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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猜疑起,噩梦袭


  魔族大将军自爆重伤神皇的时候,大元帅司徒烈正在风驰电掣地赶回来。他摒弃了一贯作风,离开了本该护卫的神皇,心急如焚地想要看看心爱女人的伤情,却又因神皇的危险处境离开了若云,甚至来不及细看一眼。他那紧锁的眉头诉说着内心的煎熬。他回到封印大阵时,神皇已被护阵将士小心翼翼地抬起来,准备送回皇宫。他惊愕地看着地上的残肢断骸,看着虚弱无力的荡魔、殇魔、狩魔三大神将,看着浑身血迹,了无生机的御魔神将,看着奄奄一息的乾坤兽。一阵眩晕袭来险些将这个骄傲自负的男人击倒。历经无数险恶变故的大元帅在短暂的失神后迅速恢复了镇定,很快就明白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事情。

  司徒烈快步走向昏迷的神皇,对他忠心耿耿的亲信将士望向他的眼中竟有了与往日不同的神色。他并未加以理会,径直来到了神皇身边。他急切而仔细地察看着神皇的伤情。尽管浑身满是血迹,但除了左胸口的那道被宝剑刺入的伤口,神皇身上再无其它伤痕。司徒烈不敢再多有耽误,命令将士们速速将神皇送回皇宫,召集大夫为陛下诊断伤情。送走神皇,他又来到三大神将身边。在察看了他们的伤势后,他发现他们的状况与神皇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司徒烈向他们询问到底发生了。可能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也可能因为尚沉浸在刚才的激烈战斗中,三位神将竟无一人回答大元帅的问题。司徒烈提高语调再次发问,荡魔神将和殇魔神将望向他的眼中有着不解,有着愤怒,有着怀疑。看着僵持不下的大元帅和两位神将,狩魔神将无奈地叹口气,直视着大元帅的眼睛,向他讲述了事情的详细经过。当说到御魔神将在最后关头突然停下来,致使封印反噬,神皇和他们三人都遭到创伤时,司徒烈表情严肃,思索着御魔神将这么做的原因和动机。而三位神将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想要将他望穿。此时司徒烈明白了为何神皇和三大神将身上的伤势竟然类似,那是封印反噬造成的。

  狩魔神将继续讲述了当魔族众人袭击神皇时,御魔神将反而死死守护神皇,以一己之力为神皇成功封印通道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最后一只巨大的神兽横空出世,代替战死的御魔神将将魔族的攻击拖延到了封印告成。但神皇还是被舍生忘命的魔族刺伤,魔族大将军趁乱传送走了刺伤神皇的光头魔族,自己则留下来,趁神皇不备近距离自爆重伤了神皇,令陛下陷入了昏迷。

  狩魔神将说完,司徒烈的表情愈发凝重,眉头紧紧锁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好像要烧尽眼前的迷雾,将整个事情看个通透。

  沉思片刻,司徒大元帅招呼亲信将士和禁军护送三位神将回府休养,又吩咐神军将士将御魔神将的尸体抬走。尽管大元帅的命令有条不紊地被执行了,但每名将士内心对大元帅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将士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封印之地,没有人留意到奄奄一息的乾坤兽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神皇遭遇魔族行刺而昏迷不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神族重要的文臣武将手中,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神都,传遍整个神族。神族的重要人物从各个方向奔入皇宫,连老态龙钟的太宰东方宇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议政殿里的所有神族脸上都挂着清晰可见的焦虑和担心,所有人皆愁眉不展,小声和身边的同僚议论着。大殿最前方站着一脸肃穆的司徒烈,与以往不同的是平日对他颇为敬畏的众人,此时望着他的身影窃窃私语。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威严的大元帅渐渐皱紧了眉头,眼中流露着困惑事情。一股无声的风暴正在庄严的议政殿中悄然酝酿,司徒烈赫然处于风暴的中心。

  为神皇诊治的御医从议政殿后方转了出来。几位白须白发的老人都满面愁容,边走边低声商量着什么,不时摇摇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几个人走到大殿中央,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他们身上,急切地想要知道神皇的状况。

  为首的老人沉吟了一下,语气沉重地说道:“陛下伤势虽不致命,但想要陛下苏醒,怕也不是易事。”

  司徒烈直截了当地说:“唐御医不要拖泥带水,还请直接告诉我等神皇到底受了什么伤,有没有办法可以让陛下尽快复原。”

  虽然其他人对司徒烈已然心有芥蒂,但对他说过的话还是十分认同,皆附和着点头表达了同样的疑虑。

  “司徒大元帅,诸位同僚,切莫稍安勿躁,容我等解释陛下的伤情,再和诸位一起商讨如何救助陛下。”

