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梁叶儿就这样在桂花巷安顿下了，每天吃喝玩乐，过得非常惬意，人都胖了几斤，面色也红润不少，整个人容光焕发，惹眼极了。
程佑却不大满意，此人自从住进桂花巷后，除了在房中读书练字，闲暇时跟着罗元学拳脚功夫外，竟没有后续行动，就连在饭菜里下毒这种事，也没有动手，要想抓住她的把柄，岂不是还要再等？
时间就在一人浑然不知，另一人时刻提防中进入了九月份，京城各界人士翘首以盼的蹴鞠比赛就要开始了，各大赌坊纷纷开出盘口。
这次蹴鞠比赛共有八支球队参赛，规模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一时间京城涌入了许多人，各家茶楼酒肆赚得盆满钵盈。
听风楼也不例外，天天爆满，梁叶儿都去帮忙了，虽说她识字不多，力气也不大，但是她心算厉害呀，算账的吴先生，手还没有摸到算盘，梁叶儿就已经算了出来。
莫风在一旁搓搓手，很想将人留在听风楼，梁姑娘一个顶俩，能省下一个人的月钱了。
不过梁叶儿没做多少天就被程佑给揪回来了，她这是在抢吴先生的活，没看吴先生一见到他们几个，就目露哀怨，倒像是他程佑抢了他的活似的。
最后，梁叶儿将自己的心算心得一股脑的教给吴先生，这才罢了。
梁叶儿坐在窗户边，伸着头朝窗外看，远远就看到听风楼的店小二从路的那头飞奔过来，跑进听风楼，片刻后，听风楼一楼响起了喧闹声，梁叶儿嘴角微微翘起，也不知这些人是输还是赢？
不多时，罗元也蹬蹬蹬的从一楼跑上了二楼雅间，一开门就兴奋的大叫：“梁姑娘，你赢了，你挣钱了！”
梁叶儿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是仍旧被罗元的情绪所感染：“真的？！”
“千真万确，店小二刚才说的，雄鹰队赢了白虎队，你挣钱了！”罗元手舞足蹈，直到余光看到他家公子，才停下来。
梁姑娘挣钱了，可他家公子就要亏钱了。
他家公子买的可是白虎队啊！
程佑一脸不屑一顾，挣的钱都没他亏的钱多，走运而已。
程佑看到梁叶儿笑成一朵花的脸，忍不住道：“梁姑娘第二场赌哪只球队？”
“旋风队。”梁叶儿回答。
程佑心里暗笑：“那我买破冰队好了，我劝梁姑娘三思，从实力上来看，旋风队可是差了破冰队一大截。”
程佑这话没说错，破冰队的实力比较强，其中有位队员杨丰，更是了得，人人都看好破冰队，而旋风队就比较倒霉，刚到京城就水土不服，昨日队中的一名球员还进了医馆，今日的比赛堪忧啊。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梁叶儿笑道，又对罗元道：“把早上赢的银子，全部买旋风队！”
“啊？全买啊？”罗元傻眼，那可是一百两啊。
“对，全买，赢了给你三成！”梁叶儿重重的点头。
“三成？”罗元心里盘算，旋风队是一赔八，赢了就是八百两，三成就是二百四十两！
罗元刷的两眼一亮，娶媳妇的钱挣到了！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出门，没跑几步，又返回来，讪笑道：“公子，您是要买多少？”
完蛋，忘了他家公子！
程佑满脸黑，对着梁叶儿怒目而视，长能耐了，竟然想贿赂他家侍卫：“那就跟梁姑娘一样，一百两吧，赢了也给你三成。”
“好嘞，属下立刻就去！”罗元大声应下，不管哪支球队赢，他罗元都是最大赢家，哈哈哈哈哈！
梁叶儿笑着端起茶杯，望着窗外，刚想喝一口，就看到人群中走来一人，身姿盈盈，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
单单是这样看，梁叶儿是认不出此人是谁的，但是她旁边的丫鬟却暴露了此人的身份，旁边的丫鬟，梁叶儿认识，是阿香，苏婉的贴身丫鬟。
戴着帷帽的人是苏婉。
梁叶儿看着苏婉进了听风楼，转头问程佑：“程公子，你确定小珣没有见过苏婉，也没有将听风楼这个地方告诉过苏婉，对吧？”
“当然，我能肯定。”程佑点头，又疑惑道，“梁姑娘为何如此问？”
“我看到苏婉进了听风楼，只是想确认，她来听风楼不是为了找小珣。”听了程佑的话，梁叶儿松了一口气，也许苏婉来听风楼有其他事。
“也许苏姑娘是出来玩的，不必担心。”程佑摩挲着茶杯，苏婉难得出来一次，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梁姑娘，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还没办，失陪。”
程佑起身离开房间，刚走出房门，就碰上了莫风。
莫风低声对程佑道：“公子，苏婉姑娘在兰花轩。”
程佑点头，去了后院。
