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活下去
胖子看了许久她醒了，她的脸侧了过去，连张起灵她都没看，一看就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这莲花味道虽然淡了，但是还是很浓烈。她目光呆滞，就和张起灵刚失忆那会儿一样。
“大妹妹，你别吓胖哥。”胖子看她这个样子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我脑子里好乱啊。”她敲了一敲自己的额头，黛眉蹙着，“我都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干什么，注定的轨道该怎么走。”
没等张起灵问她话，吴邪就从屋里招呼大家进去。
“大婉！”吴邪招呼她，一看大婉转过身露出明艳的笑，有点风轻云淡的感觉，自己也风轻云淡了。
霍老太看了一眼婉挽，然后跟吴邪去交谈，很明显她绝对不想再碰这个女孩，弄得全族倒血霉也是够惨。
霍老太整个谈话的表情都很奇怪，然后和新月饭店里一样，喝了口茶才接着说话。
一直提的是她的女儿，霍玲。但是她突然转了话峰指向张起灵，那么她想干什么？她为什么找麒麟纹身？
没等婉挽示意胖子，胖子嘴贫就秃噜了出来，吴邪冲他呲牙让他注意。
霍老太婆脸色铁青，站了起来走到张起灵身边，老太婆浑身颤抖，婉挽怕她出什么事。
她走到张起灵前面看了他的右手，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跪了下来，秀秀不知道怎么也跪了下来。
这？！行如此大礼？皇宫中不是位置差距特别大的妃嫔都不会行跪拜礼的。而且一个年纪那么大的老太太那样跪着。婉挽都不忍心自己刚才那么装神弄鬼吓老太婆了。
这气氛太诡异了，婉挽碰了碰秀秀，示意让她先起来，秀秀都不敢起来。
“婆婆您这是干什么？”吴邪从震惊中缓了过来，赶紧想扶老太婆起来，但是她不肯起来。
“小哥？”婉挽知道小哥必有他的用意，但是不忍心老太太跪在地上只能他说话老太太才肯起。她看向张起灵，他就像雕像一样没有表情。
婉挽只能和吴邪胖子一起搀老太婆起来，老太婆问他的却是记不记得自己。
别人听了或许奇怪，但是婉挽知道他活了百年有余，虽然说他不记得，但是其中必有渊源。
老太婆最后才说出来，她想告诉一件事，问向张起灵想不想知道。
婉挽看向张起灵的眼睛，淡淡地。
“我不相信你。”这一句话虽然不是太重的语气，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婉挽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老太婆更加吃惊，婉挽突然觉得很大的力气拽着自己的手向外面拖。
张起灵避开了镯子，径直带着婉挽冲到院子里。吴邪措不及防，胖子也跟着出来了。
老太婆的表情都木那里了。胖子也是莫名其妙，但是婉挽知道自己的性子太软，被老太婆一忽悠没准就忽悠走了。
“吴哥哥，走了！”婉挽这一叫老太婆更坐不住了，老太婆一直认为她是吴邪的女朋友。
秀秀赶紧出来挡在前面，霍秀秀的确是非同一般的女孩子，从办事说话就看得出来。
霍秀秀带着人上车，这次比较低调，并不是霍家女眷拉自己上车那气派。
婉挽她差点忘了自己身上还背着挎包，挎包里无疑就是那些壁画的照片，还有现金。她把手伸了进去，毕竟坐在车的后排，霍秀秀在前排。婉挽从反光镜里看不见的角落摸了一下，里面是……
对啊，小哥他的书！作为后勤当惯了的人有检查物资的习惯。婉挽看向张起灵，他不言不语，看着窗外流动的北京城。
老北京人情味浓厚，居然有点长安的感觉。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故里吗？真的有点想念长安了，是人该死了就想着落叶归根吗？
婉挽把低着的头再一次转向张起灵，张起灵心有灵犀一样也正好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读不出什么，但是又好像有什么。
“活下去。”这句话就像说出来一样明晰，他根本没有张嘴，好看的脸又转过头去看风景。
婉挽原本想要放弃和那颗莲子做斗争直接想到时候用自己的灵魂带它升天，从此消失于世间。另外一种就是斗赢，自己会活在这个世界，灵气散尽，变成一个普通女人。
活下来，他希望自己活着吗？
雨突然哗啦哗啦似乎落在脸上，一步一步背着自己走的是胖哥。雨林里那么热，他完全可以放下自己，他没有，他气喘吁吁也要背着自己走完。
吴邪也没有什么表情，静静坐在车里。婉挽记得，他背晕过去的自己把脚全都给磨出了水泡……那么多人，都是希望自己活着的，不管发生什么。
小哥他那次打晕了自己，他没有让自己下去，他也希望自己活着……
心里暖暖的，鼻子突然想着就一酸，眼泪就要出来。自己还是自己啊，还是那么爱哭，估计再过两年再哭胖子和吴邪也要笑自己了吧。
秀秀带着来到了一处荒废的院落，简单交代完她就雀跃地离开了。
婉挽根本没有迈进门，看着这荒废的院落，院子很大，砖地破碎。霍秀秀离开的时侯还对自己笑了笑，当然要绷紧这根弦，她不是简单的孩子。
婉挽刚一迈腿就觉得不对劲，这高跟鞋不合脚，之前对付霍老太婆太紧张了，都不知道这鞋买大了，一走就容易掉。怪不得上车耍派头的时候会感觉要把高跟鞋甩掉了。
胖子和吴邪太紧张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大妹子牛！胖哥给你挑大拇指。”胖子看着秀秀走远把门关上了。
