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就地革杀
匈奴军队的箭矢锋利无比，可以轻易刺穿北国军队的甲胄，加上萧安这只部队原本都只是中装甚至轻装部队，铠甲更加轻薄些，对于弓箭防护力极其有限。如果没有盾牌，根本难以抵挡住匈奴的箭雨。当匈奴军队逐渐汇集在一处，对着北国军队拼命发起箭雨攻势时，竟然逐渐稳住了形势，打退了北国军队的冲锋！
由于所有北国营队都在战场上，军阵十分密集，匈奴的箭雨也因此让北国军队伤亡惨重。看着部下一个个中箭倒下，萧安十分急迫，己方明明数倍军力于对方，竟然被对方打退了攻势，冲不上去！之前本想以林地狭窄，逼迫匈奴下马围歼他们，如今林地狭窄反而制约了自己的部分包围歼灭匈奴军。埋伏过后，这场狭路相逢的对决，变成了持久、拉锯战。虽然只要再打一会，匈奴用光箭矢，那就是北国军队胜利之时，不过这战打得确实憋屈。萧安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林道上，在弓箭的掩护下逐渐撤退。对方弓箭的火力实在过于强大，我方的弓箭手一露面几乎就有数支箭飞射过来，只能堪堪躲在盾牌下不敢轻易反击。
萧安十分不甘心，拔出剑身先士卒起来，号令全军跟随他一起冲锋！
但他的卫队却拉住了他，劝阻道：“将军，匈奴自小骑马射箭，箭术高超无比。远战之下虽不敌我军之弩箭，但近战之下，匈奴军的弓箭却是厉害无比，一射一准，难以防范。”
萧安此刻哪里肯听，执意冲锋。部队见主将如此突进，不敢不冲。
林道狭窄，只能允许六七人并列。北国军队六人一组为盾墙向前冲去，匈奴兵见此却不慌乱，弓箭向着没有盾牌遮蔽的足部射去，顿时冲锋队脚底中箭，不一会便倒下了一片，场面犹如鬼哭狼嚎。
诸将见此一惊，纷纷又停滞不前。萧安此刻却恢复冷静，大声命令左右，将后方的马匹牵来，想要利用骑兵冲锋开道。
说时迟那时快，萧安刚下的命令，却发现匈奴兵不但停止了撤退，后方更是骚乱不堪，远方却有兵器交战声传来。却是发现，萧望将军的部队已经成功绕过树林，在林地的开口处对撤退的匈奴部队发起了骑兵冲锋攻势，断了匈奴的退路，让匈奴陷入首尾被围之势！
顿时林中的萧安部队上下士气为之一振，高呼北国万岁，一改之前萎缩之势，争先恐后向着匈奴阵列狂奔而去。此刻匈奴陷入合围，首尾不能相顾，斗志立刻丧失殆尽。北国军队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大部分匈奴便就地跪下举手投降。
萧望立马于前，如同杀神般，不可一世。路旁的士兵见到主将如此神勇，更是高呼神勇无敌。萧安却是低着头，不敢见他这位大哥。萧望却是慨然，大方的称赞勉励了他几句。
“将军。清算结果出来了。”
很快，军队的文吏马上就盘点出了伤亡和战果，前来汇报。萧望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此役，我军击杀匈奴三百七十六人，俘虏二百八十三人，得马一千三百匹，各类辎重无数。我军阵亡一百四十一人，伤二百零九人。”
听到军队伤亡数字，萧望立即盯着该文吏，随后瞪了一眼萧安。文吏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头都不敢抬起来。
“末将指挥不力，请将军责罚。”萧安当即下跪请罪。
那文吏见此，更是吓破了胆，同样跪了下来道：“将军饶命！卑职有罪！”
萧望见此，先扶了文吏起来，道：“你不但无罪，还有功。待回营后再来封赏。先下去吧。”那文吏听此才松了一口气，欢天喜地的躬身退下。
“你也起来吧。”萧望语气有点冷漠。
萧安听了不是滋味，但还是勉强的站起了身。他内心很清楚，一场成功的埋伏战，军队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损失，的确有自己指挥不力的因素。如果没有萧望及时增援，恐怕还会有更多的伤亡。
萧望当然不知道他所想，只是轻轻对他说了一句：“回去再找你算账。”便带领着自己的卫队，朝着匈奴俘虏的地方走去。
