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救灾
连着两天我都忙得脚不沾地，听顾啸说李舒冉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身体上没有大碍但是心理上却出现问题。虽然想过去看看李舒冉但是一想到李兆先生我就头疼加胆怯，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舒冉。
我看了新闻，报道称嫌疑人是一家医院的清洁工，其余的没有太多说明，那就解释了为什么他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虽然去别墅办公了一天但我也没抽出时间去看顾啸，我们的状态让同事们小小八卦了一顿，呵，凡夫俗子，我高傲的扬起下巴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一个同事说：“我觉得他俩相处的就不错，你看冯怀瑾扬起下巴还有双下巴呢。”
？？？
我一直熬到了周六，顾啸说这周连长外出，自己必须留在连队，赵女士给我来了电话说一会儿去看李舒冉，让我准备一下她来接我。
我没化妆，和赵女士在楼下买了果篮和花，赵女士让我拿着，告诉我一会儿不要一副自己做错事的样子，客户固然重要但是一个优秀的员工能带来更多的客户。
好了老板我知道我的价值就是帮你赚钱了......
我深吸几口气跟老板进了病房，在病房里看到了坐在床上看电影的李舒冉和在旁边给她扇扇子的李兆先生。李舒冉明显又瘦了一圈，小脸真巴掌大，脸上还有明显紫色淤血，整个人显得苍白无力。
赵女士和李先生打了招呼，我也跟着打了招呼，李先生让赵女士坐下始终没理我，但是也不是事情发生后那天晚上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
我把果篮放在地上，把花放在桌子上，医院里没有花瓶我倒是疏忽了。
李舒冉像是没看到我俩一样戴耳机盯着平板屏幕，赵女士问李先生一些客套话，比如恢复的怎么样？需不需要她帮忙？然后安慰李先生慢慢来。
李先生回答的也很客套，双方逐渐没了话题。
“您好。”我身后传来声音，我扭头看到门口站着陈楠，陈楠和一名女警察在门口没有进来，看到我也在陈楠扬了扬眉头。
李先生皱起眉看了一眼李舒冉走出去，李舒冉还是无动于衷，我和赵女士对视了一眼安静坐着，这是单人病房，越发显得诡异。
外面似乎起了争执，李先生进来没有坐下反而对我们说：“赵老板，我女儿一会儿还有检查要做，我就不留您了。”
这是下了逐客令，我和赵女士起身告辞，我们走出门看到两个警察走在前面，我跟在赵女士身后耷拉着脑袋。
到了停车场我刚要上车陈楠喊住我，我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他走过来问我：“你怎么在这里？”
我大概说了李舒冉的爸爸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他女儿之前想和我住一起但是我觉得我俩性格不合适就没答应，结果李舒冉自己在家发生这种事。
陈楠揉了揉眉头说：“这也怪不到你，不过你们独居女孩子最好把快递寄到单位不要寄到楼下超市，一看就知道家里没人。”我点点头。
陈楠说：“行了，你注意点安全，我这边还有事，等不忙了找你出来吃饭。”
和陈楠告别后我回到赵女士车上，赵女士问我认识那个警察？我点点头：“老乡。”
赵女士看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宽慰我：“慢慢来嘛，至少现在李兆对你没什么明显敌意了。”
我又买了一件更贵的衣服想送给顾啸试试，却没能见到他，这一年全国各地雨量明显增多，南方地区洪涝灾害严重，北方情况虽好点儿但部分地区仍出现溃堤、泥石流等险情，救灾不分兵种，顾啸给我抽空发个消息就出发了。
我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没有老妈妈的忧虑只觉得救灾一定很苦很累，但这也是他职责所在，我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麻烦，不让他工作分心。
话虽如此，我还是仔细关注顾啸所处灾区的灾情和救援进展，情况远比我想的要复杂。奥城和我的家乡北城都是地形平坦开阔，下再大的雨我们除了担心城市排水系统功能低下以外什么都不担心，但是北方还有一类就是地形复杂的西部山区，山路崎岖陡峭，土质疏松，突如其来的暴雨导致自然灾害带来的打击尤其明显，由于地形限制，当地经济条件和交通情况也不乐观，断水断电通信设施也在抢修中，救援人员甚至要步行进入主要受灾地进行救援。
我吃饭的时间、工作中间甚至逛街看到卖电视的地方播放的灾区新闻都要守着看两眼，江思说赵之阳他们那边还可以，没有被派出去救灾，她就陪着我闲聊几句安慰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敢给顾啸打电话，怕耽误他工作，救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我只能每天给他发条短信，内容都一样：我很好，你抓紧时间休息好好吃饭，注意安全。
可是他一条都没回，连着四天，一条都没回。
周日这天本来还应该加班，赵女士看我天天灵魂不在工作上她很火大，让我回家好好休息一天周一精神抖擞来上班，我本来自己就没什么精神头更不想一个人去看李舒冉，思来想去我决定给自己买个昂贵的包，我的包为了图方便图便宜一般也就是轻奢的小众牌子，上万的还真没有，我看看卡里的余额打了个电话问我妈家里有没有需要钱的地方，我妈说没有，问我怎么了，我说
我要给自己买个上万的包，我妈说那你就买呗。
千金难买爷一笑，抱着这样的打算我终于踏进只进来蹭空调从不买东西的奥城百货。奥城百货名字很土，但是里面的东西绝对很贵，我每次蹭空调都不去赔不起的地方蹭，只在休息区老老实实坐着。
正在逛的时候我手机接到一个电话，看着是不认识的号码我清清嗓子接了起来：“喂，您好？”
对面听起来很嘈杂，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是我。”
我愣了一下，有点不确定的问：“顾啸？”
顾啸那边轻轻“嗯”了一声，接着开口说：“我手机被水泡坏了，这几天实在太忙没办法联系你，你怎么样？”
我的重点永远在跑偏：“手机坏了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顾啸笑了，说：“当然是背下来的。”
我们在一起之后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被偶像剧荼毒很深，要求顾啸必须背出我的电话号码不然就不和他见面，顾啸脑子本来就比我好使，很快就记得滚瓜烂熟，但是我也就能对他手机号混个面熟的程度，因为心虚从此我就不再提自己做不到的要求了。
我想笑但是笑不出来，有好多话想要问他，比如你受伤了吗？吃的好吗？危险吗？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是：“你肩膀还疼吗？”
顾啸在读军校期间训练强度大，他左边肩膀曾被拉伤过，阴天下雨或者高强度训练后我总能看到他不做声的伸右手捏捏肩。
顾啸在电话那边说：“我不疼，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还没等我回复他我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嚷嚷着：“又塌了。”
我没等顾啸开口就抓紧时间说：“你不用担心我，快去吧，注意安全。”
顾啸说：“好，你别怕。”就挂了电话。
他告诉我别怕，我就不怕，他肯定会平安归来，和千千万万的救灾英雄们，和被困的灾民们，他们都会平安回到爱人身边。
包我终究没买，我从卡里取出一部分钱通过官方渠道给灾区捐了款，因为我从接到顾啸电话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千金难买爷一笑，能让我开心的无非就是所爱之人的陪伴，我捐的钱不多，但是希望多少能尽绵薄之力，能让战士们吃的好一点，能让被救出来的人生活的更舒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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