“有公主的气势，把霍老太给噎得。”胖子挑了挑大拇指，婉挽在阳光下明艳的笑没有改变，还是那么天真纯洁。
原来霍老太婆她一直在思考，保大家只不过缓兵之计。吴邪提议先在这里过夜，明天想办法离开。
胖子撕开了抹布，分给吴邪，婉挽穿着旗袍真是干不了擦窗户那种活。吴邪干家务也是挺厉害的，擦干净家具屋里屋外开始搬。
“真的抱歉，今天穿的衣服不太适合。”婉挽擦着家具，感觉有一些抱歉，作为后勤穿着这个衣服没办法做家务了。
“没关系。你坐着待着就可以了。”吴邪笑了笑，把一把擦好的凳子搬了进去。
婉挽坐在台阶上，也不管旗袍会不会脏掉，拿出照片一张一张仔细观摩着。胖子做家务效率很高，不像是个男人，听吴邪说他为了讨好老相好练出来的，愣让老丈人给一脚踹了。
翻了半天倒是没看出什么新线索，那些照片就莲花画的逼真，剩下太抽象了。不过婉挽每次看到这血泪就莫名地难过，那张缠绕的影子十分纠结，黑暗压抑。
或许小哥他知道，婉挽拿着血泪那张照片走到张起灵跟前，张起灵正在看着光斑下渗出液体的玉玺。
“小哥，你知道这张照片吗？”婉挽伸出照片那一刻手退了退，他现在正在想别的，哪里有时间理自己。
“……”他看着这张照片，还给婉挽迷茫的眼神，但是他开口了:“这张照片，我感觉很不好。”
“没关系，没关系。”婉挽赶紧把照片放回挎包里，挎包里那本书保存的完好，张起灵看她放回去那一瞬间也看见了。
婉挽放回去也想转变话题，她指向玉玺，无意间就想碰它。张起灵抓住她伸过去的手，婉挽愣了愣，他的眉目很纠结。
“对不起……”婉挽惊慌的看着他的手，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要碰任何明器，你要好好活着。”
这句话都不像他说出来的，婉挽惊讶地退了一步，他没有什么反应。
吴邪也过来了，他看见这个东西流出液体表情也是变了变，张起灵用手摸了一下绿色的液体。手上立刻起了红斑，在向手掌蔓延。
婉挽完全被刚才那句话给说懵了，否则她一定是第一个跑过来关心张起灵的人。
胖子带着张起灵上水管那里开了水笼头哗啦哗啦冲了起来，玉玺冲完了露出本来的面目，阳光下晶莹剔透。
婉挽不允许接近这个东西，所以她一直站在门口，外面响了几声喇叭，霍秀秀回来了。胖子机灵把玉玺藏了起来。
霍秀秀带着人大包小包到楼上，婉挽给人家闪开了门，然后把家里的人弄走了自己留在这里。
“婉姐姐不是吴邪哥哥的女朋友吧！”霍秀秀出来挪到婉挽跟前。
“不是。”婉挽很干脆地答了出来。
“当时奶奶的注意力都在吴邪哥哥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你，你那时候看那个小哥的眼神告诉了我。”霍秀秀对婉挽迷一样地笑了笑，“女人喜欢男人，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她故弄玄虚地从婉挽身前绕了过去。
不出自己所料，霍秀秀太厉害了，婉挽都觉得必须时刻提防着，心计太多的人不知道会不会设计你一局。
大概是婉挽长得不像十七岁，更像二十多岁。霍秀秀今年十九岁居然管自己叫姐姐。或者这身衣服太显老。
天色渐渐暗了，婉挽不能碰那些东西就只能回到屋里。屋子刚擦的很干净，她坐在床上琢磨自己的事。
她微微觉得晕，然后埋着头睡了过去。
张起灵靠在那里看她进去了，表情变了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了多久，婉挽突然听到有人上了房梁。然后坐了起来，张起灵怎么跑到房上去了。
婉挽晕晕的，跟着出去了。好像是有人假冒霍秀秀，那么那个人一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居然看自己看得那么准！
胖子揭发了那个假秀秀，突然她嘴里蹦出男人的声音:“抢！”
婉挽坐在床上本来就晕，突然人冲上来她吓了一跳，张起灵动作更快一脚踢出玉玺，吴邪早有准备接了过去。
没有人扑向婉挽，胖子接过玉玺就砸人。人和人打架婉挽第一回见到，打得满脸是血……
而且他一拳打中吴邪直接把吴邪撂倒，拿着匕首反扎张起灵。
“小哥？”婉挽身前挡着的人突然跃到半空中，将那个人顶了出去。
他变回原样，原来他就是楼里那个粉红衬衫
的人，还是得快撤。楼下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很多人，外面还有接应，完了！
婉挽不是不信任小哥，万一他们有枪怎么办？在雨林里她也见识过枪，吴邪正在想着怎么撤退。婉挽看到的推开门的人是霍老太婆和秀秀。
“小丫头，就凭你还能和我斗？”霍老太真的是狐狸精中的狐狸精。
“……”婉挽学着吴邪居然尴尬的笑了笑，“那，你对我说……”
粉红衬衫反应了过来，笑了笑，“看得出来。身上荷花味真是有特点。”
胖子从长白山那一次，他早就看出来婉挽对张起灵就是不一样。吴邪也不傻，当然看得出来。
大家讨论了，做出了详细的计划也就这样决定好了三天后出发。
这次分为两个队伍，一个去四川，另外一个去巴乃。婉挽刚要说自己想跟着巴乃的队伍走，张起灵突然开口:“把她送回杭州。”
吴邪也明白，婉挽的荷花味大家都闻得见，她自己也明白阴气重的地方她再也去不了了。为了她可以活着，吴邪联系了王盟，把她带回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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