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误入勾栏
我识路的本领本就不太好，此番竟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转身却发现那些彪形大汉气喘吁吁地赶来，还堵住了出口。
为首的男子，径直朝我们走来。
我大喝一声，“且慢！”
“大哥，这娘们诡计多端，不要听她废话，应该马上把他们抓起来！”
“废话。老子还用你教？快，把他们抓起来！”为首的男子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彪形大汉向我们围过来。
眼看着彪形大汉步步紧逼，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放下两个孩子，举起双手便道：“我投降！”
“把他们绑起来！”
“是。”
一个大汉走向了扶胥，扶胥却一阵作呕，弄脏了那人的鞋子。
“该死的小妮子！！！这可是老子的新鞋子！”
那人抬手就要朝扶胥打去，我手中已经捏了一个诀。
正在这时，为首的大汉道：“住手！弄花了脸就不好卖了！到时候卖了他们，还怕买不了新鞋子吗？”
那人笑得一脸谄媚。“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看着扶胥平安，我便散了手中的诀。随即便用秘音传语之术告诉阿胥和花精我的计划——先跟他们回去再想办法逃走。
可是，我没想到，我们竟然被五花大绑地押进了寻欢楼里。
那个彪形大汉竟然是个人贩子，他这是打算将我们卖到青楼！我和小花精也就算了，我的阿胥，可是个男娃娃！！！
“楼妈妈，你看看，我这次的货，个个都是精品！”
那个名唤楼妈妈的老鸨细细端察了我们几个一番，她的眼神带着要吃甘蔗前的饥渴，好像我们像是砧板上的五花肉似的。
“货，倒是不错。就是小了点。三百两吧。”
“那不是还有个大的嘛！这三百两太少了吧。光是那个年岁大的，这姿色就已经是倾国倾城了，成为这洛安城的第一花魁岂不是指日可待？”
“哼，那大的是能赚点钱，可我还得教她这儿的规矩，为她打扮，那两个小的，还得养大，哪样不得花钱？”楼妈妈还用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指甲。
“你也是我的老主顾了，五百两，您不买，我去别家问问。”说完便佯装转身。
“慢着。”
大汉满脸堆笑地又回来，“楼妈妈这是成交了吗？”
楼妈妈使了个眼色，下人就将钱交给了大汉。
“五百两，拿好了。”
那人满脸堆笑地离开了。
那楼妈妈又走了过来，“来人，松绑。”那老鸨竟也不怕我们逃跑，我粗粗看了一眼，每个出口都有四个彪形大汉把手，她应当料想我们逃不出去吧。
立刻便有人解开了绑在我身上的绳子。
“这位姑娘，你可有技艺傍身？”
“会跳舞。”
“好好好！快带姑娘去天香阁休息。”
不能让他们知道扶胥是男孩子，不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等等，我的妹妹们得跟着我。”
“行，我看姑娘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一会儿换身衣裳，跳个舞给妈妈看看。若是跳得还不错，自然会让你的妹妹们跟着你。”
我换了身衣裳，跳了一曲陌上雪。当初我听闻东凌上神唯爱陌上雪之舞，学了这舞便是想跳给孟子望看，却不想没能跳给他看，而今却成了救命的技艺。
“好好好！舞姿婀娜，步伐轻盈，每一步都仿佛是踏在雪花之上翩翩起舞，哎呀，我真是不知道如何形容了。美！美极了！姑娘定能成为这洛安城的花魁！哈哈哈……”
我不想听这劳什子的楼妈妈的废话，“我的妹妹们呢？”
“人，我自会让姑娘见，只是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只要今晚姑娘愿意在台子上跳一曲。明儿个，我就让你见你的妹妹们。”
“那我现在能不能先见她们一面，确保她们的安全。”
楼妈妈考虑了一下，道：“自然可以。来人，将那两个娃娃带来。”话音刚落，便有下人去了。
楼妈妈又道：“姑娘，你以后就叫牡丹吧。”
“全凭妈妈做主。”我乖巧地应道。
不一会儿阿胥和小花精就被带了上来。
“楼妈妈，我们想独处一会儿。”
“好吧。”楼妈妈倒也是个干脆的人，说完就走了。
阿胥一下子扑到我怀里。“阿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不好的地方。”
“比那赌坊还不好吗？”
“是啊。”赌坊还倒讲个你情我愿，这里可有不少女子是被迫的。可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我们仙家是不能无故干涉的。毕竟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看那小花精孤零零地站在一旁，便道，“别怕，我会救大家出去的！”
“谢谢。”小花精轻声说道。
“阿榆，我相信你！”与小花精不同，阿胥总是很信赖我。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楼妈妈带着我去了前厅，而扶胥和小花精则留在了内室。
依旧是那曲陌上雪，跳完之后台下满是喧闹、嘈杂之声。
“公子们可愿意单独欣赏牡丹姑娘的舞姿？”
我早就知道那个楼妈妈没安好心，她这是在竞拍我的身价。
台下的声音竟然出奇的一致，“愿意啊！”
“楼妈妈，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开个价吧！”
“那我也不就废话了，底价三百两银子。牡丹姑娘自然是价高者得，就看公子们愿不愿意为美人一掷千金了。”
“我出四百两。”
“四百两也好意思喊。我出五百两。”
“六百两。”
“……”
“一千两。”竟然是个油头满面的富商喊的价。
“哎哟，这位爷可真是大手笔啊！”楼妈妈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富商打开了折扇，得意地扇了扇。
……
靡靡之音充斥于耳，我俯瞰着台下之人，忽然想到若是此刻孟子望过来救我，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若是没有更高的，这牡丹姑娘今晚就……”
