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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婚宴】


  作为一只中了一枪半死不活死泡在海里血流如注,就这样都没有被鲨鱼吃掉还被一只帅得不行不行的吸血鬼捡回家转化后还睡了一百年才醒过来的伪新生吸血鬼,我只能说,造物主的脑洞开得太大。

  而且这是一条单行线,绝对不可能返回出厂设置了噜。

  从吃与被吃的角度上来讲,我怕被吃,所以即便是有人跳出来告诉我,你,你,就是你可以变回人类,我也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当一只高冷得不行不行的吸血鬼,一脚将来人踢到鸟不拉屎星球。

  虽然,我现在的状态还没有人类强大,虽然高冷什么的电影情节只是我的臆想,虽然我还要担心巫师、狼人、半兽人、恶魔一行能力设定爆表的物种,但至少,不会出现在吸血鬼的菜单上就要奔走相告普天同庆了吧。

  【1】

  我安分地窝在嵌壁式的沙发里,从这个角落看不见大厅里面前方开外的一切。

  毕竟血族的权贵名流让这里十分十分拥挤,不想惹是生非就得憋着。

  到什么程度呢?丢一块板砖出去,你大概就可以砸中一个两百岁的,两个一百岁的,三个五十岁的……这么做,你会死得很惨!

  噢,忘了讲,一般来说,血族的地位和年龄正相关,所以当你说到老不死、老东西什么的时候,他一定以为你在称赞。

  也不晓得这婚礼会收多少礼金,大部分血族都是很有钱的,星星眼。

  新娘的婚纱哪国定制的来着?呃,我忘了,我英文都没说溜几天,让我记那么绕口的某欧名字真心为难。

  我知道的是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头,是阴谋的味道。

  “夫人,请管好您的人类伴侣,如果引起了大骚乱,我想结果不会是您希望的。”

  抹着那昂贵的吉茉莉香水的女人带来了一个男宠,喋喋不休地发问显得呱躁,关键是那男宠似乎涂抹了一种体味剂,强化了他作为血袋的诱惑力,还不知死活地四处游走在血族之间。

  我花很大的努力才不让这个男人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同时拉吉尔也没怎么歇着,只是拉吉尔的声音比他的要悦耳得多。

  并且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拉吉尔这样略超LEO莲的颜值是会加分的。

  更不用说他是我“父亲”西亚的好基友,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拉吉尔说,他从未想象过狼族和血族能够在这里和平共处,也从未幻想过这两族的结合。

  我们即将见证狼族和血族的“联姻”,这个是费斯用的专业术语。

  至于我,我不太懂这里面到底有多么深的纠葛,毕竟我是新生的,不了解他们口中说的黑暗血腥的千年过往,更无从拿电影里面的那种“和谐幻想”来比拟这个现实。

  我在来这里的前五分钟,真正了解了狼人所谓的变身后究竟有多恐怖,biu~那家伙的一条腿和我整个人一样粗。总之,那么大的一只狼,压扁我不成问题,更别说它的“獠牙”撕碎我这小身板儿了。

  我也有尖牙,只是明显的口感问题,我不喜欢咬得一嘴毛。

  狼人赢!

  我喝了一口橙汁。

  吸血鬼是可以吃人类的食物的,但是一条永世流传的真理是“血才是维系生命的唯一”,这是我帅的不行、温柔得不行、宠我宠得不行的“父亲”西亚教导我的。

  费斯会在这条真理前面再加一条“爱才是使你活着的动力”,作为一个自小被儒墨大家文化洗脑的我,深表赞同。

  【2】

  我身边才落座的金发革履的男人,又起身迎着一个丰乳红唇的女人走了过去。

  他亲吻了引起满场骚动的她,舌吻。

  即使我根深蒂固的东方思想里面还有着矜持的变种,尤其是当我成为吸血鬼之后这种思想的影响似乎被放大了。但,你看得出来,我对于这种场面极为淡然。

  不就是亲吻吗。

  不就是亲吻吗。

  不就是……

  我才没有在心里呼唤圣母玛利亚。

  拉吉尔笑得很开心:“你似乎还不太适应?”

  我白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了?”

  拉吉尔 :“现在都二十二世纪了,林,你真的是中国人不是朝鲜人吗?”

  我蔑视地瞧着他:“我来自天.朝,不是朝鲜!在我学会说英文之前我都是说的中文,理解万岁,谢谢。”

  我只是受不了血族之间性的泛滥,接受不了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种马的事实。

  我的父亲可以夜夜笙歌。

  但真正崩塌世界观的只是昨天撞见了他和N个女孩“开运动会”。

  NP啊 ,那么优雅怎么可以那么没节操。

  拉吉尔不再逗我,转头瞧那金发革履的种马去了。

  这个种马不是别人,正是西亚,西亚?萨维托,萨维托家族最有威望的吸血鬼始祖玛丽?萨维托的“儿子”,我的吸血鬼父亲。

  西亚的地位是极其崇高的,而拉吉尔在大家眼中是西亚的跟班,所以拉吉尔地位也很高。

  说西亚是这里最帅的男士也不足为过。真哒真哒,金色的长发,碧色的眼睛,儒雅的举止,这样的他充满了艺术家的气质,想不吸引女人都难。

  西亚携着那个女士过来了,她对着我笑得灿烂,声音也很有磁性:“小女孩,别坐着,去跳舞吧,让在场的帅哥见识一下你的舞姿。”

  西亚看着我有些疑惑的表情。

  我摇摇头:“谢谢,我不会跳舞。”

  女士很惊讶呢,她微微拧起了她好看的眉毛:“萨维托家族竟然还有人不会跳舞,这个真是新奇。”

  拉吉尔笑了:“她是‘新人’。”

  女士疑惑地看着我:“不是听说已经有一百岁了吗?”

