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青山镇4
老不休做起学问来其实真的很认真。
“天元有隙,不是指天元大陆的缝隙,而是我天元世界与魔界有条相通的缝隙,它在北沧州的极北之处,说是缝隙,其实那是一个魔渊,而你就是我从魔渊里面带出来的。魔渊里常年魔气笼罩,煞气冲天,神识透不过周身五米,不过魔渊的底部确实是有条空间缝隙之河,每年的除夕都会有一些魔鬼随着缝隙裂开来到我天元。其实夫子我经过当年的一翻探索,我觉得魔渊并不是一个空间缝隙,倒像是一块陆地碎片夹在了魔界与我天元之间,形成了一个破碎的空间通道。因为当年吾等众人进入了魔渊真正的核心外围,哪里到处都是破碎倒塌的殿宇,就是在那里我们一众人因为我师兄的鬼迷心窍死了个干净,仅剩下我、我的师兄、和净慧圣地的圣女净梵音活着,而原因就是你,或者说是当时你屁股下的十二品莲台,当时那些死的人里都是一些有着特殊身份的人,被我师兄蛊惑当了挡箭牌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莲台的周围,眼看东西没到手,人死了又没得交待,我师兄一狠心,趁着我与梵音道友惊住之时,偷袭了我俩,把我们两个也推了进去,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时间过于久远了的缘故,我俩竟然安然无恙,于是一场混战,我师兄不敌我俩,直接就跑了。我和净梵音师妹两人于是就把莲台给分了,我要了你,她要了莲台,这十二品莲台当真不凡我把你抱走后,它就变成了一个滴溜溜的小莲苞,倒是你真是个赔钱货。我俩不想回程的途中又发生了一起意外,当我俩途径一处迷雾之处时,一时不擦,双双掉入了一个时空缝隙里,接着到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世界,那里简直是,简直是诡妙绝伦,天上到处都是飞天的铁盒子,地面上全是手带镣铐的魔人和手持武器的魔人卫兵,就在我俩以为死定了的时候,不料意外又一次发生了,一个头戴银冠的魔人从空中最大的一个铁盒子里走了出来,没有一点元气与魔气的波动,就这样在空中如履平地一般走了下来,他真的是用走的,这份境界比我的师尊天榜第一的玄灵子亦不遑多让了,之后一年里发生的事让夫子这辈子都感觉白活了一场,…………这原来才是世界的真相,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哇了个噻,这是什么节奏啊!没见过就这样打瞌睡的夫子啊!“夫子,夫子,醒醒,翻天十八式还有最后一式哩!”
夕阳西下,青山镇南边炊烟里农家收了镰锄,冒险者抗着低级元兽的尸体,青山本镇里的猎人也抗着猎物对这些抢怪的冒险者怒目而视,十二月的冬季有点冷,一轮银月如约而至,像一轮闪亮的银钩嵌在了天空之上,照在了原野里。又是一个日夜,街上童子吵闹回了家,汉子抱着婆娘上了炕,有间客栈闹了一天,二楼破了的洞还没修上,也关了门。
佟香香心里头很不爽:“查出来了吗?是哪个王八羔子敢背叛我。”
阿福褶皱的脸翻了一下:“小圣女,是镇上的一个冒险者,两月前去了开元都城开封,在一个酒楼里谈及您的曼妙身姿以及迷醉的容貌,哪知当场被阴阳教的一个香主把您给认出来了。”
“阿福,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啰。”佟香香有点愠怒。
阿福赶紧低下了头:“不是的小圣女,是我等的错,是我等没看好人,怪就怪这个冒险者不住客栈,住在了镇外的一户偏僻的农家里。”
“哼!”佟香香很是恼啊!原本就想离开圣教这个乱唵肭的地方,好不容易过了六年安生的日子,眼见到手的果实就要熟了,这个节骨眼上被人发现了,我容易么我。
阿福:“小圣女其实阴阳教的人并不知道这里的秘密。”
佟香香冷哼:“哼,阿福,你当天下人都是你这样的傻子吗?最起码欢喜教的混账公子明日就到,你信是不信。”
………………
夜里唐红娘倚窗独伴,窗外池塘注了一池银辉,满目是幽漾,天空银月如钩不知钩在了谁家负心郎心上。
我收拾完碗筷,瞥见老不休在院子里举这一把破剑对着银月深情地凝望,调笑道:“夫子,这把破剑是怡红院哪个姐姐送的,”
“哎!这是给你的,看好了,我只练一遍。”老不休说着对着银月好似越来越深情,”铮”一声清脆的剑鸣,这把看上去的破剑一下就亮了起来,接着院子里突然间暗了下来,在下一个刹那间又升起了一轮银辉与天上那轮银钩交相呼应,变幻莫测,又只见老不休仿佛与夜月融为了一体,只见其影影卓卓,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第一式,清辉泄冷,”
“第二式,银月参钩”
“第三式,如影如龙”
“第四式,杀机藏锋”
…………
“第十二式,银月飞天,”
完了,只见老不休彻底与银辉融为了一体,无声无息,银辉一闪而逝,又在空中突兀的出现,好似惊鸿一瞥飞进了天上银钩的怀抱。
“拿去自己去练去,明日早课莫去了,练剑吧!”老不休这是哪里来的声音不是飞上银钩去了吗?
