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佳人与我同研习
秦绍桓坐在案前发呆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去找大师兄，大师兄那么聪明，应该看得懂吧？
心中有了一丝企盼的秦绍桓立刻抓起书，前往轩辕馆找蓝宇玹。
蓝宇玹听了秦绍桓的来意，慎重地翻了书，一脸歉意地摇头道：”老三，真是对不起，这是非常精深的书籍，没有相关基础的话，根本无法理解里面的内容。我虽粗通医理，但在医药这方面却远不如你和小五。”
“连大师兄也不懂么？你可知还有谁也听过那堂讲演呢？”秦绍桓颤声问。
蓝宇玹手上有所有人的课表，记忆力又惊人，他想了想后，一脸同情地告诉秦绍桓：”淑世师伯祖讲演的那一天，我和老二去听了另外一堂课《武者必学：碰到暗器你该怎么办？》，小四则是去听《青山大陆十大名曲赏析：论词与曲结合之重要性》，小五那一整天则是上皓清师叔的传徒专门课程，所以恐怕都帮不上忙，我再帮你问问青柳师叔，是否能够帮你些什么……”
希望破灭了，秦绍桓只能白着脸，垂头丧气地拿著书回杏香楼了。
重新回到书案前，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却发现根本无法平心静气，他努力地将书拿起，勉强读了一页，便没有办法再读下去。
“反馈系统……正反馈系统……这是什么啊……”
秦绍桓觉得自己越来越烦躁，只得将书拿起又放下，突然间书碰到一物，一件物事便从桌上滚落。
秦绍桓拾起掉落的物事，仔细一看，原来是之前莫司擎帮他调制，让他好睡的香膏。
莫司擎做的香膏气味十分宜人，功效也极为显著，在圣山大会之前，他天天使用，效果很好，睡得也很香甜，但圣山大会开始后不久，某次在听讲演的时候，坐在他隔壁的人一脸嫌恶地说：”一个大男人还抹香膏，怪恶心的！”他就未再使用了。
他打开玉盒，点了少许香膏在太阳穴及迎香穴，灵樨花的香甜气味，混合着灵香草与离娘花的气味，竟奇妙地让秦绍桓的心平定下来。
反正现在，他的心也无法静下来，而香根草、离娘花、灵香草、香穗草、灵樨花及没药，均能让人心情平定，纵使里头会让人思睡的香穗草，顶多他再加些野仁丹草提神，也就是了。
虽然书读不下，但功课还是要做的，努力地做功课，也许淑世尊者念在他如此认真的份上，仍会继续指点他也说不定？况且，大师兄还答应他，帮他问青柳师叔有否解决之法呢！
秦绍桓定了定神，便开始做今天的功课。
隔天早上秦绍桓抱着一丝希望交作业时，青柳真人却给了他致命的一击：另一位专精人体生理解剖构造学的尊者是皓清尊者，而皓清尊者目前排课满档，没有时间指点他。
呜呜，青柳师叔实在是说得太客气了，他可以想见，就算皓清尊者有空，也绝不会教他的……
好绝望啊！
秦绍桓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下午当秦绍桓上淑世尊者的课时，他想到这也许是最后几天上这位学识丰沛，又和蔼可亲的尊者的课，因此态度格外地认真。
因满怀心事，这日下学后，秦绍桓毫无食欲地回到杏香楼，又抱着希望翻开书本，希望经过一天学习，他能够或多或少进步一些，能懂一点人体生理解剖构造学了，却再度被那完全看不懂的天书打击到了。
他该怎么办呢？就此放弃吗？
去找淑世师伯祖，然后坦承自己看不懂会如何？
“……我曾在上午的讲堂讲演过，想来自学应也不甚难，若他能够自学并通过考核，我就继续教导他……他这辈子大约也就止步于此了。”
”……你若有认真听讲，研读此书并非难事……最后一天进行成效考核，你可得用心准备。”
当日淑世尊者说的话，又在脑海中响起，唉，秦绍桓啊秦绍桓，淑世尊者摆明了这就是对你的试验，求她也是无用吧……
小四很聪明，也许让她看一看，她能看得懂？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秦绍桓仍抱持着一丝希望，于是他抓起人体生理解剖构造学书本前往黄钟亭会所，但当沈君瑶也摇头的时候，秦绍桓仍被打击到了。
这世界真是充满森森恶意啊……
秦绍桓垂头丧气地从黄钟亭会所往回走，脑海中，出现了同样学习医药之术的莫司擎，那是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连小五都不会……
唉，他不敢想。
秦绍桓抓著书，缓步走向九里苑。
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九里苑前的桂花树下，他看到莫亦晴正在门口采摘桂花。
“莫师妹好！”秦绍桓没精打采地向她打招呼。
莫亦晴惊讶地望着秦绍桓。“啊，是三师兄啊！”
