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琳衷往事
年长的官员夸完薛卫后自动将话题扯到自家子女身上，当然是别人夸自家孩子更为受用，这不，虽然走远了，还能听到赵大人的笑声。
后面的人向薛卫道喜之后便离开。
薛敬和薛卫碰巧走到一起。
“哥。”薛卫主动打招呼。
“做得不错，心要稳。”
“哥哥所言极是。”
说罢，薛敬便离开。
古代有一点不好，一个人再有才能，也要被礼教压着，因为他是庶子。
薛敬作为薛家嫡长子，战功显赫。
薛卫是庶出，孙夫人是姨娘，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从大哥不涉及的领域大放异彩，让族人能拥护。
只见二人前脚后脚回到薛府，府中的下人见二人马车回来，急忙在门前候着。
薛敬回主厅处理公事，薛老爷去江南处理事务，刚好自己正戍守边关，于是府中的担子落在薛卫身上。
但是既然自己回府，薛卫便主动将事务交给大哥。
等薛老爷百年之后，薛府自然是薛敬的。
不过他薛卫也不差，凭自己的脑子在京城创出一片天。
在外人眼中，薛家兄友弟恭，实在令人歆羡。
来的路上，薛卫的手下告诉他，其母孙夫人最近老是头晕，希望他去看看。
“夫人的病，大夫怎么说？”
“回少爷，听大夫说是前几日天气转冷，夫人感染风寒，休养几日便好。”
“传话过去，我晚上去看望母亲。”
薛卫回自己住处处理赏珍大会事宜，京城最繁华的东巷街店铺林立，到时可作民间宝物展览会，至于地点。
张大人跟他想的一样——
望月楼。
将近日暮，小清在三步阁规划自己在东巷街的铺子，选什么类型呢？
如今进京赶考的年轻人很多，出身寒门的读书人更多，就算太子监会给学生发银两，但这还是只占小部分。
还未成名的读书人想要面子，但也想节约，如何满足他们矛盾的想法？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自然不会满足这部分群体的需要。
不如，就简单开间茶楼吧！
选址的考量，小清并没有太多经验。
自己开店的启动资金是借于薛敬，便问问他的想法。
最好是在赏珍大会开始之前开张，这样迎来消费春天，自己还能赚一笔。
“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只见阿圆端着时令水果，朝小清走来。
“听萍山姐姐说，前日小姐上街碰到很多好玩的东西！”阿圆许久未曾出府，毕竟还是豆蔻年华，玩心是有的。
“那想不想下次跟我出去逛街呢？”小清坐在窗边，单手支着脑袋，拿牙签扎着切好的苹果，惬意地说。
“奴婢可想了，小姐！奴婢想上街买好多东西呢？”阿圆年岁稍浅，露出小女孩的娇态，说道。
薛敬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柔和的画面。
自己心仪的女子满脸欢颜，同自己的丫鬟打趣，偶尔追求一下自己的小事业。
“少爷好。”阿圆见薛敬进来，便自觉去倒茶，为二人的谈话留出空间。
“薛大哥，你正好来帮我看一下店铺的选址。”
薛敬看到她写的蝇头小楷，甚是喜欢，但面上未表现出来。
“清儿你想建在哪里呢”薛敬并没问什么店铺，直接问了地址。
“我想了一下一个茶楼不用建在最繁华的地段，我本想服务的是这汴梁的读书人，自然是要幽雅的环境。”
“还有，既然是与读书有关，那便要与售卖书画以及纸笔墨砚的画堂挨着，这样他们买完东西还能来歇歇脚，聚聚会。”
小清没涉足过商业活动，开店也是为了日后的生活。
当然了，梦想的成分还是有的。
自己希望以后有个稳定的家、稳定的收入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这样方便打听自己怎样回到现代的途经。
薛敬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他希望小清能在他的庇佑之下，可他又是一个眼光长远的人。
小清自是有她自己的才华，不能将其困在一隅。
那便支持她的决定。
“好，那一切交给你拿主意，有什么需要找我便是。”
“谢薛大哥。”
“晚上一起用膳吧，望月楼新来一位江南名厨，名声不错。”
“谢薛大哥，那晚上一起。”
薛敬出了三步阁，就连外面扫地的奴才也感受到自家主子的好心情。
夜晚，华灯初上。
望月楼恍若仙宫，难怪无数达官贵人热衷来此聚集。
这不，望月楼里头，惠德、琳衷两位公主身前的贴身丫鬟露面，徐丞相家的徐三也在此与几个官家女子谈笑风生。