程佑离开后，梁叶儿颇为无聊，只好下楼找活干，刚到一楼，就看到苏婉从楼上下来，出了听风楼，身边竟然没带丫鬟。
梁叶儿好奇的跟了出去，发现苏婉转到左边的巷子口，消失了。
在巷子里，站着一个头带着斗笠，身着深蓝布衣的驼背老农，立在树下。
“这是你让店小二给我的？”苏婉举起手中的字条，上面隐约能看到“小珣”等字样，“小珣是你何人？”
老农声音苍老：“他是小人的主子，我家公子前不久得了重病，一直惦念着十年前放在姑娘那里的画册，想将画册取回，还望姑娘将画册交予小人。”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苏婉问，那副画册她看过，画技平平，并无特别之处。
“姑娘可曾记得在了无寺，姑娘的风筝飞到了树上，是我家公子将风筝取了下来，以及在了无寺的后院，姑娘喜欢喂那些鸟儿，其中有一只鸟儿，一身红色羽毛，姑娘将它唤做赤霞……”老农娓娓道来。
“他竟然还记得？”苏婉喃喃自语，这些事情，她没有告诉过别人，只有她和小珣知道。
当时她才六岁，只在了无寺见过小珣几次，对方穿着华贵的衣裳，态度温和有礼，对她笑的时候，嘴角的梨涡特别好看。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小珣将一本画册交给她保管，说是以后还会来取，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以为他忘了。
“小珣他还好吗？我能见见他吗？”苏婉问道。
老农张了张嘴，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家公子并不在京城，姑娘恐怕是见不到。”
“画册现在不在身旁，明日你再到此处，我将画册交予你。”苏婉最后说道。
“那就多谢姑娘了。”老农说完，转身离开了巷子。
四下无人，刚才还驼背的老农立刻直起身，行动敏捷，翻过院墙，跳进了听风楼的后院。
莫风看到来人，立刻上前：“公子，可顺利？”
程佑点头，将脸上的易容物洗掉，换上衣裳，离开后院，回到房间，就看到梁叶儿正大快朵颐。
梁叶儿在楼下看到苏婉后，一下子就不想干活了，于是让小二上了几盘菜，菜才刚上齐，程佑就进来了。
“吃吗？”梁叶儿举了举手中的炸排骨。
“不必，梁姑娘你自己吃吧。”程佑端起茶杯，心里还在想着刚才见苏婉的事。
他对苏婉心存愧疚，毕竟她帮自己保管了画册，而他却撒谎了，罢了，以后找个机会再补偿吧，程佑心想。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人吃着菜，一人喝着茶，气氛倒是融洽。
直到楼下又传来喧闹声，紧接着是罗元兴奋的呐喊声：“赢了！赢了！”
比赛结果出来了。
程佑自信满满：“梁姑娘，看来你的一百两要赔了。”
“那可不见得。”梁叶儿擦了擦嘴，等会吓死你。
片刻后，罗元笑着一脸褶子的进屋：“赢了，我们赢了！”
“是不是破冰队赢了？”程佑道。
“是旋风队赢了！”
“什么？！”程佑不相信，“破冰队怎么会输？有杨丰在，怎么可能会输？”
那个杨丰实力厉害，一个能顶三。
“公子，真的是旋风队赢了，那个杨丰，听说在比赛的时候腹痛，上不了场。”
程佑面部扭曲，不敢置信，他竟然连输两局！还是输给一个姑娘家！
梁叶儿早已忍不住狂笑，程佑的脸五颜六色，像是开了染料厂。
罗元也在一旁嘿嘿傻笑，二百多两呢！
等梁叶儿笑得差不多了，程佑才开口：“不知梁姑娘，对接下来的比赛有什么看法？”
程佑并不是一个不知变通，输不起的人，恰恰相反，他非常果断，如果一个人第一次走运，他不会过多关注，但是第二次走远，那就要留意了，因此开口询问了梁叶儿。
梁叶儿也没有犹豫，将小说中蹴鞠比赛的结果全都告诉程佑，她还要在桂花巷住下去，小珣的消息还要依靠程佑，就当是住宿费好了，至于程佑信不信，她可就管不着了。
程佑听后，陷入了沉思，梁叶儿说得结果与他们分析的结果出入太大，只除一场比赛相同外，其他都不一样，尤其是最后一场，竟然分不出胜负。
如果比赛真如梁叶儿所说的结果进行，不只是他亏一大笔钱，京城其他人也会亏大钱，最后便宜了赌坊。
程佑在深思的同时，一旁的梁叶儿和罗元早已按耐不住，他们想要立刻去赌坊将钱取回来，尤其是罗元。
“公子，要不你自个待着？属下跟梁姑娘去赌坊拿钱？顺便再把明天的比赛也买了？”罗元已经想好了，就按照梁姑娘的结果来买，反正这些银子都是白来的，亏了就亏了。
“一起走吧。”程佑起身，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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