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遇见薛卫
菜不多，但皇帝觉得也还爽口。文妃细心地吩咐下人将春笋等时令食物端上，让人眼前一亮。
“臣妾以茶代酒，敬皇上一杯。祝凌国江山千秋万代。蒸蒸日上！”
“那便多谢爱妃的祝词。”
酒足饭饱，乾照帝与文妃互相扶持，来到床榻。乾照帝因为饮酒的缘故，有些醉意，有美人在怀，便不做他想。
皇帝妃子在一起，春宵一度。文妃是极得盛宠的，受尽宠爱。
早晨还未天亮，乾照帝便在下人的侍候穿衣打扮，赶去早朝。
临走，文妃许是昨天太累了，还未醒。乾照帝冯漾向床榻看了一眼，不作逗留，匆匆离开。
本次早朝，官员们上奏的重点是黄河的治理。
山东地区，黄河破冰，水患汹涌。朝堂上，讨论的也激烈。张大人作为治理黄河的管事，背负着很大的压力，对黄河持有堵不如疏观点的薛卫，努力向百官解释他的决策。
在龙椅上看朝廷百态的皇上，对薛卫青眼有加。
“诸位爱卿，若无事启奏，退朝。”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拜，退朝后，还是争论着治理黄河的观念。
传统的态度，修炼围堵河水的设施。薛卫这一新奇的方法，化堵为疏。人们对其贬褒不一，但还是一鸣惊人。
“薛老弟，您的治水之策，妙也！”
“薛某不才，只是想为皇上分忧解难。”
“若是有空，谭某定去贵府拜访！”
“乐意之至。”
薛卫与官员们道别后，来回到薛府。
薛敬的将军府还未完工，这群兄弟们在京城的府邸，就是薛府。
按照祖宗们的要求，士家子弟在京城必须住在一起。以维持薛家子嗣安稳的局面，薛卫在府里，早已听说小清的存在。
只是还未曾见到，而这一次，见美人兮，一世不忘。
小清在参加完宴会后，觉得乏累便早早歇息。早上充满精神的醒来，就询问起周围的侍女，汴梁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阿圆，告诉我。京城的女子一般玩什么游戏？”
“启禀小姐，春日里，世家小姐们一般参加各种诗词集会。活泼的小姐们会去放纸鸢，会去斗草。”
“原是今朝斗草赢的斗草？”
“小姐说是，就是吧！”
“来，为你家小姐打扮打扮，咱们出去转转。”
“小姐，不知道少爷同不同意。”萍山打消小清出游之意。
小清不语，还是在薛府走了走。
在一群侍女的左拥右围之下，小清来到池塘边。
水中的游鱼很少，天气还是很凉。她坐在台边，想着她不可思议的经历。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英俊男子。
薛为没想到下早朝会遇到小清，而小清也不认识这个长得与薛敬有些相似的少爷。
“这位小姐是？”
萍山听到后，暗道不好。
“启禀二少爷，这是大少爷的客人。”
“客人？那薛某唐突，有失远迎。”
薛卫这句话是对小清说的，她也得回答。
“二少爷言重了，小女身份低微，哪敢让少爷亲自相迎。”
“小姐贵姓。”
“小女姓赵。”
小清温婉的话语像春风一样，吹进了薛卫心里。
他好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的温暖，下意识，他觉得这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子。
“二弟，在与我的客人聊什么”
“大哥。”薛卫朝薛敬行礼。
“免了，都是自家人。”
“听说府上来了客人，没想到赵小姐倾国倾城。”
薛敬听了他的话，顿觉不悦。自己的女人被人窥到，当着自己的面说她美，有些吃醋。
“去研究你的治水之策吧！”
“是。”薛卫走后，薛敬看着身前的小清。
“怎么出来了，着凉了吗？”薛敬温柔的伸出手，覆在小清的额头。他的话语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小清与他相处久了，没觉得不妥，倒是下人们觉得少爷对这位边疆美人儿宠爱有加。
“没有着凉，你看啊，这池塘里的鱼……”小清的话回荡在薛卫耳边，渐渐消散在空中。她的笑容依然留在他心里，为什么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让这个所谓的大哥抢了去，他不甘心。
回到三步阁的二人，薛敬命人打了热水来给小清洗脸。其实在现代经受了军训的小清，倒没觉得自己会感染风寒。
薛敬这么紧张，让小清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偏偏她这时候的走神被薛敬看在眼里，他总是不能猜到她的心思，无形中，阻碍了两人关系的进一步发展。
“怎么，在想薛卫？”
