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望月楼台
天微微亮，薛敬早起练功，小清还在睡梦中。隔壁的丫鬟早早醒来，为小姐收拾东西。一切安排妥当，将床上的这只懒虫叫醒。
“小姐，醒醒，今天可是您头一次出府呢！”小清依稀听到阿圆激动的话。
出府！
听到这个词语，小清转醒。
梳妆、打扮、吃饭，准备就绪。
薛府的马车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小清发觉自己来晚，有些脸红。她总是给人留下姗姗来迟的印象，也不知道算不算缺点。
丫鬟们同马夫打了招呼，便启程了。
早上，下人向薛敬汇报小清的消息时，一句“小姐还未醒来。”让他着实无奈，明明看起来挺勤快。
薛府的马车挺讲究，车的框架就采用了上好的木材。小清在车内便闻到了淡淡的木质香气，路途并不颠簸，让小清觉得心情大好。
“萍山，还有多久才到？”
“小姐，薛府本就离热闹的街市很近，这不，说话的功夫就到了。”
早上的人还很多，小贩们早就准备好做起买卖。有良家妇女带着孩子上街买家居用品，很多未出阁的小姐出来买胭脂水粉。
就像是小清这样的小姐一样，丫鬟们左拥右簇。年轻的少年少女都来到京城，朝气蓬勃，为汴梁增添了一抹亮色。
《清明上河图》就是描绘了宋朝汴梁的热闹景象，这是小清再次来到京城，整体看起来与前世类似。
街市上有些拥挤，丫鬟们将小清保护起来。小清打量了周围过往的马车，有的小姐不愿将面容展于世人面前，便轻轻撩开窗帘的一边，悄悄看着外面。
“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说得就是古代这样的小女儿态吧，小清暗自笑道。
“小姐，刚刚过去的那贵妇，是户部尚书家刚进门的夫人。”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一家卖首饰的店铺——饰芳阁。
“怪不得看着她挺年轻的。”
小清直白的话，让萍山不敢接。
饰芳阁是京城中很受达官贵人青睐的首饰店了，很大原因是这家店铺的首饰只此一件，没有重样的，独一无二。
据说很多贵妇小姐会同时看中一件首饰，争得不可开交。
“去前面那家首饰店铺看看吧！”小清说完便朝饰芳阁走去。阿圆是个单纯的，萍山可是府中的老人了，吩咐牵马的车夫在店前歇脚，又掂量了一下今早薛敬交给她的两张一千两的银票。
薛敬是花钱讨他看上的姑娘开心了，今天这钱也该花得高兴才是。
几人进入店铺，小清打量了一下，精美的窗前放着几盆吊兰，每件首饰的摆放别具创意，店主的品味不俗啊。
顾客大部分是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当然这里也有平价商品。每个月都会推出新的首饰供人观瞻，然后联手京城的销金窟——摘星楼进行拍卖，价高者得。
翠玉钗环在这里眼花缭乱，小清看着自己比较中意的几件样式，在金臂钏和红宝石步摇中犹豫着。
小清心有不舍，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突然，这步摇被一小姐蛮横地抢走。
“掌柜的，这步摇多少价钱，我家小姐买了！”
不仅这做小姐的蛮横无理，这家的丫鬟也目中无人啊。
小清有些气氛地回过头去，拿起那只臂钏。
萍山在这里看不下去了，她认出对面那位小姐是丞相府上的嫡三小姐——徐以欣，人称徐三。
徐以欣这位官家小姐在京城的名望不错，人呢可不是嚣张跋扈。精通琴棋书画，是国子监女学生中出类拔萃的一个。
但是，她看中的东西可没有拿不到的。
这步摇，她势在必得。
就在小清想退让之际，掌柜的一阵讶异。
原来，是七王爷进来赏脸了。
“哟，这里生意倒是兴隆。掌柜的，拿出你们这里最好的给本王瞧瞧。”
虽说王爷风流名声在外，可绝对出手阔绰。
七王爷随意打量一番，看到小清跟徐三小姐似是有些不对劲。
看着徐三手中的步摇，女人间的事情，不用猜也知道。
七王的随意体现在方方面面，尽管徐以欣在京城呼风唤雨。但在皇室面前可矮了一截，天下是冯家的天下，任徐丞相两朝元老，子女也嚣张不起来。
冯漾从徐三小姐手里拿过步摇，细细打量。
徐三的丫鬟有些急躁，想不知好歹的抢过来，被徐三一手抓住。
徐三给了丫鬟一个眼刀子。那丫鬟狐假虎威惯了，这样惹祸她倒不知天高地厚。
徐三暗想，等回府，把这丫鬟打发了，换个老实本分的。
“掌柜的，这步摇成色上佳。正巧我晚上有约，这步摇送人最好了。来福儿，结账。”
七王爷神态餍足地将首饰交给伙计，让其包好。
站在量两边的小清跟徐三面面相觑，谁都未料到是如此结果。
七王带着首饰出门，临走还朝小清投以挑衅的眼神。
