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分手的原因
顾啸要去办事，司机开车带着我和沐沐还有李舒冉去了公司，李兆先生正坐在赵女士办公室聊天，看到我们来还问李舒冉：“顾啸怎么没一起来？我还打算请他吃饭呢。”
赵女士冲我眨了下眼，我点了点头，赵女士揉了揉眉头。
赵女士是问我李舒冉知道了吗？我回答知道了，赵女士表示有点麻烦了。
李舒冉轻声笑了笑脸向我仰着和他爸爸说：“顾啸哥和这个姐姐是一对儿呢，我们请人家吃什么饭？”
李兆疑惑地看着我，我点点头。
李兆笑了一下说：“这样啊，那就恭喜你们了。”
“谢谢李先生。”我回答，坦坦荡荡。
借口家里热水器坏了今天约人来修，我谢绝了李先生请我吃饭的邀请，李舒冉笑着说：“可以让顾啸哥哥帮你修呀，顾啸哥哥连我家破的一团糟的水管都会修。”
我一拍手：“对呀，那我就不让工人来了，还费钱，顾啸反正也是免费的嘛。”
李舒冉笑不出来了，我心里还是很畅快的。
平时不惹事，遇事不怕事，这是我家的家规。
我买了点肉和蔬菜回家，顾啸还没打电话来，我把东西洗好切好，方菲姐最近周六日都加班，忙的很晚才着家。
顾啸电话来了，问我家在哪，我告诉他地址后开始做饭，一荤一素一汤还有米饭，我做的差不多的时候顾啸敲门了。
我刚打开门顾啸就紧紧抱住我，我急忙把门关上，我有点害羞，拍拍他让他先进来吃饭。
他又抱了我一会儿才撒开手换鞋进来。
洗过手我们吃饭，四年的时间里我们每次吃饭都要聊天，我把每周写在信息里的话再说一遍，他也认真再听一遍，可这次我们好像没什么话能聊，他说很好吃，我说要不要再来碗饭。
有时候两个人分开的时间不长，可恰好错过最关键的时刻。
我有很多话想说，想说我这两年的工作，说我遇到的奇葩客户，说室友对我很好，说我一直很想他，思来想去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饭后顾啸去刷碗，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身影，一直到他刷好碗又把溅出来的水擦干。
他从厨房出来，把围裙放在一边向我走来。
他低下头看着我，又把我抱在怀里，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可以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分手了吗？”
我冷静的示意他把手松开，他不松，我说：“我觉得我一会儿会哭，戴着眼镜哭不利索。”
他笑了一下松开手，我把眼镜放在一旁饭桌上，把自己埋到他怀里，低着头闷闷说：“当时毕业工作没确定、毕业论文提交好几次不合格，再加上看不到和你的未来所以提的分手。”
顾啸慢慢悠悠说：“我比较忙，你最好赶快说主要原因，眼泪不一定非要流，酝酿不出来就算了，你又不是学表演的。”
我一侧头对着他胳膊就是一口，顾啸没撒手，哼了一声说：“你属狗的？”
“你懂个屁，”我看着他，我这种高度近视不戴眼镜离他这么近看的都模模糊糊，但是我能看到他认真的表情。
“我当时不确定你会留在哪里，我寻思着我留在鹤城先工作吧，你去哪里我再跟着去找工作嘛......”我委屈巴巴的说，把他结实到没有赘肉的腰紧紧搂住，脑子里还感慨这腰真棒......
“然后呢？”顾啸连提带拎让我坐在沙发上，他单膝跪地两条胳膊圈着我，安静的听我说。
我看着他实在说不出口，不肯坐好，往前抱住他脖子，他没办法就用一个别扭的姿势让我抱着。
“我就去鹤城一家公司面试了嘛，虽然不是大公司但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拿过几个奖，证件又都正规，但是公司在郊区。”我觉得眼泪来的有点慢，但是差不多了。
顾啸问：“你当时和我说的那个？”
“对啊，你当时星期日休息，我让你陪我，”我真的委屈了，眼泪开始打转，我接着说：“你出不来，因为你室友要出来。”
我之前提过他们学校的规定，以寝室为单位，没有特殊情况每周只能出来一人，陪女朋友面试当然不算特殊情况，顾啸的室友早就提出要出来买点东西带回家，我当时虽然不太开心顾啸不能陪我但是也没理由阻止别人出去，我从来没怨过他室友，我的朋友们也都很忙，我自然也不能让别人放下自己的事陪我去那么远的地方。
顾啸没出声，我趴在他肩窝处声音越来越小：“那个面试的人不是老板，他好像是人力资源的负责第一轮面试，先问了我几个问题好像很满意，就开始伸手拍拍我的肩，我稍稍躲了下，他后来问我薪资期望，好像也很满意，然后一边说话一边绕过来给我看公司宣传手册，手搭在我肩上脸往我这边贴......”