因为薛敬已提前跟小清说好，萍山为自家小姐准备了正式衣裳，衣饰较为繁重，稍显华丽，妆容精致，真得恍若神仙妃子落入凡尘。
这幅样子落在萍山眼中，同为女子，萍山也晃了神。
即便知道自家小姐生得标致，但好生打扮之后，国色天香，岂容其他颜色争辉。
当薛敬见到小清时，被自家心仪女子的模样惊艳到。
自己的审美错不了，带着很满意的笑容，将小清迎进马车。
二人同坐一辆，后面那辆跟着其他仆人们。
没有其他人打扰，小清和薛敬的气氛有些沉闷。
薛敬自不必说，从小浸淫朝堂，深谙话多说多错的道理，能从他嘴里说出讨女孩子喜欢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是小清明显将其当做朋友，骨子里不认为自己属于这里，更别提跟当地人在一起。
古代的三妻四妾就是她不能接受的，封建礼教更不是她一个接受现代教育的人所理解的。
在这里，一切被奉为圭臬的概念，在她一个理科女的眼中，对她来说也不能接受。
就好比，当初萍山犯了错，作为一个下人就得接受家规处罚。
可小清自己不觉得萍山是丫鬟就低人一等，将其当成自己的朋友。
在薛敬看来处罚下人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在小清眼中有些意外，即使她知道古代就是这样的，数千年的礼教就是这样的。
时间的刻痕，可能是二人不能在一起的原罪。
当然了这是后话。
二人在马车中都显得有些拘谨，小清向薛敬问了汴梁的一些情况，薛敬尽量答得详细一些。
如今的汴梁，其繁华程度相当于宋朝的汴梁。
真是一个好时代，小清如果穿越到夏商周，连字都看不懂，残酷的律法早已将她吞噬。
如今的汴梁在凌国的统治之下已绵延一百年，民生算是稳定，除却不稳定的边疆，百姓安居乐业，小日子过得也还可以。
当今的乾照帝正值盛年，子嗣中太子堪当大任，江山社稷后继有人，不出意外，凌国的乾照盛世还能再延续下去。
上层达官贵人跟各朝各代一样，家族中总有坐吃山空、醉生梦死、替家族惹麻烦的。
名声和名节，是簪缨世家最看中的东西。
联姻也是巩固世家关系的最佳手段，没有什么比亲上加亲更省时省力的了。
这不，当今南诏的皇后是凌国乾照帝的长姐，两国的秦晋交好，数十年来并未有过开战。
此次东胡大败，为表诚意，宣东胡的定文公主前来和亲，婚期定在四月赏珍后的五月。
公主一朝进入帝王家，无论如何芳华，都与自身无关。
这是权力的针锋相对。
路上有些颠簸，车夫孙游很少有这样的情况。
薛敬敲了敲车厢壁，孙游得到指令，轻轻减速。
薛敬随手掀起帘子，快要抵达望月楼所在的东巷街。
前面停着几辆马车，装饰繁华，只一眼，薛敬就确定是谁。
不是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文茂公主，那又是谁呢？
文茂公主的母妃早逝，但是文茂的性子像极了乾照帝，于是得宠至今。公主府中，一切规格按照最好的来，当初还引起早已嫁做人妇的临川公主的取笑。
一次宫廷晚宴，众公主相聚一堂，帝后离开后，公主们显得随意，正巧文茂公主刚搬进公主府。
临川打趣到，“本宫可没见过如此大得阵仗，父皇可是独宠临川一人啊！要我说，这公主搬家，比当年本宫出嫁还要隆重！”话落，临川饮下一杯琼浆玉液，似有不甘地瞥了临川一眼。
临川年纪尚小，容易意气用事，公主们的关系时远时近，各占一边。
这不，琳衷这个不得宠的公主，与临川私交甚好。
什么原因呢？
琳衷与文茂早年境遇相似，母妃都是早逝。可是琳衷的性子就是小女儿心态，这样的性格在后宫已受排挤，特别是在后台非常弱的情况之下。
小时候就连自己宫中的宫人都会欺负她，克扣她的膳食。
内务府的人也看人下菜碟，觉得琳衷不得宠，冬天更是给其分发低于公主规格的煤炭。
临川公主年纪稍长一些，某天偶然路过一个较为偏僻的院子，看到琳衷小小年纪在墙角哭泣，便知道自己的妹妹正受人欺负呢？
“你是哪家的小主子，为何在此哭泣？”临川好奇问道。
“我是这个殿里的，叫冯湄，姐姐可以叫我湄儿。”
临川好像知道有这么个不得宠的公主，但万没想到她一个人过成这幅光景。
“琳衷公主，快些进来用膳吧，奴婢待会儿有事，晚上便不伺候了。”这时一个语气蛮横的宫女过来，没有看到身边的临川公主。
也是，常年没来走动，宫女也不知道临川是谁。
再说了，宫中也没有跟琳衷交好的公主，不然怎么会不去告状，就是这样，宫里的下人越发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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