  在棺材里的一百年,我估计就只能强化属羊能力。

  拉吉尔搔了搔他那风骚的褐色头发:“那你也该听说她差不多也睡了一百年。”

  西亚:“露西,你才回荷州,她的事情慢慢告诉你,林是很特别的,很多方面都很特别。”

  拉吉尔摸了摸鼻子,神色游离,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和西亚。

  特别,唔。

  比如说我拒绝和西亚发生关系,这在其他的血脉中是不可能的事情。

  据说那最强烈的欲望本能啊,我竟然逆天地没感觉。

  我不知道西亚和这个女士是什么关系,但是凭我的直觉来推测,他们之间必定有那么一段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恋情。

  于是乎,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有那么一点辛辣。

  女士被我盯得不自在,连忙说:“那你先坐会儿,我去跳舞了。”

  我点点头:“好的,玩的开心。”

  西亚笑着:“你别吃太多人类食物,今天这里状况有些不一样。让拉吉尔好好看着你,还有,不要在这里觅食,也不要找侍者要纯血,更不要吃‘鲜’。”

  继续点头。

  我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况且,我除了西亚的血以外还没有碰过人类。

  毕竟,我曾经是人类,现在却要以人类为食,这个转变让我难以接受。

  不会吸食人血,便不可能尝“鲜”,这是一个逻辑问题,当然也是一个数学问题,如果你想,当然这也可以上升到一个种族问题,甚至上升到一个哲学问题。

  这种思维方式是当今著名公知小姐拉萨里?凯的口头禅,我喜欢,可能只是因为她有着八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作为一个中国人真的是不能不任性啊,哈哈。

  他们两个往舞池那边走了,负责监视我的拉吉尔坐在对面干看着那些美女,眼冒绿光。

  我像一只蚯蚓,从U型的沙发这头蠕动到另一头靠着拉吉尔坐着。顺着他的眼光能看到这个房间里数一数二的美女,不论是那个独树一帜的和服女人还是那个粉色贵妇裙的女人,她们的每一个美丽的部位都被拉吉尔瞧了个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

  当然是平面,如果不是我牵绊住了他,他一定会来个立体的搜索。

  拉吉尔忽然转头看了下我:“林,你怎么不问我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我愣了下:“你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不问你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拉吉尔顿了顿:“这个,林,你是学会了我的幽默吗?”

  我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拉吉尔:“你什么时候幽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跟拉吉尔抬杠什么的太有趣了。

  【3】

  婚宴的前奏特别长,就像我分不清法式还是意式的大餐,总会在主菜前面有大堆的无关紧要的配餐活动,这究竟是舞会还是婚宴,究竟是吃饭还是结婚,似乎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分不清程序了。

  终于在我等得不大耐烦的时候司仪出场了。

  这里是不可能有牧师的,因为牧师信仰的是上帝,而血族和狼族信仰的虽说不是魔鬼,但至少是不大对付在人类看来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上帝的,甚至有一部分,很仇视上帝和天使这些,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是被诅咒的种族。

  但是,我真心不那么觉得。

  在我心中认为,不论是哪一个种族,它的存在绝对不可能只是消极的,肯定在我们诞生之初都被造物主祝福过。但那些关于血族诞生的传说,譬如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就知晓的莉莉丝的传说,至今为止都没有被血族正统承认过。

  这种言论,其实多多少少也算是点自我安慰了,让自己现在的存在方式有点意义。

  我是一只吸血鬼,我为自己代言。

  拉吉尔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女孩,我们该起身。”

  我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小女孩,你们全村都是小女孩!”

  拉吉尔讽刺过我的胸部,他说一个称之为女人的女人,至少要有胸部,而女孩可以没有,我现在一听就生气。

  一旁几个男人女人偷笑着,拉吉尔也讪讪地笑着:“好,好,那美丽的女士,请你起身。”

  瞪着拉吉尔,我没说什么了。

  西亚站在遥远的舞池那边,他示意我安静。身旁的女士微笑着瞧着西亚,她那甜蜜的表情更加让我觉得她和西亚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女士?你多少岁了?”

  一个亚洲男人问我。

  我挑了挑眉毛,小声说:“我不会告诉你我有一百二十一岁的,这个是女人的秘密。”

  亚洲男人笑了笑:“你从前的身份是?”

  “人。”

  “我指的是社会属性。”

  “普通人。”

  “那……好吧。”

  我赢了。

  “你的长辈难道是西亚?萨维托?”

  “你有什么异议吗,先生?”

  拉吉尔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对那个亚洲男人说:“嘿,伙计,你想打她的主意吗?”

  亚洲男人笑了:“是的,我想是的。”

  拉吉尔瞪大了眼睛:“你肯定是脑子坏掉了。”

  亚洲男人对着拉吉尔举了一下香槟杯走了。几步开外又回头笑了笑。

  我很气愤拉吉尔说喜欢我的人是脑子坏掉了,所以我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拉吉尔吃痛地跳了下:“你疯啦!?”

  “是啊,怎么啦?”

  “……”

  “不确定咱们可以再来一次。”

  我笑着收回放在亚洲男人身上的眼神,抬头看着主持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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