“我为何要想他，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不过，大人的二弟与大人长得都英俊潇洒。”
小清这话的本意是夸薛家人的相貌出色，拍马屁的方式没选好，栽了跟头。
“那小清你的意思是，你对二弟有意思。”
侍女刚刚端上一杯热茶，正在饮茶的她听到薛家略带酸味儿的话，一不留神就被呛到了。头一回听到薛家唤她“小清”，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大人，您误会了，小女岂敢有非分之想。小女只是觉得，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子孙来光耀门楣，长辈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长辈们确实花了不少心思。”薛敬轻轻拍着小清的背，减轻她咳嗽的程度。
他想到薛府十年前的动荡，父母惨死，震惊朝野。自己年幼，险遭人暗算，在江南绝壁之下被恩师所救。那山谷道人见他是块习武的材料，在山谷教其武功，等到朝廷派人找到江南，薛敬也已学成归来。
与朝廷的军队汇合后，回京复命，但自己的这一番奇遇，倒是没有对人说起过。周围人觉得他变了许多，沉默寡言，更深沉内敛。却没有想到是这么一番经历造成的。
本来薛府权势滔天，经此一劫，元气大伤。薛敬作为未来传承衣钵的长子，由薛族家长代为培养。
为了薛家的发展，父母双亡的薛敬经受的困苦可想而知。薛族家长对他寄寓太多厚望，薛家多少儿子使尽阴谋诡计，让薛敬一败涂地。
薛敬可以说从小就行走在刀尖上的少爷，在边疆终于遇到一个可以打开他心房的女子，怎么可能舍得让给别人？
薛卫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天资聪颖，要不是这个做大哥的在他头上压制着，薛卫早就大放异彩。薛卫的母亲——孙夫人，为了自家儿子的前程，机关算尽。
“小清，倘若日后，天下人负我，你呢？”薛敬莫名其妙地问起这个，小清端坐在桌前，等着侍女们打来热水。
“我……我吗？不知道，看事情走向吧，再说了，你希望那天的到来吗？”
小清将问题的包袱又抛到他身上。
“当然不希望，可这是自己不能决定的，虽说人定胜天。可人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小清，日后，站在我身边，可好？”
可好？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纵使小清对薛敬有一定的好感。但封建的藩篱就在那里，你逾越与否，都需要付出莫大的精力。
小清目前的精力就是去寻找她的家人，如果这条路上有人来搭把手，她特别感恩。此时的她，还是情窦初开的姑娘，对于薛敬，有的只是仰慕与尊敬，并没有往感情方面去想。
“小清，给我时间。”薛敬离开了三步阁，加强了对小清的保护。三步阁周围的竹林深处，武功高强的人可以感觉到，这里藏有多少高手、多少机关。
“哦，给你时间又能如何？真是让人不解。”待薛敬走后，小清一脸茫然，印象里的薛敬从来不是患得患失的人。
“小姐，洗脸吧。”阿圆走过来，体贴地对小清说。阿圆再糊涂，在薛府待久了，也看出一些门道来。
大少爷对小姐是极其在意的，早已超出了对朋友的关心。只是局内人看不清，她真是替小清着急。
“小姐，你觉得我们家少爷是什么样的人呀？”阿圆接过小清擦拭过的帕子，萍山听到阿圆不怕死的问这个问题。下人是不可妄论主子的，这一点在高门大户更甚。
“他呀，是个很好的朋友。”小清回答的不咸不淡，显然不能令阿圆满意。
“那小姐就没觉得不同来吗？”
“阿圆，去打理小姐的樱枝吧。”萍山适时打断主仆的对话，感情这种事情，主人公都没发觉，别人也不好戳破。
仆人们都退出去后，小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捧起书卷。看着在阁外忙碌的丫鬟们，她眼睛里透着犹豫。
“我当然知道她的心思，只是我还不想早早地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一个交情尚浅、门第复杂的人。”当然，她的回答无人知晓。
薛敬还朝也有一段时间，京城的八卦也不多停留在他一人身上。很快，赏珍大会要举行，东胡的公主要来和亲。这些都不管小清的事，上次薛府宴会，薛敬与她牵手在湘桥同看烟花，已经将她的名声放了出去。
她在汴梁的人物标签是“神秘的边疆美人”亦或是“薛将军的红颜知己”，很多，小清听后都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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