“啪,”一本古朴线装书撞到了我的怀里,一看原来老不休一直在原地,这是什么――只见那银辉下《银月十二剑》。
“这把剑暂时也给你了,”
“唰,”一剑入地直直没柄。好剑啊!
“诶!夫子,暂时是何意,你不是说给我的吗?”
“你想的倒美,你若是不怕被人全天元追杀要拿就拿去好了。”
这剑谱是几个意思,爷看了半天还真是看不懂啊!什么银月剑意,银月也有剑意,一轮月亮哪里来的剑意。剑意爷倒是听说过,可能它认识爷,爷不认识它啊!还有这动作是个什么玩意,这个老不休这就撒手了,让爷怎么好好玩耍,好歹给爷启蒙启蒙啊!这剑诀讲的倒是简单不腰疼,“欲练此剑法,虚悟得银月剑意。”没得法先试试,先试试与银月深情的对视开始。
“儒子还可教也,”房里司马夫子叹息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作弄一夜的银月冷辉,问红颜何事羞恼风华。不得,不得。银月断了,断了一场夜影孤泓。又是哪家闺房忘了窗门,那红颜又相思了谁家郎。
早间。
卖货郎:“夫子,早上好。”
佟香香:“夫子,早上好,”
唐红娘:“夫子,早上好,”
镇长大人:“夫子,早,许久未见,风采依旧。”
镇府衙的街口司马夫子一一作揖:“诸位见笑了,我家那厢货给诸位添忙了。”
街口各位皆忙不宜回到:“不忙,”“不忙,”“不忙,”
佟掌柜的狡黠:“夫子,我家的小情郎今日莫不是怀春了,不敢上课哩!”
唐红娘轻垛了泥尘,又是闪躲了自家二婶。
司马夫子脸色微红:“是吾孟浪了,今日吾自去上早课,诸位就此分开各自忙吧!”
唐诗诗早就躲入了屋角檐下,眼看司马夫子长衫翩整,鬓眉如山微微澜,笑颦作对,羞煞一脸,牛红了腮眸,这个妹子莫不是那传说中的红牛。
我去,什么时辰了,院子里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爷竟然不知不觉在院子里睡了一宿。不知这剑意修不修得,顾不得了先祭祭自家的五脏庙。
后街的林家面馆,全镇唯一的面馆,“林叔,先来四碗阳春大面。”还没进门我就叫嚷了起来。
火锅旁的林师傅笑着望了一眼:“得嘞,小夫子今日怎没去上早课。”
我道:“小夫子我是谁啊!还用的着上早课,以后都不用上了。”
突然面馆里的小门打开,出来一个大婶:“死相,还不下面,叨唠个什么,小夫子也是你个愣子唠叨的。”“是吧!小夫子。”
林更辛是青山镇有名的妻管严,另外这个就是他妻管严的主人林家大婶。
“林大婶,是,是,是,是,”爷赶忙低头应到,不然又是没完没了,这个长舌妇,不过好像来不及了。
“小夫子,听说你和佟掌柜约定了,待你弱冠就成婚,可否是真的,”
“小夫子,听说唐家的宝贝红娘这几日都在以泪洗面,真的可伶啰,”
“小夫子,您忙不忙,我家麟儿一直都在叨念您的风采哩!”