察觉自己亲昵的称呼，莫亦晴羞郝地低下头。嗳，不好意思，因为常听司擎表弟谈到你，所以就习惯称呼你三师兄了，请秦师兄莫怪……”
“不不，听到莫师妹喊我三师兄，我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秦绍桓有气没力地回答。
如果是前些日子听到心爱的姑娘如此称呼他，秦绍桓准会喜得跳起来，但如今他心中有事，自是笑不出来。
女孩儿脸皮薄，见秦绍桓不虞的脸色，莫亦晴难堪地咬咬唇，向他躬身道歉。“秦师兄似乎不太高兴，是亦晴唐突了……秦师兄要找表弟是吗？他在后院整理草药，我这就去唤他出来。”
莫亦晴说完便向九里苑内走去，她抬起手，步履匆忙。
秦绍桓看她似乎在擦着眼泪，心都痛了。
他想过去拉住她，却又觉得自己太贸然，但最后还是选择追了上去。
“不！莫师妹，不是这样的！”秦绍桓跑没几步，却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了。
他”啊！”地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听到秦绍桓的痛呼，莫亦晴立刻回头，关心地跑到他身边扶起他。
“秦师兄没事吧？”
“多谢莫师妹关心，我无事。”秦绍桓站起来拍拍身子上的尘土，忍住有些隐隐作痛的左脚踝。
唉，还是不要打扰小五吧！就算小五看了书，学会人体生理解剖构造学又如何？能让他教他吗？小五的课业已经够繁重了，他怎忍心因为自己不认真而连累他呢？
“既然小五在忙，我也就不打扰他了，莫师妹，告辞。”秦绍桓忍着脚踝的痛楚感，转身便走。
“等等！秦师兄，你的书忘了拿啊！”莫亦晴拾起掉落在地的人体生理解剖构造学书本递给秦绍桓。“咦，这是人体生理解剖构造学，这门学问不容易学啊！”
“是啊，对我而言难如天书啊。”
“秦师兄正在学这门学科吗？”
“其实不算学，而是淑世师伯祖要我自学……”秦绍桓叹了口气，干脆豁出去将原委说了一遍。
”说来惭愧，因为我看了许久却依然不太懂，便想着小五也许能够看懂，再来教导我这个愚笨的师兄……。”
在心爱的少女面前承认自己的弱点，让秦绍桓很想钻到地下，他的头越来越低，都不敢抬起头来了。
“其实，我知道淑世师伯祖并非在刁难我，之前在上午的讲演当中，她就曾针对这部分仔细讲解过，只怪当时我并没有认真听讲，根基太浅，现在想要努力，也是枉然……”
想想以往荒废光阴的自己，好怅然。
秦绍桓真不想抬起头来，好怕在少女脸上看见鄙夷的表情，好怕听到她嘲笑他，那样他会心碎。
但这么一直逃避也不是回事，终于他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莫亦晴，在她脸上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嫌弃，在这温柔善良的少女眼中，只有理解与关怀。
“唉，秦师兄啊，有不熟习的学科，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啊！”
莫亦晴对他鼓励地微笑。
“你不用因此觉得不好意思呢！偷偷告诉你，即使是我，也有不擅长的科目啊。比如说符录学，每次我看到符录学的书，也感到好头疼。偏偏最近爹爹又定要我学好符录学。”
莫亦晴嘴唇微嘟，美丽的杏眼因着方才哭过，还泛着些许水汪汪的红，看起来就像小兔子一般让人怜爱。
面对越发可爱的心上人，秦绍桓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得好快，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他努力地敛摄心神，听着面前的人儿继续说着。
“人体生理解剖构造学之所以难，是因为有些词汇与我们平常所用的不同，秦师兄只要将这些读通了，就不会觉得它艰涩了。”
秦绍桓眼睛一亮。“莫师妹似乎研习过人体生理解剖构造学？”
莫亦晴点头。“嗯，爹爹前儿才刚教过我基础篇和中级篇，昨儿开始教我进阶篇呢！”
“那师妹可否……唉，还是算了。”本想厚着脸皮请求少女教他，但一想到莫亦晴的父亲是皓清尊者，咳，不可。
莫亦晴看秦绍桓很烦恼的样子，不禁同情心大起。
“我看秦师兄似乎正为这门学科烦恼？若师兄不嫌弃，每天我与师兄一同研习这门学科可好？”
莫亦晴小心翼翼地问着，她知道秦绍桓自尊心甚强，唯恐一个不慎伤了他的心。
秦绍桓怎忍心带给莫亦晴麻烦呢？虽然心中很想与莫亦晴一同读书，但仍然说道：“这样太打扰师妹了，而且倘若令尊知道，定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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