徐三朝小清尴尬地笑笑，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七王跟前世很像，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逍遥恣肆。但是小清记不得有徐家这户人家。
“请问，你是哪家的小姐啊？”徐三还是很有礼貌的。
“小女姓赵，小门小户，不足为提。”小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薛府。
“今日见面，即是有缘。我们后会有期——”徐三小姐落落大方地离开。
“小姐，那我们？”萍山问小清的去留。
“那臂钏也很漂亮，我要了。”
等首饰装好、结账之后。小清又开始在街上游荡，一切都太新奇。
汴梁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不一样的繁华，古色古香。林立的店铺也极具韵味，不愧是座皇城。
转眼来到一家久负盛名的布衣店，名为戴宝斋，相传当今太后年轻时跟着□□走南闯北，光临过这家店，后来□□登基后，太后又专门从宫里派人打听凤翔布店的时新成衣。
沾了皇家贵气的店铺自然底气十足，这不，门庭若市，排队的人犹如长龙。
萍山见人如此之多，怕自家小姐稍有闪失，便转移其注意力。
“小姐，那边有耍杂技的，奴婢想去看！”
小清顺着萍山的左手看过去，头上顶了十几只碗的小姑娘年岁尚小，周围打赏的看官人头攒动。
“好！”
“这丫头真厉害啊！”
……
此等赞扬不绝于耳。
小清放下心中未去成凤翔布店的遗憾，向耍杂技的姑娘走去。
只见小姑娘身姿矫健，站在她师兄的肩膀，用双手将腿举过头顶。
二人合作默契，完成一个又一个惊险的动作。
一段表演结束，身边的小孩便拿着盆向看官们讨要打赏，小清让萍山给了一锭银子，便离去。
街上的叫卖声仍络绎不绝，小清的兴致仍然很高。
四处观望着，京城的优点是，这里有无限发展的可能，遍地的达官贵人，说不定哪一位就可以让你平步青云。
临近科举考试，小清在街上也看到不少书生买需要的纸笔墨砚。
“墨宝斋”小清看了看前方的店面人来人往，生意不会差。
墨宝斋中，陈列典雅，以卖当朝文人雅士的墨宝闻名。
“小姐，听说这墨宝斋背后的主人能量大得很，至今未曾露面。”萍山说道。
“咱们前去观赏一番。”
虽然门口热闹，但上了二楼的藏宝室，环境雅致，倒让那些文墨孤本更加彰显本色。
小清在这里看到很多精彩的书画。
其中一幅《松鹤图》引起她的注意，图中的鹤孤傲、决绝，清瘦的鹤与松描绘出不同以往前人作品的意境。
“这位小姐，这幅图是赵家三公子赵允秋所作，不过公子去年患病去世了。”
店小二见小清在此驻足已久，便前来为她解释这幅画作。
“赵三公子是南山派大师尚松的关门弟子，虽自小体弱多病，但文采出众，冠绝京城！”
“是南山派人士？”小清大惊，自己的母亲也是南山派的长辈。
“小姐，是的。此番所作皆因一世外女子，据传图中的鹤便代指那位女子。”
小清听店小二娓娓道来。
“想必小姐也觉得鹤的神态不似凡间之物吧！”说罢，店小二便离去。
萍山似乎想起一些传闻，摇了摇头，并未告诉自家小姐。
出了这墨宝阁，小清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这牌匾，似乎有些悲怆之意，她前世也是这赵家之人。
“有些饿了，落脚休息一番。”
“小姐，前面就是望月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每月会举行两次义卖，很多达官贵人会在此集会，抢着拍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么热闹？”
“是啊小姐，可热闹了。”
“小姐，望月楼的主人是个大美人，绿凉，才貌双全。”
小清听萍山介绍望月楼的背景，倒是想起在之角城时，筑梦楼的老板——倩娘，一身柔和气息，说话吴侬软语，可是她在月下吹奏的笛声道出她的悲哀。
一进望月楼，果然热闹，因为薛敬给的银两足够多，二人便要了一间雅间，可是在楼梯上又见到了七王子冯漾。
只见冯漾端着酒杯，与友人去望月楼后院赴宴。
冯漾并不惊讶她会来此吃饭。
“清儿，如果不介意，后院翡翠池见。”
“小姐，要三思啊！”萍山是个护主的，当然不希望小清与薛敬的情敌一同相处。
“不了，王爷定是有要事，民女就不打扰了。”
冯漾似乎早料到小清这样拒绝，“那清儿自便”。
话音未落，又见他同仆人说，“把这位小姐今天的账记在我的头上”。冯漾离去，剩二人面面相觑。
(https://www.daoxsw.cc/bqge215293/1280672.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