，就变了。”
“不，他一直没变，只是我之前一直看不到他不为人知的那一面。”
“我以为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在看毛片；我以为他跟别的肮脏的男孩子不一样的时候，他却在意淫我的裸ti。后来，他终于忍不住。”
“跟我说……他一直都想上我。”
她偏过头去，不愿再回忆记忆深处那些恶心的触觉。
“他是个流氓。他总是说，因为我爱你，所以才想上你。
“他笑得真像个流氓。
“他还说，如果有一天，我不想上你了，那就完了。”
“我一直很排斥他的接触，我厌恶他那个肮脏不堪的身体，可我只是想着——我骗自己——坚信着，说他是个好人。所以，我为他付出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乐意奉献我的一切，包括连我自己都厌恶的我的肉体。”
她说到这里，眨了眨眼睛。
她的眼睛好似有些湿润。
“可那也只是我给他披上了一层鲜亮的外衣。我所憧憬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打游戏，他只是学习，工作，跟同学出去吃饭，做很多可以令他开心的事情；我对他来说，也不过只是个发泄性yu的工具。”
“他只有在想得到我的时候，才会答应到我的身边来。偷偷摸摸地，掩人耳目。”
“若是他发觉有危险，他就会先走。他说，要跟我分开走，绝不能一起被抓住。”
她扯了嘴角轻笑，嘲弄一般，嘲弄那个年幼无知却又偏执的要死的自己。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总是很忙，从不肯分一点时间给我，了解我，哪怕只是哄我。”
“所以渐渐地，他忙到连学做人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对军人有一种很微妙的感情。尤其是，那些为我们做了炮灰，却连名字都留不下的前辈们。”
“可我哭着向他提到他们时，他字里行间，只有不屑。”
“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点的那类人，他不用为了活命挣扎，也从不必担心，没人记住他的姓名。”
“他绝不会像炮灰一样死去，可是我会。但他……”
说到此处，却是再也说不下去，只得打住，另外换了话题。
那便是前尘了。
“初二那年，我们坐了同桌。我数学不好，问他问题的时候，他总是那么热心。”
“我原本以为，我们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可我的同桌，他根本就不是人。”
小雪说着，狠狠地，咬了咬牙。
“除了渣，他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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