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由于要赶着8:00的那般早航班，又由于LGA-拉瓜地机场安检较JFK-肯尼迪机场更容易点（至少偶尔不用脱皮带那么麻烦），清晨6:25在我的公寓楼下，颜值将车停好，站那里迎我。今天的纽约由于昨夜大雪，地面有积雪。估计铲雪车很快就要出来了。好在我已提前把车放进了车库，以免又像前年暴雪那样，把车埋了，挖了好几天才挖出来。
我有些诧异。
“你怎么来了？”这是时隔上次医院一别后，我们再次碰面。今天他穿着和我同样的k，他的皮夹克材质上的褶皱，有光泽感。而且牛仔裤加切尔西靴的搭配，实在率性又气质了，我故作姿态，假装在意。心想，这小子衣品还不错嘛。
“想来。”
“我自己约了车，6:30司机就到，你得自己走了”我说。
“这不是，还没来吗？你不怕冷啊？还是你有什么特异功能？到我车上等呗”他说
我拿出手机，拨电话给汽车公司。司机没接电话。我又看看时间，6:29
“怎么了？司机忘了？”
“不知道。”我又拨电话。司机还是不接。这下把我整蒙圈了。我没带伞，天上飘雪，我又冷又饿又焦急。
“陪你变雪人？那有人来挖我们不？诺！”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大约拳头大小的暖手宝递给我，让我抓手上。然后二话不说，把我行李丢进他的奔驰G50越野车后备箱。
“快上车啦！祖宗。我都快冻死了。”他拉着我的胳膊，我也不拧巴了。
“我自己会走，别拉我。”我就这样上了这辆暖和的车子。被冻的鼻子尖感觉像笋子似的，嫩的不行，一碰能碎。我又给司机拨了一通电话，还是没人接。这下我彻底死心了。
“现在这些网约车都不靠谱，你说你干嘛不让公司派车送你去机场，你好歹也是一大区总经理啊”他说
“就这点路，让公司麻烦干嘛。再说，连秦总自己都没有司机，我好意思找公司派车啊”我说这，气不打一处来。
“不会吧？秦总自己没司机？那这么个节奏，我们还都是经济舱了？”他问我
“对。”
“喂，你们不都是高管吗？还没有头等舱，商务舱的？画风不对吧”他疑惑
“你说的那是别人家的高管。我们秦总家的高管，就都是经济舱。按秦总话说：我们用的每一毛都是投资人的钱，都得省”
“物姐，那我给你引荐到其他公司？你不是就想挣钱吗？以你的学历背景还有工作经验，我舅集团的任何公司，你都可以挑。薪资待遇我打声招呼，给你翻倍”
“不去，我只跟着秦总。”
“你这么死心塌地，跟秦总，不会好过吧？”
“要你管吗？俗”我懒得解释，因为可能只有我真的了解秦向东，在他的世界，感情永远在事业之后的之后。
曼哈顿以东13km的拉瓜迪机场，车一路奔驰，速度不算快，冬天的早晨，外面雪飘的很大，车里放着 e》。车里暖气吹的很大，很快全身就暖了起来。我耽他一眼，他一进车就脱掉皮夹克，穿一件黑色高领开司米毛衣，面容透着干净，青春，帅气，痞气。
手机震动了起来。我常常手机是震动模式，主要不会被突然的铃声搅得烦躁。是约车司机的电话。司机跟我解释说，刚刚他出了小事故，无大碍。我也无好话说。但已经不至于迟到了，就一改往日作风，没有对着电话教育他半晌。挂了电话。
“咦？今天战斗民族反常哦，怎么不发脾气了？”他故意说
“解甲休士”我白他一眼。
“物姐，你是不是就对我刻薄？”他的眼睛一闪
“对。恨不得把你送进屠宰场”
“这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我吗？”他轻笑
我不理他。转过头看窗外。天朦朦亮。雪越下越大。
车停在机场的下车点。他先穿上皮夹克，竟然有几个人赶紧从候机楼迎上来，一个给他拿行李，一个开他的车。我也体会下豪门生活，任由他的助理和保镖推着行李箱，朝出发大厅走去。
我们趁还有一点时间，他买了巧克力甜甜圈和拿铁咖啡给我。
“这个助理可还称职？”他走过来，带着惬意。
“还行”我见他选的甜甜圈口味和咖啡，估摸着这家伙一定是找Vivian了。
