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连长里的心理:你要揪早揪了，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动口。你什么时候对人客气过！
但这话他也就能在心里念叨念叨。
“臭小子！”连长业笑骂一句，把渔具绑到摩托车上。转头检查了一下米央，看到她今天戴了帽子，脸上漾起一层波浪。
“走了，你跟我坐一辆！”
米央眼睛转了转，没想到他们今天改骑了摩托车。她把帽子拿下来握在手中，待连长业坐好，她跨上去后，一双手迟疑的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身上的温度能烧到她的脸，极少离人这么近过，米央有些心跳失恒。稍作镇定后，右手反抓身后的车架。
坐稳了，一会儿不要掉下来。这么小一个，我还不知道去哪里找？
米央默了默，这人一张口，就有让人想打他的冲动。
我好了。
女孩的声音，送来一股微风，撩到耳间，带动耳际碎发，连长业的耳朵不自觉，有点痒。
陆景西和连长里共骑一辆，摩托车轰轰一声响，就从他们身边开了过去。连长里还欠扁的丢了一句。
“大哥，你行不行呀，搞辆老破车速度这么慢！”
“你妈逼的！”
连长业破口骂了一句，这会儿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身后还坐着一个人。
“其实我不常骂粗话的……”
米央在心中腹诽。你老是不骂，您是以粗话下饭。
人设早崩了的人，还有必要解释吗？
他也清了清嗓子，觉得这会儿的安静有点叫人心里没底。
“那个，我开车了啊。你抓紧点！前面的路不太好走。”
这大哥今天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嘴里“嗯”了一声，米央很快就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了。
人如风，她觉得可以把后一个字换成“疯”字来形容骑着摩托车的连长业。
听他拧钥匙，打火，油门在他手中拧了拧，发出巨兽怒吼。
跟着“轰”的一声，弹射出去。米央感觉自己在半空腾空了，吓得双手乱扑，死死抱住前面的腰身。风呼呼的刮过，两边的建筑在急速倒退，若不是有头盔上的挡风镜，她可能都睁不开眼。
车子驶上了主公路，沿途的车都被他甩在身后。跑在前头的陆景西很快就被他们追上了，我也冲他们鸣笛，右手脱把做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笑得张狂亦如他的车，后面的两人破口大骂。
“……我日！”
然后开启了追逐战。
手下能够感到男人鼓动起伏的胸腔，手底下隔着衣服的肌肉匀称饱满。米央的双耳滚烫发热。想收回手，但是又怕过快的车速把她甩出去。只能放空自己的思绪，不去注意。努力把集中点放到别处。
车子过了凤紫镇，上了一座大桥，桥的这一头也摆着集市，只是人流非常稀少。车子很轻松从中穿过，一路如过无人之境。
陆景西他们又追了上来，两辆车游弋着时前时后。米央看到了连片的农田，水稻在农田里散发出稻谷青黄的颜色。
又过了一座桥，穿过火车桥洞。视线突的一下开阔了，一边溪水流觞，一边荷叶田田，农户在纤陌间交错，狗和顽童追逐着跑动。
绿叶间依稀有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空气里夹杂着湿湿的凉意。
米央好想有一只手，把这幅画卷留下来，拓印在纸上。以便日后拿出来观赏。
车子越往后开农户越少，原本平直的道路，变得盘旋弯曲了起来，他们上了山，进入了山道丛林间的乡间水泥路。摩托车带来的风过，卷起落叶无数。
米央微扬着头，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来。好似她也是那自在飘零的叶，轻轻的，毫无束缚。
西坪村，坐落在深山之中。
车上了山之后，足足开了30来分钟。听陆景西说，这里是一个还未开发的自然旅游景点。车子到村口弯道上就开不进去了，几人下了车，摩托车放在树荫下，各自拿好鱼具，说说笑笑的改走泥巴小路。
连长里手里还拿了一把军刀，走在最前头开路。米央奇怪了，钓鱼还要开山寻路的？
走在她前面的连长业突然转过头来，“把手借给你。”
米央盯他，不明所以。
连长业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有点汗渍，撇了一下嘴，心里吐槽，女人怎么这么多事。然后把手往裤腿上蹭了蹭，对着她一摊。
