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煽动
一个又一个囚犯，效仿着老汉，举起砍刀、利斧，在两个狱卒身上，肆意劈砍，宣泄着对胡人的复仇之火！
两个狱卒，很快被砍为肉泥。司徒睿虽想制止，留一个狱卒探听消息，但心知很难劝住，也就不再多言。
人心可用！
司徒睿当先，伸出左手两指，沾起尸体上鲜血，在脸面和鼻子上，横着一划。
其余囚犯见状，也沾起鲜血，涂抹面鼻。
歃血为盟！
大汉族古老而雄壮的仪式！
“杀胡贼！杀胡贼！！杀胡贼！！！”
低沉的怒吼声，响彻地牢。
这百来号囚徒，从此刻起，不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都是为生存而战的暴徒！
“少爷！接下来，咋们怎么办？”大壮对读书人有天生的敬畏感，一直对司徒睿言听计从。
司徒睿、大壮、蒙面人围在木桌旁，三人身后，百来号囚徒，也静静的等待着司徒睿做决定。
虽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但骑虎难下，司徒睿也不得不临时充当狗头军师了。
他端起烛台，放在木桌正中：“这是县衙。”
又拿起两个酒碗和小碟，摆放在烛台四周：“这儿、这儿，和这儿，是胡狗打过来后新建的地牢！”
身后围观的囚犯，看着简易地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据说县衙里，不过百来号兵，县兵散在四门，也不过百余。”
司徒睿回过头，看了看身后众人，见个个神情专注，并无惧怕之意，才转回去，左手指了指陶碗，接着说道：“还有两处地牢，至少关着两三百号弟兄！咋们把人一聚…”
“少爷，咋们手里可没几把兵刃啊。”大壮在一旁提醒到。
司徒睿沉吟，盯着烛台，沉吟数秒：“县里有几家铁匠铺？哪户最大？”
“西街王麻子家”大壮挠了挠头：“可是最近胡狗官管得紧，王麻子家没多少铁，打菜刀都停了。”
司徒睿单手撑住桌子起身，身后几个囚犯，赶紧让出几步。
“那杀猪的呢？屠夫家刀也多。”
“兵荒马乱的，杀猪匠都快死光了，县里哪里还有肉铺。”
“唉！”司徒睿抬起左手，拍了怕脑门。胡人生怕汉人造反，把民间兵器收缴一空。
大壮见司徒睿毫无头绪，建议道：“有棍棒就行！”
“棍棒对付县兵还可以，遇上黑甲兵，铁甲厚实得很，你捅都捅不进去！”蒙面人双手抱拳，否定了大壮的建议。
“抢！”司徒睿剑眉紧凑，左手做了个杀的手势，低声喝道：“咋们把人凑齐，潜进县衙里，先抢捕快房！再挨间挨户杀！”
蒙面人双手抱拳，盯着司徒睿，对这个公子哥，莫名有些敬畏。
……
明月当空。
胡人进犯以来，烧杀掳掠，人人惊惧，蒲城县的夜晚，寂静得如同死城一般。
几个黑衣身影，偷偷翻过矮墙，潜进蒲城县东地牢。
很奇怪，当班的四个卒子，都不见踪影。
该不会有埋伏吧？
领头蒙面人猫在门后，狐疑的回头，看了大壮和司徒睿一眼，大壮不明所以，一脸痴呆。
蒙面人无语，白了大壮一眼，当先进了门。大壮和身后几个黑衣伙计，也轻手轻脚的摸了进去。
刚进屋，由远及近，传来阵阵女人凄厉的呻吟声。
蒙面人和大壮，恍然大悟，东牢多女犯，想是当班的几个卒子，都趁着夜班，去糟蹋女囚了。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囚，凄厉的哀嚎着，双手护住胸前，蜷缩在墙角。
“嘿嘿，尽管叫吧，大声点，看看有没有汉人，会来救你！”匈奴族狱卒班头，身材精瘦，红色胡子，狞笑着搓着手，缓缓靠了上去。
噗嗤！
利刃泛着寒光，从后向前，刺穿了匈奴族狱卒班头的腹腔，接着又一阵搅动。
狱卒班头低下头，看着淌血的尖刀，血沫子从嘴角溢出，眼前一黑，倒了。
清秀女囚被吓得不轻，正欲尖叫，但见狱卒身后黑衣人，比了个嘘声手势，乖乖的捂住嘴，没有喊出声来。
狱卒班头死了，其他牢房里，施暴的狱卒们并未警觉。
几个黑衣人，提着利刃，气势汹汹，挨间挨户搜索，很快，就把另外两个卒子，刺死在牢房里。
还有一个机灵的，缩在阴影里，几乎逃脱，不想被女囚们发现，生生被女人，围殴致死。
“奶奶的，怎么全是女的！”蒙面人在木牢门上砸着刀，非常懊恼，这东牢里，居然只有百来个女人，除了四个狱卒，一个汉子都没有。
大壮安慰道：“幸好又搞到四把快刀，还有几根哨棒。”
先前被大壮营救的汉女，怯生生走上前，柔声说道：“几位恩公，我们都是蒲城本地的姑娘，被胡贼县官抓来，关在一起，供来往过路的胡贼凌辱享乐。”
司徒睿皱着眉头，面色凝重。
三处地牢，这一处没男人，面对百多黑甲兵，根本毫无优势啊。
并且，这些女囚也是大麻烦，尾巴黏上了，就不好甩掉，很容易暴露。
司徒睿不得不和大壮、蒙面人偷偷商议，如何处理这些可怜的小姑娘。
“这位大侠，怎么称呼？”司徒睿艰难的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他是我堂哥，少爷你叫他胖子就行了”大壮在一旁插嘴道。
蒙面胖子草草回了司徒睿一礼，算是认识了。
“来人了！黑甲兵！快躲起来！”门口把风的伙计，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喊到。
“快，躲起来！”大壮跟着吼道。
“不要慌，有多少？”说是不慌，司徒睿的断胳膊，抖得不停，这杀人造反的买卖，他也是第一次做。
“十几个！”
司徒睿咬着牙：“先把尸体藏好！把风的，快去看着外边的人，让他们躲好别乱动！”
把风的黑衣人，一溜烟跑了。剩下几个黑衣人，还有先前表现好的七八个囚犯，慌慌张张的去收拾尸体了。
司徒睿快步走到答话姑娘身前，不顾人家姑娘惊慌，抓起一双皓腕：“姑娘，畜生又来了，咋们能不能活，全看你们了。”
姑娘脸蛋儿一红，不明所以，但还是坚定的答道：“全凭恩公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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