“有谁会说中原语？”萧望直接吼了一声，让所有匈奴俘虏都恐惧不安。他们看的出，这个人是这支军队的首领，掌握自己的生杀大权，一句话便能让自己人头落地。更何况，方才战斗也见此人勇猛无比，心中更是畏惧了三分。因此，萧望这一问，反而没有一个人敢答应一声。
萧望的卫队见此，又替萧望重复吼了几次，还是无人应答，都失去了耐心。卫队的七八人立即冲进俘虏堆中，拳打脚踢起来。
“不会是吧？”
“应一声会不会？”
“蛮夷就是蛮夷啊。”
这样持续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匈奴青年男子站起了身，颤颤巍巍的，用着异域的口音答道：“小人会...会中原语。”
萧望一个挥手，所有人都停止了鞭笞，将那青年男子带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萧望问道。
“小人叫赫连勃。”
“你老实交待，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小人是左贤王呼尔图的部下。”
萧望疑惑了起来，对这个人的言语开始了质疑，他曾经也镇守过北国西部，和匈奴多有往来，自然听过左贤王呼尔图名号。不仅如此，早年两国友好时，左贤王呼尔图还曾作为使者去北国都城朝见北国皇帝慕容垂，在北国学习了一段时间。据说北国的礼仪兵法，左贤王呼尔图多有涉猎，是个难得的全才。
“你在撒谎！你既然是左贤王的部队，难道左贤王没教你们如何带兵吗？你们军队的斥候和先锋部队呢？”
那人一楞，竟不知怎么言语。萧望见此更是得意起来，厉声道：“老实交待，你们到底是哪支部队，再撒谎，本将军定斩不赦！”
“将军息怒！小人不敢隐瞒，小人的确是左贤王的部下。只是小人的部队本就是左贤王军队中的斥候部队，哪还有什么其他的斥候和先锋部队。”赫连勃感受到了萧望的怒火，急忙解释了起来，言语带有一丝恐惧。
“胡言乱语！哪有六百人的斥候部队。”萧望不以为然。
“小人不敢说谎。这是左贤王的命令，所有斥候部队全部扩编，不仅担任侦察任务，更要给大军搜集粮食。”
“收集粮食？”萧望眼前一亮，终于问到他感兴趣的东西了。
“是的。原先草原的粮食都是从北国贸易过来的，现在两国交战已经不能贸易了，粮食快吃完了。虽然左贤王和右贤王正在安定城种植粮食，但据说也要再三个月等到秋季才有收获，所以叫我们到各地收集粮食。”
萧望这才恍然大悟，相信了赫连勃的话。
不过萧望又突然想起什么，眉头顿时皱起了川字形。对着赫连勃大声问道：“快点说，你们是斥候部队，那方才你们在林外磨蹭许久不进，是为了什么？”
赫连勃听此，顿时面如土灰，道：“我...我们在商量是否要跟大军禀报，遇到中原部队，可能有收获。”
“那你们禀报了吗？”萧望抱着一丝希望，坚持的问了一句。
“禀...禀报了。”
萧望一听，果然，他最不希望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这时，前方斥候骑快马朝着萧望冲了过来，面容焦急万分，边急行边大声喊道：“匈奴！匈奴大军来了！”
斥候部队一路喊过来，焦急万分，面露恐惧之色。沿路的士兵不明所以，见斥候如此恐惧，也都恐惧了起来，各营队都陷入了一片恐慌。
萧望见此眉头一皱，对斥候的作为很不满意。
“将...将军，末将发现匈奴大军，已在三十里之内了！”斥候还未下马，便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起来。
“三十里？”萧望一惊，这距离已经非常之近了，如果骑快马，不要半个时辰的功夫便能赶到。“匈奴有多少兵马？”
“将军，末将没有细看。只见一片一片骑兵和马匹，至少数万之巨！”
萧望听完，一把抓起地上的赫连勃，“你们给谁禀报的，哪来的几万部队？”
“将...将将军，驻扎此地的是左贤王的儿子，左大都尉呼渠安。”
萧望松开了赫连勃，自己一个翻身上了马。命令道：“所有人上马，往后方营地撤离。”
“将军，这些俘虏呢？”底下卫兵问道。
萧望回首望了一眼，指了指赫连勃，道：“带上他，其余就地格杀。”说完便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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