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胡同和李贵远
周婷和马小田吃了顿饭，吃的是食堂十块钱中档套餐。虽然有任静和匡铸两个在边上，周婷还是很高兴。现在的马小田，那可是渝大炙手可热的话题制造机——走到哪里都有人拍着，从衣着到发型，再到吃的菜式，论坛上都有闲的蛋疼的人分析着。从视觉上、心理学上、美学上、生物学上等等，加以论证天爷的牛x性。
马小田倒是无所谓，还经常和偷拍者互动：“别开美颜哈，要把爷这种浪荡不羁，刚猛霸气的形象拍出来！”然后摆出一副项霸王般的孤傲表情，只是那调皮的小肚腩……
吃完饭回公寓睡觉养伤。睡到一半，马小田被电话吵醒，“你个龟儿子哪里找的娃娃？”一看来电人，竟然是武警参将李贵远。
“胡同不行？”
“跟驴崽子一样犟，老子黑喜欢，练出来归老子哈。”胡同到了武警总队，本来李贵远是想吓吓他，随便打发他走。就让他站二十米远，头上顶个苹果，自己用手枪打着玩——哪知道，对方竟然没吓尿。虽然手心都捏出血了，还是一动不动让李贵远连打了五个苹果，溅胡同一头苹果汁。
然后，胡同说都是有蛋蛋的爷们，让李贵远也顶苹果让他射射——李贵远站好后，胡同毫不犹豫就扣动了扳机，好在李贵远给上的空包弹……
这说弄死人就弄死人的性格，简直对极了李贵远的尿性。一老一小两头犟牛，直接玩了一下午，连午饭都在射击场吃的——两把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可击发状态，放在饭桌上对着各自心脏。然后两人吃饭，偶尔李贵远还要拍下饭桌，震得手枪一跳。吃完饭，两头犟牛都是额头一把汗……
“只要你能说服他，我无所谓。”马小田大概也猜到了：激发永不屈服斗志的胡同，肯定让李贵远起了爱才之心。
“老子还是弄死他算逑了，免得看到被你拐走心烦，白白！”李贵远挂了电话，走到正在给手掌抹红花油的胡同面前，“果然是个娘们，这点伤就要抹药咾。”一下午，胡同打了2000发子弹，双手、肩膀都肿了。
旁边看热闹的武警都哭了：你们都zuo死式吃饭了，还叫他娘们，我们吓得跑远的人算什么？老太太？
就一下午，这个微胖的娃娃就征服了他们：敢第一次拿枪，就对着李贵远扣扳机的人；敢头顶苹果，一动不动面对枪口的人；敢在随时走火的枪口面前，吃完饭的人——这娃娃一看就知道，不是胆子大到不怕。而是永不言败的坚持，狠人啊！
李贵远从武装带取下一颗85式手雷，捏住握卡，拉出保险销，“3秒爆炸，半径7米。”然后往大约二十米处一丢，“嘣”的炸开，烟尘纷飞——这已经是个挺危险的距离，无障碍地形的使用要求是不低于20米。
“玩玩？”李贵远露出邪恶的笑容。他当初是新兵蛋仔的时候，也被这么玩过。第一次用的人，都是本能的有多远丢多远，而且还是训练弹——当然对方可没说那玩意里面是实心没装药的。（那时候是木柄手雷）
“输的大喊我是娘们。”胡同继续不急不缓的抹着红花油：一下午用过不少枪械的他，已经有了点军人的样子。
“行啊，也不说老子欺负你，看我扔咾，你再选择来不来。”李贵远又拿下一颗手雷。捏住握卡，拉出保险销，松开握卡，还在手里骚气的拿了一秒。接着低空往前方一抛，最多也就15米的样子。
这样落地后爆炸的防御型手雷，危险性就小了很多：一个是大量钢珠被地面吸收了；二是15米算是危险中的‘安全’距离，就算被钢珠射中，也因为动能衰减严重，没多大伤害了——当然了，要是新兵这么丢，后面的老兵事后肯定一脚踹屁股蛋上没商量的。
“嘣”，15米无障碍的手雷炸开，那是相当酸爽的，巨大的声浪，飞溅的泥土。练习场虽说为了防止跳弹是泥土地，还是能近距离感受到死神的掠过。
李贵远之所以要先丢两颗，就是为了让面前这个‘新兵蛋仔’看清楚——这可不是抗倭神剧里面，那种就跟你身边炸了，起来拍拍尘土继续冲锋的玩意。也好让他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胡同惊讶过后对李贵远示意，来一个。学着李贵远刚刚的样子，捏住握卡，拉出保险销，松开握卡——0.5秒，胡同脸上就出汗了，这玩意可是真的；1秒，李贵远已经准备夺下手雷丢出，不少新兵有太紧张忘了丢出去，或者手不听使唤的情况；1.3秒，就在李贵远已经伸手夺手雷的时候，胡同轻轻丢了出去。看那弧线，落地最多不过8米；1.5秒，“我草！”李贵远在大脑发出指令之前，就一把抓住胡同，往后方扑下去！
这种对危机的本能反应救过他太多次，也顾不上着地姿势了；2.5秒，李贵远是来不及教扑在地上的胡同正确卧倒姿势，只得自己双手微微撑起胸膛——手雷倒没什么，要是100mm以上的炮弹，冲击波随着地面传到胸口，震也给震死了。