  众人只好按捺下心中急躁,耐心地等待。

  “根据老朽等人的推测,神皇陛下应该先后遭受了内外双重打击。外力的挤压致使内伤无法外发,因而内外交困,血液不畅,心脉不通,昏迷不醒。幸亏陛下乃我族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方能够勉力维持这种平衡局面,换做他人恐怕早已撒手人寰了。目前我等对此并没有完全之策,只能先保护好陛下的肉身不死,慢慢寻找解决的方法。”

  老御医的一番话,让议政殿中的文臣武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意味着短时间内没有有效的办法唤醒神皇,神族将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或许一年,或许十年,甚至上百年。

  司徒烈沉吟不语,锁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沉声问道:“唐御医说陛下因为内外交困而昏迷不醒,如果本帅帮助陛下冲破外力的围困,陛下是否可以摆脱此险境?”

  “老朽明白大元帅的好意,但恐怕此方法行不通。陛下在遭受外力攻击之前,心脉已然受了不轻的创伤。当外力骤然来临之际,陛下应该瞬间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好了五脏六腑。因此除非能够毫无声息地突破陛下自己布置好的结界,从内而外驱除那爆炸性的外力,方能万无一失。若莽撞行事,只会适得其反,加重陛下的伤情。而要想无声无息突破陛下的结界,只能是和陛下具有一样本源之力的人。”

  “皇族中的其他人可不可以?毕竟他们和陛下同出一脉,如果追本溯源的话,他们具有同一个祖先。”老太宰东方宇小声地问道。

  “太宰大人说的没错。他们和陛下在一定程度上具有相同的血脉,但联系并不那么直接和强烈,还称不上本源之力。换句话说,和陛下具有相同本源之力的人只能是神皇的父亲或者神皇的子女。”

  “按照唐御医所言,符合条件的只有小蝶公主了。”一名身材魁梧的神族将领大声说道。

  “卢将军所言甚是。但小蝶公主年纪尚幼,纵使本源相同,可以毫无阻碍地突破陛下的结界,对侵入陛下体内的外力也是爱莫能助。”

  唐御医说完,所有的人都不再吱声,大殿中一片死寂,只能听见长短不一,频率不同的呼吸声。

  众人六神无主之际,司徒烈威严的声音打破了大殿中的沉寂。“既然如此,当务之急是要先保护好陛下肉体不再受到意外攻击,其次是找到小蝶公主,敦促公主快速成长,使其力量最短时间内达到可以唤醒陛下的程度。”

  此前曾发过言的卢将军站了出来,对司徒烈说道:“大元帅,末将曾跟随荡魔神将前往下界征调人族,在通道入口偶遇小蝶公主。小蝶公主跟着一名陌生的灰衣男子,一起进入通道去了人间。”

  “守护神界通道的卫将军何在?”

  “末将听候大元帅的差遣。”人群中挤出一名并不起眼的神军将领。

  “卫将军,小蝶公主可曾回到神界?”

  “回大元帅,末将没有发现小蝶公主回来。”

  大殿中一片哗然,通道已被封印,小蝶公主永远留在人间回不来了吗?神皇将因此长久昏迷下去,慢慢等待死亡吗?

  得知小蝶公主依然待在人间,一向沉稳冷静的司徒烈变得焦躁起来,一抹焦虑在他炯炯有神的眼中一闪而过。

  “老太宰,你可知有什么办法破坏掉封印,打开前往人间的通道?”此时司徒烈只能寄希望于东方宇的博学多识了。

  老太宰皱起眉头,努力从自己衰老的头脑中搜寻关于通道的所有知识。片刻之后,他脸色有些苍白地摇了摇头,无奈地对司徒烈说道:“大元帅,据老臣所知,除非使用和封印同等强度的力量打破封印,否则只能慢慢等了。”

  “等?”司徒烈不解地问道。

  “万事万物都遵循由弱变强,又由强而弱的规律,封印也不例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的力量会渐渐变弱,最终消耗殆尽,那时前往人间的通道自然而然便恢复了。”

  “太宰可推算出需要等多久?”抓住一线希望的司徒烈急切地问道。

  “恕老臣才疏学浅,无法预测封印什么时候会消失。”太宰一脸惭愧地说道。

  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随着太宰之言一起熄灭了,大殿又一次寂静无声。

  沉默还是被司徒大元帅打破,他雄浑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中:“本帅调拨帅府将士负责守护陛下肉身安全,同时全力搜捕逃逸的魔族罪人。神族一应大小事务均由本帅和太宰共同决策,直至陛下苏醒或封印消失,小蝶公主返回神族。”

  原本对大元帅颇有微词的神族众文武被他强盛的气势压制,竟无一人提出质疑和反对,大殿第三次陷入了沉寂之中。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末将有话要问大元帅。”

  众人将目光聚焦到声音的来源,发现是禁军的一名统领。或许因为紧张,或许因为恐惧,或许因为愤怒,他的脸呈现出罕见的绛红色。

  “周统领有何事要问本帅?”

