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疼
“婉挽,怎么样啊?”吴邪从树上喊她。
“没事,咳咳……”一听就是一张嘴,水进了嘴里呛到了。婉挽已经被雨水浇的跪在地上,头发贴在衣服上。
“婉挽,你坚持一下!”胖子开始扭屁股,“我一会叫小哥救你!”
树上很挤,胖子一动就更挤了,所有人都不自在,婉挽一直跪在雨里。
吴邪和胖子的屁股已经遭殃了,他们只好跑到雨里,让雨水冲自己的臀部。这时候雨比较小了,婉挽抹了抹脸上的水,拔出地上的雨伞。
“别淋着。”婉挽把雨伞撑在他们头上,露出浅浅淡淡的笑。
“姐姐!快起开。”吴邪真不知道怎么和婉挽讲,这太尴尬了。
“你别挡雨!小哥把她拉上树。”胖子尴尬到不知道怎么形容。
张起灵拿着矿灯从防水布底下走了出来,把婉挽拉到树上,婉挽触碰到他的手,突然间感觉自己会在他的记忆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矿灯的光下,张起灵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淡然,那双眼睛什么都没有,或许只有粼粼的月光。婉挽第一次离的那么近看他的脸,那张脸,不像来自人世间。是那种不能被尘世亵渎的感觉。
阿宁下了树,看了看那虫子,然后去解吴邪裤带。婉挽一直养在寺庙里虽然是不懂命中大事,但是也知道什么看不得。
“你想干什么?”吴邪捂住裤子,婉挽在树枝上背过身去,耳朵后面都是红的。
后来他们是躲到另一个树枝后面,具体惨状大家都听得见,婉挽虽然头皮发麻,但是那虫子不咬自己,可能是自己的血不好吃。
婉挽就这样站了四十多分钟,张起灵十多分钟以前就不在自己那树枝上了。
婉挽目光瞄过去,发现他打着矿灯不知道看着什么。
吴邪和胖子看到婉挽只剩两个字,尴尬。
婉挽笑了笑,从树上下来了,她的动作很轻盈。
吴邪一照刚才那地方没人了,吴邪火冒三丈,他跑了这一队人怎么办!
婉挽抬着头看着树上,吴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他在黑暗处探了出来。
他招了招手让吴邪上去,然后又示意让婉挽离树下远着点。
吴邪搞不懂他要干什么,他这种东西也敢伸手抓,他的手满是血,这样子也容易感染。
婉挽似乎看见了,吓得脸色苍白,但是一直克制自己。
吴邪叫了一声,那几个人全都围了过来,只有婉挽咬着嘴唇非常害怕,那是蛇骨。
但是吴邪不知道怎么,睡着了,可能太累了,婉挽没好意思打扰他,自己和阿宁睡在一起。
潘子都过来调侃吴邪,小三爷做梦做的脱裤子,那得什么样的美梦。
吴邪很是尴尬,张起灵和潘子坐在蛇骨周围,婉挽半睡半醒和阿宁互相靠着,然后又睡了过去。
婉挽睡了一会,觉得周围有点危险,想要跑到张起灵旁边,就在那时,婉挽看见了好像附近有蛇。
婉挽摇醒阿宁,和阿宁轻手轻脚下树。阿宁去叫吴邪,婉挽负责叫张起灵。潘子守夜,婉挽用手给他指了指,潘子立刻警觉起来。
婉挽怕再走一步蛇就会下来,用剑鞘戳了张起灵一下,张起灵很警惕地醒了。
吴邪被阿宁捂住了嘴,胖子真的叫不醒。
婉挽抽出剑,警惕地站在前面,这一瞬间不是她要保护队友,而是求生本能。
蛇慢慢靠近,婉挽拿出剑挡着,后退。后面吴邪向前,几个人就这样围了起来。婉挽心跳的厉害,呼吸都变得谨慎。就在最安静的时刻,胖子打了一个鼻音,蛇弓起了身子婉挽往侧面退了一点。
潘子举枪慢了一步,婉挽用剑刃拦住蛇,蛇从锋利的剑锋略过,力气极大,婉挽若不是握的紧可能连人带剑一起飞出去,她被撞倒在地上。剑十分锋利,刮下了一点蛇皮。
张起灵被咬住了右肩卷了起来,婉挽的脸突然间变了,变得冷冽异常,她看了看张起灵,眼睛里说不出来的坚强凝固着,平时温婉的笑不复存在。
她没有去战斗,而是冒死寻找张起灵的刀。只有他的刀,才可以帮助他。婉挽从黑暗中凭着感觉摸索着,她突然间喊:“吴邪,递给小哥。”吴邪听到这句话婉挽已经被另外一只蛇给围住了,她把刀扔了出来,吴邪赶紧拔刀。趁着刀扔出去那一刻蛇被吸引注意力,婉挽瞬间滑倒坡下,接着她就听到上面吴邪滚了下来。
吴邪上去,婉挽拦也拦不住,潘子也被蛇卷了到半空中,婉挽身后已经背起了物资包。
阿宁用冷烟火抢救出潘子,号召大家一起跑。
婉挽没有逃兵似的冲在最前面,她跑到受伤的张起灵身边,后面就是巨蟒在追,婉挽想拉着他跑但是被拒绝了。
“别管我!”他推了婉挽一把,婉挽不会纠缠,迅速跑到队伍前面。
这种性格说是冷情冷意好像也不是,她总是在不该纠缠的时候放手。
蛇穷追不舍,已经走到水里了,阿宁找到了瀑布那里的裂缝。
婉挽头发上挂了点树叶,杂草,满脸是泥点,十分狼狈,只是她没有丢弃物资包,就像对待生命一样死死背身后。
略微平定下来,婉挽才显出她的作用,大家都摔得很狼狈,婉挽还算好的。阿宁已经摔出低胸装了。
婉挽拿出消毒水和绷带,一共是三卷,四瓶。她什么时候有医药箱了吴邪都不知道,里面还有塑料柄的美工小剪刀。她看着大家没事又恢复了那种温温和和的笑,其实当时婉挽并不是仇恨主义者,而是把表情吓没的。
婉挽把另外的交给胖子,给潘子包扎。
婉挽对着他虽然是在笑,但是自己却是心疼的,他冷淡的脸上也是污泥,右肩流着血,肩膀上全是伤口,已经豁开了。
自己那么多年没有心疼过几个人,师太,小师哥……简简单单数的清。
那时候婉挽看寺里有人祈求姻缘,为什么俗世那么多女子祈求姻缘?为什么会生死相随?师太告诉她,这叫做:痴。或许今天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就叫做痴,可以为他不顾生死更为一种痴。而这种病,无药可救,染上或许只需要一眼,但是要付出一辈子作为代价来换自己并不知道的结局。
婉挽小心翼翼地给伤口上药,上完药之后离开,这是对自己喜欢的人的尊重。师太曾经说过,世间生死苦难,你的诅咒千万不要是情劫。
或许师太历经过,她才可以说出这番话来。婉挽不经意叹了口气,张起灵抬起头看了看她,没有表情,但是也没有看别处。
等她包扎完,张起灵把右臂有缩进衣服里,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
“谢谢。”这句话在瀑布水声和茫茫夜色中非常突兀,那个声音的确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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