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二十四（四）
“你怎么确保我离开，而且不会被敌人寻仇，也不被司法制裁？”
“这你不用管。”男人不耐。
“那就没得合作了。”Minerva又要走。
“来诸华！”男人额头隐隐青筋跃起，“新身份，新地点，我们提供庇护。”
“很好，”Minerva满意了，“可以结束了。”
“还有，我说的全部保密，你等待联络。”
“就是等郝培根对吧。”Minerva比了个心，示意了解。
“志明把视频剪辑好，会发给你一半。”男人继续说。
志明听到这一句，与春娇对视一眼立即会意。他走到桌旁，从抽屉里掏出另一台笔记本，开始了新一次埋头工作。
就像个机器人。
Minerva看着两人动作，觉得好笑。
一个从头到尾不说话，就是个呆子。反而另一个脾气暴。虽然蠢了点儿……但终究像个正常人。她有些感慨，随口道：“不用，我已经录过了。”
“什么？”春娇志明猛转头，估计能闪到脖子。
Minerva耸肩，“我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相信你们。”
“理解。”屏幕中男人依旧端坐，“这样双方都有筹码，合作能顺利些。”
“的确。”Minerva心神领会。
双方筹码在手，虽然不算势均力敌。
她有录像，知道对方的线人，也可能是卧底，还有这里的据点；而对方同样有录像，手里还有她的资料，当然是什么罪行资料不清楚，但诸华的情报机构……应该没的说……吧？
无论哪一方率先使合作破裂，只要另一方抛出筹码，最终结果只有你死我亡玉石俱焚。
简直比最后一块钱扔进老虎机还刺激——
房门在背后重重关闭，能听出关门者是怀着多大的怒气。
真是娇气的小姑娘，Minerva摇头，不懂得留有余地。
不就是逗了逗你们……
走下楼，旁侧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夹杂着女孩子娇媚的“雅蠛蝶~”
Minerva抚过墙上的成人教育图，看到相拥坐莲式，停下来仔细欣赏了几秒，蓦的生出这些东西很有趣的感觉。
寂寞了？她翻了个白眼，或许有生之年要试一试。
脚步声很清脆，压着地板□□。
离开小楼，正好太阳西沉将晚未晚，橘红晴空，倦懒流云。
街上的男人女人更多，花枝招展婀娜多姿西装革履邋遢潦倒有来有往。路灯大多亮起，惨淡的灯光竭力维持白日的威严，却终究抵不过□□沉沦，还是要为交缠的身体勾勒颓靡。
有几个男人注意到Minerva，互相对视后，共同向她走过来。Minerva仰脸笑了笑，从口袋掏出一把□□，枪口朝地，风轻云淡地上了膛。男人们骤停在几步远的地方，然后迅速走开。
Minerva撇嘴把枪收回，她离开得散漫，因为根本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任务完成了，本该回去的，但现在准备和别人一起搞Gaius了，心里就莫名有些怅然。
她本来没有什么感觉，搞死谁不搞死谁都无所谓。但刚刚走出来，看见这么多人，该笑的该骂的该叫的。
一瞬间竟觉得所有人活得都十分好。
怎么自己就这么多余呢？
多余之神经病。
……
好像走错了。半个小时后，仍旧徘徊在红灯第某条街的Minerva闷闷，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还有呢？”季彦辰沉声问，“合作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曲姬常枕着季彦辰手臂，调整了姿势。心里还有点儿爽快。
囚禁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一旦撕开一道细微的裂纹，就会压制不住地倾泻奔流，直到干涸。不过话说回来，能把这些讲给别人听，还是讲给季彦辰，她确实隐约松了一口气。或许一个人孤单太久是不成的，还需要另一个人来解救。
她坦白，“后面就很简单了。我把情报交给他们，那批人在加尔维斯顿被抢走了……其中一个。”
“其中一个？”
“对啊。”曲姬常很无所谓，就像在说一个故事，随口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也或许这本就是故事，更可能今天天气的确很好。
“具体我不清楚，那个人好像挺重要。”
“然后你就背叛了Gaius，进入诸华。”
“我很早就背叛他了，”曲姬常笑，“他这人虽然不相信我，某些活儿却只能我去办，我偷偷收集证据，封存在一个档案里。别人都不知道。”
“是吗？”季彦辰轻笑，垂下目光。
“你想知道吗？”
“你会告诉我？”季彦辰反问。
曲姬常收敛笑容，沉默了。
当然不会，保命的事儿她不可能说。继续下去，她倒有几分害怕事情会变得不可预料又显而易见。
“如果我问你档案在哪儿？”季彦辰说，“你就会怀疑我，跟Gaius达成了什么交易，是不是？”
曲姬常点头。
“那我不问。”季彦辰叹气，侧身紧紧揽住曲姬常，“但你要把一切都告诉我，不能隐瞒。”
曲姬常轻轻回抱住季彦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现在这个人在逼问她丑恶的过去，如果被拒绝就会伤心难过会钻进别人的圈套。而她就要和盘托出了，把那些异于常人的匪夷所思的过往一一抖落在他眼前。
曲姬常本以为季彦辰会厌恶鄙夷，可他出奇的平静，甚至波澜不惊。
太宽容了。曲姬常想。她闭上眼，有一点点想哭。
“继续招。”
季彦辰适时的冷漠让她的感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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