正在此时，一位华衣公子出声打断了楼妈妈。“且慢。”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轻摇着折扇，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啊……
男子道：“我出一千两黄金，我要这位姑娘，和她的家人。”
这男子不简单，竟然知晓扶胥和小花精的是与我一起的。
这老鸨竟有些犹豫，“公子这是为她们赎身吗？”
华衣公子摇了摇扇子，道，“只求一夜。”
满座哗然。
“成成成。快，还不快带公子上楼？”楼妈妈笑着催促着，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在楼妈妈的催促下，我们几个此番都被送进了天香阁内。
这华衣公子不是善类，早在我们进这个房间之前，他就设了个结界。他自以为没有人察觉，可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他是个蛇妖。
蛇妖摆弄着扇子，调笑地靠近我们，“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蛇妖，你无需再装。我们皆不是人类，想必你从一开始就知晓了吧。”
“呵呵，倒是个聪明的小娘子。”
“你不打算放了我们，就是打算杀了我们吧？”
“啧啧，这话就不对了。我倒是真心想与你做一夜露水夫妻。至于这花精与仙童嘛，刚好给我补补身子。”
“大胆蛇妖，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还不快束手就擒！”
“哈哈。”
我本以为这蛇妖笑完之后还要大放厥词，却不想他径直攻了过来。看来不止话多死得快，想太多也死得快啊……
眼看着我就要受这一下，只见这蛇妖喷出的瘴气袭来，我心下一阵感慨，我法器都在当铺呢，这下要呜呼哀哉了。
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却是奶娃娃扶胥为了救我将我推开，他怕是中了蛇毒。
蛇妖他姥姥的姥爷，欺负我也就算了，竟敢伤我的小阿胥！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我忍住剧痛抽出自己的主干，狠狠地打在蛇妖的七寸之处。这蛇妖怕是也有些道行，自知不敌便化了真身流窜而逃。我心系我的奶娃娃，压根没想追他。
我小跑过去抱起奶娃娃，只见他小脸憋得通红，心下慌了神，语无伦次地喊着：“阿扶，阿胥，扶胥！你快醒醒！”
扶胥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口中喃喃道：“好……热……”
“你别吓我，哪里难受？快告诉我！”内疚、自责、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我被吓得连声音都有一丝颤抖。
他就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便晕了过去，可见这毒性之烈。必须要快点想办法救治扶胥，可这小花精一个人也不安全。
我唤了朵流云，给小花精施了个隐身术，便让她自行回家了。
想起这里离我那住青丘的老朋友挺近，连忙施了个诀飞往青丘。
“阿宁！阿宁！”我抱着扶胥，着急地边飞边喊，脚下的祥云都被我踏散了。
阿宁穿着古铜色的长衫，一副神闲气定的模样，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正在下棋。听到我的声音，连头都没抬，只是盯着自己的棋盘，然后缓缓地落下一子，才慢条斯理地道：“何事如此惊慌？”
“快，快救救他！”
他瞥了一眼，问：“男的女的？”
“你管这么多作甚？性命攸关啊！”
“是男的，我不救，你是知道的。”
“可是这孩子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求你救救他！”
他呷了一口茶，“哟，莫不是你的儿子？这么心疼。”
“你救是不救？”
他又拿起扇子扇了扇，“我倒是忘了，我一心念着你的东凌上神，又哪来的儿子呢？”
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就是来气，“你若是不救他，我就拆了你的药园子！你的那些奇珍异草我都给你拔光！”
“请便！”
我被他气红了眼，“你不救，好，我就将我的修为都渡给那些花花草草，让他们都成精，化作美男子去抢你的红儿，我可是记得红儿最爱的便是这些花花草草了。”
只听他道：“且慢，若你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去勾搭我的红儿，我就救他。”
阿宁不救男的，就是因为他曾经救过一个男的，而那男的却装柔弱，害得他和心爱的红儿闹了生分。
他连年岁才二百余岁的扶胥都不放心。唉，我这都交的什么朋友啊？得，我的乖扶胥，幸好你现在是晕着的，我都是为了救你才以你的名义起誓。
“好。我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去勾搭你的红儿。”
“喏，拿去。”他从怀里掏出一罐药水。
我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这娃娃中了媚毒，用这个兑水给他泡半柱香的澡，再隔个半柱香就能醒了。”
“嗯。借你的浴室一用。”
“对了，切记，要除去衣物。”
“啊？”我的天帝陛下！我可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我有九千岁高龄，但是我还没做好看男子胴体的心理准备啊！
我竟将心中所想喊了出来，只听阿宁不嫌事大地道：“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坚决不看！！！
我低声下气地请求道：“你能不能帮下忙？”
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得，一切为了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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