  “末将斗胆问大元帅,大元帅为何匆匆离开封印大阵?大元帅走后,御魔神将便撤去力量导致神皇和其他三位神将大人遭受封印反噬,紧接着魔族就突袭护阵将士,最终致使陛下昏迷不醒。战斗结束后,大元帅方才姗姗来迟。末将还请大元帅解释一下。”周统领用尽浑身的力气和勇气才在大元帅的注视下说出心中的疑惑和不满。

  尽管此前众人已略有耳闻大元帅半途离开,但还是第一次听见参与封印的神族将士描述当时的情况。所有人全部望向司徒烈,每个人的眼中包含不同的情绪,愤怒,困惑,失望,怀疑,恐惧……

  “周统领是在怀疑这一切与本帅有关吗?”司徒烈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反而平静地看着周统领。

  “末将不敢。末将只想听到大元帅亲口告诉末将,您与这一切没有任何关系。而末将由于怀疑大元帅,冒犯大元帅,必以死向大元帅谢罪。”周统领激动地说完,一只手按在了腰间宝剑的剑柄之上。

  大元帅静静地看着周统领,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他缓缓开口说道:“本帅对此事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议政殿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喧哗,所有人皆大声质疑司徒大元帅,要求他解释清楚,甚至有几个神族将领准备拔出佩戴的武器,跃跃欲试,想要将大元帅擒下。司徒烈冷冷地扫过大殿中的每个人,众人感受到大元帅的冷厉眼神,顿时鸦雀无声,连那几名义愤填膺的将领也放下了按着武器的手。

  “大元帅,列位,还请不要自乱了阵脚,以防逃走的魔族再折返回来对陛下不利。”一道苍老的声音弱弱地传遍大殿。“请大元帅指派人手保护好陛下,列位如果有疑问和不解,等到荡魔、殇魔、狩魔三位神将大人恢复之后再做别论。毕竟他们三人是离神皇最近的人,亲眼目睹了发生的一切。不知诸位可同意老臣的意见?”

  “恕我等直言,我们可以等三位神将大人复原后再追究当时的详细情况。但让大元帅安排人手保护神皇,我等委实放心不下。”

  太宰求助似的望向大元帅,似乎希冀他可以退让一步,由他人保护神皇。司徒烈坚定的目光表露了他的心意,虽然众人对他不再信任,他却同样怀疑着每一个人。因为只有他知道自己没有做任何对神皇不利的事情,除了举荐御魔神将和中途擅离职守外。如果一切不是巧合,那肯定有一个幕后之人操控了所有事情,那他更不能离开神皇了。双方彼此都心存疑虑,谁都不肯再将神皇置于对方的保护之下。

  突然,一道冷漠的声音突兀响起,“神皇陛下交由在下守护吧。”

  一道灰色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看着他灰色的眼眸,冷冰冰的面孔,众人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是他。”卢将军小声地咕哝着。

  灰色身影停了一下,瞥了瞥卢将军。卢将军感到刺骨的寒意从背脊升起,望向灰色身影的眼睛充满了敬畏。灰色身影径直来到了司徒大元帅身前,淡淡地看着他。仅有寥寥数人认出了人影即为暗中保护神皇的人族高手,但除了四大神将及其随从曾见过他护送小蝶公主前往人间,其余人等并不清楚其中的关系。

  “如果本帅没有猜错的话,卢将军口中跟随小蝶公主前往人族的灰衣人便是阁下。敢问阁下,小蝶公主如今人在何方?”

  “小蝶公主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最起码比这里安全多了。至于身在何处,恕在下无可奉告。”灰色人影冷漠地答道。

  大殿中传来怒不可遏的声音:“大胆!小蝶公主系我神族仅次于陛下的皇族,且关系着陛下的性命安危。我等怎么放心将小蝶公主交由他人保护?你又是何人,竟敢大言不惭?速速告知小蝶公主的下落,在我等迎回公主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置你!”