“小夫子,……”
“吸~咻~~,吸~咻~~”
“小夫子你连吃面都如此有才气,”
爷我两耳不闻外物继续与面作斗争,“哧溜,哧溜,”“啊~~”爽快,留下半两碎银“林婶不用找了,”一溜就跑赶紧回去练剑去,试试昨晚的剑意是否练得。
这才刚到自家倆厢破房外,还未踏破青青杂边草,不远处青山镇的门牌坊外曦阳下仿佛亮了一道银光,差点没闪瞎了野的眼,就只见一个银灿灿的人影迎着曦阳瞬息而至,好个俊美的公子,只是这华服上的银饰遛满一层层露水,在光辉下闪闪发亮,还未待我看清,此人声音便到了,“这位小哥留步,这里可是青山镇,咦~~~!”
爷可不吃这套:“你这人没看见那牌坊上写的青山镇吗?”
眼见这人作了一揖:“是小生孟浪了,这青山镇果然不凡,小生姓朱名旭阳,敢问小哥不知这里可是有间《有间客栈》。”
我道:“你沿着这泥尘路往前走一百一十米左边便是了。”
这人怎么个情况,我说:“公子你怎么还不走去住店,看我干嘛!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汝可是要寻那事,还是客栈的斜对面,那里有个巷弄,过了这个泥石墙围成的巷弄,就是怡红院哩!自去吧!别再看我了,你怎么和那时佟掌柜的一个眼神,还看,吾受不了哩!你怎是佟掌柜可比的哩!那个桃花面,真个迷醉勾人。”
朱旭阳不禁大笑,妙人,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小哥,我见你一见如故,有相见恨晚的情话,实乃我辈性情中人,可否交个朋友,又不知你家长辈可在,吾可去拜拜,江湖中人自是江湖规矩。”
这丫特么哪来的:“我姓臻名小仁,交朋友就免了,我家夫子不在,你也不必拜了,”爷这话还未完呢?
朱旭阳抢道:“臻小人,真小人,妙哉!妙哉!长辈不在更好,吾见汝甚是投缘,这名字更妙,不如我们兄弟相称如何,仁弟,吾痴长几岁,自作兄长如何。”“仁弟,现在才刚刚辰时回家做甚,来哥哥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玩好玩的,人生若不潇洒,岂不是来这混账人间枉走了一遭。”
这年头是怎么了又是一个趣人,“你这朱(猪)哥哥,小弟认了,不过今日不成,吾要练神功剑法,改日吧!”
朱旭阳抱了一拳:“那好,哥哥我近日,不,也许以后都住那《有间客栈》了,仁弟有空可来寻我,哥哥带你去吃喝嫖赌毒,实乃人生乐事,回见。”
你丫蛋:“不见。”
……………………
“嘿,”“嘿,”“嘿,”“喝,”“喝,”“喝,”……。这特么什么破剑法,这动作招式怎么舞也舞不出一朵花来,这第一式爷已经练了一早上,怎么就连贯不起来呢?这姿势剑招怎么越练越下作,这简谱怎么弄的,是不是假的啊!这仔细一看这字迹还真是自家老不休的手笔,你个锤子。
司马夫子上完早课后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已经看了有一会了,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眼见这个傻货像个疯婆娘一样比划,招式都对但是这别样的多余动作闹的是哪出啊!已经惨不忍睹了都,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一声暴喝:“臻~小~仁~,你在干什么。”
闹的爷当场就吓了一大跳:“练剑啊!”
眼见司马夫子青筋上头:“你这练的是什么剑,一剑既出,你还回首后手往后一掏是什么玩意,还有你这一手剑,一手泼妇一般打架,干的是什么。”
我去:“夫子,这不是你自己写的剑招吗?我只是依样画葫芦,不信你看,这第一式清辉泄冷,起手剑后,身后敌人偷袭,这时剑已出,不得法子,只得回首,一手就掏敌人下阴,夫子,你这剑谱上的招式怎么和你昨晚练的差这么多。”
“噗,噗,噗,你,你,小仁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只见夫子仰面往自己脸上喷了三口自己的唾沫,然后仿佛有说不尽的哀伤,我说爷我有这么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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