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使之名（壹）

　　也许黑暗就是这里的一切吧。

　　黑暗在这里无限的蔓延着，在那遥远的彼方，有一处光亮。

　　那像一个出口，挣脱这个黑暗世界的，出口。

　　无力的少年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的慢慢的。像一只残翅的飞蛾，向烛光飞去。

　　少年不知走了多久，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他就这样走着，走着。

　　也不知为何，意识也是这么的模糊。

　　眼前一片朦胧，死寂般的黑暗与那唯一的光亮构成了全部的视野。

　　少年感觉有些累了，感觉随时都会倒下。

　　少年的脚步愈发沉重，摇摇欲坠。但还是向着那个光亮，那个可能可以逃离这个黑暗的出口迈出一步又一步。

　　“哈……哈……”轻微的呼吸声。那是自己的，因意识而感知模糊的感官证明他们的存在。

　　视线开始断片，身体开始失去大脑的控制，像快要昏倒一样。他没有特别累的感觉，也许在这种时候是不会累的吧，到了极限的时候。已经使不上了力了，全身就像被千万层纱布缠绕，只能细微地挪动躯体。

　　可那个出口，那道光还是那么遥远。星空也是那么遥远的吧。

　　他还想向前走，向那遥不可及的星辰，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那个出口后面有着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自己的意识这样模糊，感知这样迟钝，但还是在向前走，有一种直觉，驱使着他。可能也是人在黑暗中向往光芒的本能。

　　想继续靠近，只要慢慢的，慢慢的积累，总能到的。大脑这样对如陷入泥潭的肢体低语。但肢体的回答是一声触地的回响，无力的双膝已经着了地。轻轻的，轻轻的。

　　破损的图画开始化为灰烬，沉重的眼睑开始取代不时断片的视野。

　　他有点撑不住了，虽然没有感受到“累”。但身体已经放弃了挣扎。他也觉得是时候休息一下了，自己已经尽力了吧。

　　可，有点不甘。为什么呢？

　　“对不起，我……”

　　干涸的喉咙发出枯萎的声音。

　　不知道是向谁道歉，为什么道歉。不甘与哀痛的心脏告诉他，他失败了。已经结束了。

　　“诶……”

　　在身体失去支持，即将倒下去的时候，无神的快要失去最后一缕光芒的眼睛看到了。

　　那原本像星星一样遥远的那个出口，那个光芒，在他眼中不断放大，就好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疾驰而来。

　　他勉强坐直，挣大了双眼。

　　眨眼之间，公牛就冲到了无措的少年面前，将他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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