  “在下木余。”

  冷漠的声音如黄钟大吕般传进每个人的耳中,许多人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看向木余的眼神多了敬畏之色。在神族将士中一直流传着一则消息,神皇身边有个名叫木余的人族。传闻此人高深莫测,甚至与司徒大元帅旗鼓相当。

  司徒烈直视着木余,仿佛在他的眼睛中寻找问题的答案。为何陛下派你护送小蝶公主前往人间,而如今你却回到了神界,小蝶公主去了哪里?你是什么时候回到神界的,是否在封印之前才刚刚回来,却避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令大元帅失望的是他没有从木余波澜不惊的眼中找到任何线索,只看到了一片灰色。

  司徒大元帅盯着木余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说道:“陛下的安危就交由阁下负责了。”

  木余同样盯着大元帅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神皇休息的地方走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

  “大元帅竟如此相信此人?他和御魔神将一样来自人间,大元帅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御魔神将背叛陛下的事情了吧。”

  “他如果想要对陛下不利,陛下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

  大元帅留下一句不知所云的话,丢下摸不着头脑的神族重臣,拂袖离开了议政殿。在木余踏进议政殿的那刻起,大元帅就开始怀疑他就是那个在封印前曾引起自己警觉的那个人。而在他的逼视之下木余仍神情自若,面不改色,他确定木余就是那个人。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木余明明已经返回神界,陛下遇险时他为何不驰援?他毫不怀疑,如果木余出手的话,魔族诸人是不可能那么容易接近神皇的,一定可以拖延到封印完成。如此一来,陛下在他的帮助又岂会被魔族出其不意的重伤。而如果他是主使御魔神将临阵倒戈的幕后之人,陛下恐怕就不是昏迷不醒这么简单了。等到陛下重伤后,他方现身守护神皇,究竟又是为何?

  其实司徒烈不相信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木余。但从目前形势来看,他又只能相信木余。如果自己坚持守护神皇,众多神族将领都会放心不下,那时或许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失控场面,毕竟自己现在是众矢之的。如果交由其他将领守护神皇,万一暗中还潜伏着其他魔族高手,在荡魔、殇魔、狩魔三位神将受伤,其他四位神将固守前线之际,不见得可以保护神皇周全。更糟糕的是,如果其中有人暗中勾结魔族,恐怕神皇将永远不会苏醒过来。而当他望着木余之时,他没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任何感情,没有忧虑,没有担心,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最终他生平第一次凭直觉做出了决断,决定让木余守护神皇,因为他感觉木余绝对不会伤害神皇。但万一他的直觉错了,神皇遇害,他又该怎么办呢?

  心事重重的司徒烈不知不觉来到了大元帅府门前,他才恍然想起若云摔倒在楼梯上的事情。他一路狂奔向若云的房间,迫切地想要快点儿见到她。当他赶到若云的房间,房内已燃起了蜡烛,若云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之上。

  司徒烈小声地问侍女:“夫人情况如何,大夫可曾来过?”

  看着焦躁不安的大元帅,侍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大夫已经为夫人诊断过了。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扭伤了脚踝,修养几天便可恢复。夫人刚刚醒来吃了点儿东西,问大元帅为何还没有回来。”

  “你是怎么回答夫人的?”司徒烈脸上的不安更为强烈,略显失态。

  侍女看见往日虽然威严但也和蔼的大元帅此时竟有些狰狞,感到一阵害怕,颤抖着小声说道:“我说大元帅回来看过夫人,又被陛下召去商量事情了。夫人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司徒烈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对侍女说:“下去吧。”

  司徒烈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凝望着若云苍白而秀丽的脸庞,听着她轻柔均匀的呼吸,庆幸她安然无恙,庆幸木余的出现,否则自己只能亲自守卫在神皇身边了。经过议政殿与神族重臣的唇枪舌剑,司徒烈已是疲惫不堪,见到若云平安无事之后,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偎依在床榻边上,昏昏沉沉,很快便睡着了,一只手搭在若云的手上。

  迷迷蒙蒙中司徒烈做了一个古怪的梦。他梦到一群黑猫包围着神皇,金色的眼眸射出妖异的光芒,一步步逼近神皇。神皇向他伸出求助的手,他却视若无睹,冷笑着等待黑猫将神皇吞噬。更令他恐惧的是,他的怀中竟蜷缩着一只硕大的黑猫,不时还舔舐自己的双手。他厌弃地想要甩掉黑猫,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它摆脱它,同时围攻神皇的猫群转过头冲着他露出仿佛嘲弄的笑容。

  司徒烈猛然惊醒,发现他的手已离开了若云,手心之中全是汗水,湿漉漉,黏糊糊的,好像真被某种动物舔舐过一样。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仰望天空中的一轮弯弯明月。月亮发出惨白清冷的月光,照到他的身上,在他身后拖出一道孤独落寞的长长阴影。他反复回想着梦中的情景,梦中的黑猫究竟代表着什么,是真实的黑猫还是隐喻其它东西?他摇了摇微微发胀的头,露出自嘲的微笑,或许仅仅是因为若云受黑猫惊吓,失足跌倒,自己又没有保护好神皇,才做了如此诡异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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