口中催促。
“快一点。”
“你要赶时间你先走哇。”感觉这人又莫名其妙了。
又砸吧了一下嘴，连长业一把拽住米央的手，如拖着一个老佛爷，往前带着走路。在米央看不见的地方，傻逼兮兮的笑着。
“喂，你慢一点！我自己会走，你别拉我走那么快！”
陆景西下意识的往后看，瞥见闹得火热的两人。那一眼，正好看到他二哥笑得特别风骚，颇像是被谁下了降头。两人这连体婴的组合，因为后头的人被带着跑，看不清路面，总是有刹不住车的时候，惯性往前面人身上扑。这时候二哥脸上窃喜的笑，蜜汁黏腻。
二哥，这套路玩的深啊。
陆景西偷看的笑还没晕开，一只大巴掌呼了过来。
“你笑屁呀！”
笑笑也有错了？
二哥，你自己撒狗粮还不许别人捡，真是够了。陆景西回过头，看到了同样笑意还没淡去的连长里。原来刚刚二哥不光是在骂他一个人。
米央忍俊不禁，在后头整了整自己的帽子，绕过挡路的树枝，不时需要控制一下自己的身体，以免又被前头随意停下来的人给撞到。心里不禁纳闷，这么久了还没到？他说的这里真的有湖吗？还据说是这边专门人工修建的水库。老一辈先辈门留下的大工程，供应全县一大半的村镇用水。可是到现在，眼里全是山和树，水影子都没见着。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里话，连长业不耐烦的冲前面的连小六怒吼:“早上没给你吃饭啊，带个路这么慢。部队里面考勤怎么过的？”
咬了咬腮帮子，连长里手里的军刀加快砍刺。米央都怀疑，他是不是把荆棘当连长业砍了。
但不得不说效果非常不错，被这么一激，进山的速度快了好多。不到20来分钟，他们终于走出了丛林，来到了一片绿草茵茵的沙丘上。沙丘之下就是几乎和倒影着的天空融为一体的人工水库，它并不是字面上的一个可以望穿的形状，可以窥到全部规模的大众化水库，而是如同江流大坝，波纹横荡间，卧在山岚叠嶂里，望不见底看不到起点和终点。
但就是这样一座工程，在那样久远的年代，以石块泥土的方式，日积月累堆砌而成。一朝之功，福泽后代上百年。
米央近乎震撼到，眼睛水雾朦胧。
“这一块大半个地区在早百年之前，是经常闹荒灾的缺水县。别看是在中南方地区，一到夏秋之交，秧田里的稻秧可以用火引燃。在更早之前，这边的人日常饮水都是大难题。作物也只有单一的黄豆，高粱和麦子，别的作物在这里种不活。”
连长业看米央感兴趣，侃侃而谈。
太阳有些猛，原先坐车上有风，在林子里走有树荫遮挡。现在站在草丛里，能看到蒸腾的水汽，和不时在水里点两下的昆虫。青色茅草微弯，水里倒影着自己的影子。
米央把帽子揭下来，拿在手里扇了扇风。
“二嫂会钓鱼吗？”连长里把钓竿撑开，抓了一团鱼饵捏在鱼钩上，和米央问着话。两只手配合，把鱼饵连带鱼钩甩出去。
“没钓过。”小时候根本没人带她玩，钓鱼这项娱乐她也只是偶尔看她外公弄过。外公怕她弄坏东西，从来不准她碰。
连长业看傻姑娘又陷入了她自己思绪里，抽出两根鱼竿抖开。上了饵对她叫唤:“这根给你，把鱼饵抛出去。”
米央小心的一手握鱼竿，一手提溜着鱼饵，在连长业鼓励的眼神中，学着连长里的动作，把鱼饵甩出去。
水面漾起一圈波纹，米央拿着鱼竿蹲下来。
连长业往旁边走了几步，离得几人远了一点，上面有个陡坡，他爬了上去，将鱼饵抛出，鱼竿搁在地上。
偶尔有一阵凉风吹过，几个人都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安静的或蹲或站。水面的青草阴影下，能看到一小群的小鱼来回游动。
突的米央看到浮漂动了一下，她连忙问边上陆景西:“是咬钩了吗？”
“在吃鱼饵还没咬进去。”
米央半蹲的身子，又蹲了回去。这时候鱼竿动了几下没动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连长业跑下来，帮她把鱼钩收回来，上头的饵被啃光了。
“不能用蚯蚓？”
米央记得外公钓鱼都是用的蚯蚓，买的这种鱼饵太容易被啃掉了。
“蚯蚓只能钓鲫鱼，钓不到大鱼。”
“我就钓小鱼玩。”
连长业看她跟个贪玩儿孩子似的，跟着也起了玩心。
后面就是山，里面的土地上落了好厚一层腐烂的叶子，用棍子扒开，一两条蚯蚓露了出来。
连长业拿了个塑料袋，捉了几条装进去，然后回到岸边，掐了一段蚯蚓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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