我感觉到顾啸有些僵硬，我接着说：“我请他离远一点，我不习惯和人靠这么近，他就笑，说以后没准一起工作，大哥哥小妹妹之间别搞得那么生分嘛，他说完还拍我大腿。”
我眼泪开始往下掉，吸着鼻涕说：“大哥哥个屁，他胡子拉碴的那么显老，我只能说我觉得这个公司不适合我就走了，我为了面试穿不怎么穿的高跟鞋，一直崴脚，我好不容易走到公交站，来回坐公交车差不多花了五个多小时，坐车到了市里周末学生又那么多，我公交车挤不上去打车也打不到，我腰还疼得要死，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寝室，一整天没吃饭没喝水。”
以前受过伤腰椎疲劳性骨折经常疼，更别提穿高鞋站那么久，我即使学过跆拳道我还是一个女孩子啊，郊区本来就没什么人，因为休息日公司人也不多，我怎么会不害怕？又害怕又疲倦，满满的无力感让我觉得都是因为顾啸不陪我才发生这些事，再想到四年的时间里我一直懂事的不打扰他自己安排好一切更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留在离家那么远又水土不服的地方？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为什么要事事以你优先？你在不在我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同，那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到现在为止我都觉得自个儿逻辑真是倍儿清楚，挑不出毛病。
顾啸还是没说话，手放在我后背轻轻拍。
“你不说点什么吗？不觉得对不起我吗？”我掐他后背。
他把我手轻轻拉开，胳膊还圈在我身体两侧，看着我掉眼泪，然后用手把我眼泪擦干，看着一边擦我一边掉，他在茶几上拿了几张手帕纸给我擦，擦了大概三四分钟我心情平复下来了，他又给我擤了鼻涕然后把纸扔掉回来接着半跪在我面前，然后用大拇指轻轻揉我眼睛。
“你还不说点什么吗？”我接着引导他，我起先没什么眼泪，硬挤出来就是为了让他知道我多可怜，平平淡淡讲完大概毫无用处，可后来见到我心里的罪魁祸首真觉得委屈了，眼泪自然而然就出来了，所以说啊，有些演员演戏不好就是不走心......
“我觉得很抱歉”顾啸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说：“我刚才是在想我们这次在一起其实我并不能改变太多，身为军人我热爱我的工作，也必须担负责任。”
我听着话不太对劲，抿了抿嘴唇冷静问他：“你是不想和好了对吗？”
我没等他张口就站起来，老娘绝不接受被人甩，再喜欢的人也必须我提分手！
我突然意识到我站起来干嘛呀，这是我家啊......
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杵在那里没有看他，顾啸早跟着站起来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带着怒气说：“你什么时候都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当初说分手自己一条短信说我们不合适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没未来就分手了，手上动作倒是快，微信手机号全给我拉黑了，我一句话都没能说！现在又是这样，我终于能把话说出个开头你又不要听，光逃避问题有用吗？”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冯怀瑾今天你要是走我就......”
他话没说出来，手也没撒开。
“我不走。”我平静的说，回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坐下看着他。
他被我弄得有点迷茫，我得意洋洋的告诉他：“这是我家。”
顾啸脸色一下变得很奇怪。
我像古代逛窑子的大老爷一样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拄着脑袋看着他，我说：“顾啸，今天你要是说分手那咱俩就彻底完了，你微信还在我黑名单里，你手机号我接着拉黑，我就算快死了也不让你救，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我们文科生也很有条理的，这我都保留实力了，不然几个排比句下去顾啸可能都听不懂......
顾啸走向我，整个身子贴着我，把我快压到沙发里了，他嘴唇紧紧贴着我的嘴唇，我推着他的手被抓住固定在身子两侧。
“我不走，但现在你要听我把话说完，”顾啸这么说话搞得我嘴唇很痒啊，他接着说：“我不能无时无刻守着你，但我绝对会尽我一切可能照顾你保护你，你还是要自己注意安全，但是你也要记住你有男朋友可以依靠。”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他，他刚刚的气势弱了下来，问我怎么了，我说：“你不结巴了耶！”
他嘴唇真正的覆上来，连咬带吸吮，还能抽空说出话：“我一直都不结巴，只是以前每次见你都太激动。”
我用头把他撞开质问：“那现在呢？岁数大了不激动了？”
他笑出了声接着亲我嘴角：“激动，但是要控制，亲一亲就这么激动以后再做点什么岂不是要突发心脏病？”
我......
臭流氓！不要敢说不敢做！
顾啸很快就起身要离开了，他说现在自己下了班车都要跑回去了，我也起身送他离开，他穿好鞋看我倚着门，伸手把我捞过来搂在怀里蹭来蹭去。
我把他推开：“你快走吧，一会儿来不及了。”
他说：“好我走了，赶快把我微信加回来。”
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我最怕的不是孤独终老，是怕到老还和让我感觉孤独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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