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再遇
在白天通过沼泽边缘那一片水域非常容易,因为雨水汇聚的沼泽水水位很高而且清澈,大家寻着水底可以落脚的石头前进,没有落脚的地方就游泳,半只烟的功夫就通了过去,来到沼泽真正的边缘。
婉挽怕水,真的让胖子给半天练出来了。胖子把她拉到水里就带着她游。吴邪和潘子都看不下去他那么残忍地对待女队员了。
“不让她下水她就得岸上被蛇咬死,再深她也得下去。”胖子是拖着婉挽游啊。
都是树,可能婉挽这种没有经验的人看着都一样,只是稀疏的问题。婉挽是硬生生被胖子拖上岸的,吴邪把婉挽搀起来,她的头发非常湿,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就像快死了一样。
吴邪摇了摇她,她才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婉挽神志有点不清醒。
无奈,胖子只能背着她。
“艳福不浅……”吴邪自言自语一句,看着趴在胖子背上的婉挽,她垂着头。
“再说风凉话你来背!”胖子艰难地迈过地上的断藤,趟着水,气喘吁吁地大骂。
背上的婉挽听见了,挣扎着要下来,她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吴邪让胖子把她放了下来,自己挎着她走。地上污泥明显减少了,婉挽迈腿不会太吃力,吴邪尊重她的选择,也敬佩她的毅力和知性。
她最后是晕了过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时还是在吴邪的背上,瀑布哗啦啦打在身上,婉挽的手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
胖子背着婉挽的物资包,看到婉挽醒了,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不带她来了。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死在雨林里,阿宁比她身体素质好的很多还是去世了。
吴邪脸色煞白,已经不能强行行军了。婉挽这次再怎么挣扎吴邪也没放她下来。
胖子又叹了口气,换他背婉挽。胖子突然觉得脖子上特别湿,一滴两滴,就像下雨一样,婉挽趴在他的背上,说了一句对于胖子很煽情的话:“人生若得如此知交,婉挽觉得足矣……”
胖子意识到了那句预言,那么,如此知交是在这里,那条红线就是小哥。
吴邪只是单单觉得这只是婉挽发自内心的感谢。
林海茂密,起雾了,婉挽被放在地上,她缩成了一团,根本就看不见附近有什么。很疼,身上很疼,走得快散架了。
吴邪脱掉了鞋子,脚底都是水泡。婉挽似乎知道了,弱弱地把手搭在背包上,递给了吴邪钢针和药。
“对不起,是我害的你……”婉挽有气无力地把冰凉的手搭在吴邪肩膀上,然后默默低下头。她体力透支的太厉害了,每动一下身上就特别疼。
然后倒在地上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篝火还亮着,吴邪他们呢?
婉挽想要爬起来,但是身上疼痛的肌肉根本就站不起来。背包放在自己身边,他们没走远吗?不过,武器包不在身边……
婉挽灵敏的感觉立刻闪电一样地出现,蛇,蛇……只有巨大的蟒蛇,她不知道什么人受伤了,但是谁受伤都不要!她拖着疼痛的身体扛起物资包,走出山洞,外面雾气弥漫,林子里光线斑驳。
只有感觉,她可以听得见蛇的声音,蛇的爬行。她害怕,但是她不能拖后腿。感觉中的那个方向,一定会找到他们,一定会的。
她走几步就休息一会儿,还被倒下的树绊倒,后背白色的衬衫被挂撕,露出了一块雪白的后背,婉挽用手挡了挡,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藤蔓划伤了。鲜红的血凝固在小小的口子附近。
婉挽找到他们是在一处沼泽,在那里碰见了向回走找自己的吴邪,沼泽附近是帐篷群。吴邪那边煮起了茶水,婉挽坐了过来,胖子也在那里,好像正在检查伤口。
婉挽明白了什么,吴邪胖子没事,她掀开帐篷,下一秒她瞪大了眼睛,潘子身上都是张起灵肩膀那样的伤……
婉挽吓得退出了帐篷,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吴邪他们比自己累的多,婉挽看着他们倒在阳光底下,睡得安静,露出了浅浅的笑。
回到自己帐篷里准备给大家准备食物。他怎么样了?
忙的时候不显,安静时又想起他,他一瞬间消失在水中,到底去哪了?
林子里安安静静,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故人缓缓走来。婉挽走出自己的帐篷,看见满是泥浆的他翻着熟睡的吴邪旁边的笔记。
婉挽认得出是他,淡然的眼睛很疲惫,看着他,婉挽对他笑了笑。
他回来了,自己高兴,但是为什么不安涌了上来。
他对婉挽做了个手势,婉挽没有说话,他走到潘子的帐篷里,婉挽去了林子那边的石头后面打水,
他浑身泥浆伤口都没有好利索,那样会很疼吧。
桶不沉,婉挽背后那条裂口没有缝,她一直用手捂着那块裂口。到了大石头后面,婉挽把桶放在清澈的水里,水清的可以看得见水里的污泥,水桶慢慢沉了下去,然后她费力地把桶提了上来,返回营地。
婉挽把水一部分倒在火上的桶里,加热一下,把黑色的头发散开,择了下上面的树叶枯藤。
吴邪他们从帐篷里出来,张起灵还是浑身泥浆,他捏了捏眉心,婉挽好像洗了脸,换了衣服,霎时明艳了很多,手里还抱着给张起灵换洗的衣服。
新的白色衬衫,长长的头发就像流动的墨水,惯例的暖暖的笑,蝴蝶一样的睫毛覆盖着秋水一样的眼睛,从脖子到脸泛着漂亮的处/女晕。
婉挽给胖子的感觉就是圣洁,墓里的莲花,白瓷的棺材,无不意味着她就是佛陀坐前不染尘世的白莲花。
但是张起灵好像什么也没看见,径直地走向水桶,要是别的女孩早就抱怨了,老娘给你准备半天,来句谢谢都没有。
婉挽只是把衣服放在干净的石头上,向他微微福身示意,然后回到帐篷里。张起灵光着身子开始背对着吴邪他们冲了起来,洗掉身上的污泥。
婉挽等了半个小时才出来,他闭上了眼睛,微微有风抚过未干的头发,在树林光影里睡着。婉挽坐在吴邪身边,躺在阳光里,她知道吴邪不喜欢禁婆似的头发,晾干了头发就梳上了。
他醒了,看了看天,胖子开始活跃气氛。
他起来,坐到吴邪和婉挽身边,吐了几口血痰。
“不要,不要过去!”婉挽睡着,在梦里她说了这种梦话吴邪也好奇。
婉挽的眼角都是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张起灵推了推她,她突然坐了起来,眼神满是悲哀,这样静静的盯着张起灵,然后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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