我们坐在登机口前的座椅上等待登机我只顾埋头打字工作，他说去抽烟。因为忽然觉得声音很吵，我才留意到身边坐了一个女人正接电话，声音很大，她戴着口罩，穿着一身黑色连衣的皮裙，外套及膝的粉色大衣。背Dior方包。由于她说着南京话（我家乡方言），我开始注意她。
只见她说着说着，抽泣了起来。好似原本就肿的眼睛又红了一圈。我向来对别人的眼泪就免疫，除了觉得烦。毫无同情心。于是我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女士，麻烦你声音低一点，这样很打扰别人。”
“啊？”她忽然极其吃惊的望着我，眼神好像写着认识我似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打电话，或者哭，可以去角落或者卫生间，这样不会干扰其他人。”
“你，你是，李物？”她同时拉下口罩。而我一时没认出来她。
“我啊，我是惠惠啊！邓惠惠”她拿起电话对对方说：“小何，我先挂了，回去说吧”
我的表情写着‘你到底是谁？’然后她主动说：“前两年稍稍做了个小手术，微整，微整”我这才回忆起来，如果不是尖下巴，双眼皮，垫的鼻梁，厚嘴唇。她还真的是中学时候我最要好的那个同学惠惠。
“你，你不是一直在美国吗，怎么这趟要回国啊？”她问我
“是啊，工作调动。对了，你呢？你当年不是和刘夏结婚了吗？”我收起膝盖上的电脑
“早离了。都离了有7年了。孩子判给他了”
“他现在怎么样？”我还是没忍住，询问了当年的初恋。
“不太好。也不瞒你说了，我们结完婚生完孩子后，经济就一般吧。你知道，我之前在广州珠海做模特，那么多大老板，富二代追我，我都没答应，最后选择跟他，也就图一个他踏实会关心人。后来结婚以后，我这富贵命，上不了什么班，就在家做全职妈妈。”
“那不是挺好的，干嘛离婚？”
“没钱呗。他挣不到什么钱，刘夏这人，太老实了，违法受贿的事情又不敢做，做个小领导，靠那点工资，光维持温饱还行，怎么过好日子啊。我是要生活的，不是过日子的。离了都痛快。孩子呢，他坚持要，那就他带走吧。唉，当初就不该跟他结婚，你看你多好，海归女精英。想当年我们可是中学最要好的同桌，不过你是女学霸，我是女学渣。还是别结婚，结婚害人。”她打量我一番，满眼倾羡。
“可是当年，你和刘夏结婚，我难过了好几年”我没继续说下去，想换个话题：“对了，你怎么哭的那么伤心，刚刚”
“我也什么都不瞒你了。离婚以后，我也找不到什么工作，以前做模特，现在能做什么啊？好在，很多年前有一个老相好，有家庭，他叫老柳，一直给我些资助吧。是银行副行长，对我一直不错，你看我这些穿戴，都是他给我买的。”
“他没离婚？”
“没，他年纪大了，孩子也大了，就这么拖着呗。我也不在意。反正，都5，6年了。我这趟来美国，唉！本来是要在这生孩子的。结果，要付第二笔钱给月子中介时候，老柳他失踪了！怎么都找不着，我没办法，我35了，我哪有钱养这个孩子？上个月，我把孩子给流了。刚刚给我闺蜜菜菜打电话，还没老柳的消息。”她说着，苦着脸。
“那你回去以后靠什么维持生活呢？”我问
“唉，不知道呢。”
“那你会什么呢？”
“我大专毕业以后，什么班都没上过，我能会什么呢？当年会走走T台，车展模特什么的，现在我这身材这年龄，只能在家呆着呗。再说，像我这样正常上班打工，真挣不着钱”
我原本还打算看看她有没有工作经验，安排来我们公司，现在听完她说话，我有些生气。
“对了，李物，你现在的公司很厉害吧？这么多年的闺蜜了，你看，能不能安排我到你们公司，给我挂个闲职什么的？我要求不高，一个月4，5千都行”
“没有。如果你什么都不会，一个月4，5百都不行。”我拒绝了她。她明显有些不爽。
拉瓜地机场的候机楼就是老老旧旧又狭长，毫无国内北京国际机场的气派，在这个大雪的清晨，机场暖气特足。广播通知Boarding，我带上行李，去后方排队了。惠惠也起身和我一起走，颜值这家伙抽完烟朝我满面春光的走来。
忽然她认出来颜值。
“颜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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