“嘣！”这次由于爆炸距离不过八米，声音配合气浪让二人都失聪了好几秒，胡同更是懵了：“不是说只有七米半径么？”
天真的他，以为过了七米就没事了，这也是李贵远万万没想到的！李贵远一把抓起胡同，抬脚就要踹出去。好在李贵远多了个心眼，给胡同的是巷战版——进攻型85式手雷（李贵远和郑老二魔改款），里面没多少钢珠，装药量多一倍，主要是冲击波和气浪伤敌。
“你TM的找死啊！”这次真差点让这‘新兵蛋仔’给玩死了——新兵那是训练弹，就算真家伙，也没几个敢捏手里一秒再丢的。（85式手雷，一共才三秒延时）
胡同不懂这个，以为是要捏一秒才能炸，他看李贵远都是这么做的——他哪里知道李贵远是心太黑，战场上老兵都是握一秒再丢，不给对方反应卧倒的时间。手雷在敌人胸口高度爆炸，那酸爽……（别相信还有去捡起来再扔回来的，随便哪个国家的正规军教程里面，都不会这么教）
“输不起了？”胡同也犟，一句话丢出来，李贵远抬起的脚都定住了。
“你给老子滚！”李贵远这一辈子真没输过，安南独自一人遇到坦克他都干翻过，那时候他可没带反坦克火箭筒……
胡同整了整衣服，转背就朝着训练场出口走去，“走就走！”
此时远处看二人对犟的武警们，现在还发呆着——八米内的进攻型手雷爆炸（无避弹坑），就已经不是训练事故了，完全就是在zuo死啊！
就在胡同走到围栏边上，准备开门的时候——“站到起！去整干净，晚上跟老子去杀人。”李贵远愤怒的咆哮传来。
李贵远对着副参将郑老二喊道：“老二，最近哪帮龟儿子，该宰咾？”
“三路口有伙人贩子，蓉城过路的。”一般情况下，人贩子这种货色还用不到武警，警察就收拾了。要知道，渝市可是李贵远罩着的。军人出身的他，对手下情报能力的要求，那是相当的高——完全是军警+特种部队的要求。不像其他地方武警，只是挂挂机、收收费之类的退役士兵养老院。
“全宰咾，老子勒邪火不发出来，囊凯办！”李贵远走过去看着胡同说道。
“老子跟你说，这里装叼么得用，敢不敢跟老子去宰人。”
“你先把刚刚输的认了，再跟我装。”胡同看着李贵远一字一顿的说道。
就不能给老子点台阶下？李贵远只得小声提醒道：“这都是老子手下，你合适点。等哈给你玩火箭筒。”要他这么猖狂的男人喊我是娘们，确实开不了口啊！
胡同看到面前这个棱角坚毅的老兵，右眉有个疤子，郑老二（副参将，大家都是这么喊）说是安南战场上被炮弹皮蹭的；左下颚有个两寸口子，是一个安南娘们开山刀拉的；说有时间，去澡堂去看看李贵远那一身：刀伤十九处，枪眼七个，弹片疤两块；切掉两米半肠子、四分之一肝、一根肋骨、总输血量过万毫升……
胡同当场就问了一句：这么都没挂掉，他属蟑螂的吗？对方回道：五年七个月，混到参将（野战军参将，从三品。退役后为武警参将，正四品）。还不算他数次虐杀平民被降衔，你以为他那兵部预备役明威将军（正四品，虚衔）是充话费送的？
“我是天爷最棒的战士。以后再说娘们，我就揍你。”胡同还是给了李贵远一点面子。一个对国家出生入死过的人，自己可以赢但是不能辱，否则就是看不起自己。保家卫国出生入死的人都是娘们了，那自己身无荣誉的更算是什么，太监？
看着胡同拿起换洗衣服走去澡堂，李贵远第一次感到自己有些老了。是啊，自己奔六了，不在是当年那个安南猴子喊的‘阿修罗’了——安南佛教中，阿修罗是恶神之首。杀戮一切生者，永无休止。（这一点和汉传佛教，是完全不同的）
副参将郑老二走到李贵远身边，拍了拍他衣背上的尘土。
“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李贵远并未转头，依旧看着胡同离开的方向问道。
“这种有极度信仰的人，谁都没辙。你可一直是老子偶像，不准老。”郑老二从军的百户（军职，正六品），曾经是李贵远的兵。拿着李贵远在安南杀人的事例，做的训练模板。李贵远是被强制退役，可安南活过来那一波兵没人不服他——唯一一个让安南十几万百姓筹集500公斤黄金，在白头鹰军营门口贴告示收购人头的帝国军人。由于不知道名字，只有一张模糊照片和‘Asura’的称呼。
郑老二当了多少年兵，就听了多少年李贵远的故事。那种酣畅淋漓杀戮、不留俘虏的作战方式、1351名敌军、7辆坦克、14辆装甲车和3411名安南平民的击杀记录——3411名的数据是审判时，有己方士兵在场并愿意出来作证的，没发现的或者知道却不愿意作证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出来作证的士兵因为是‘英雄’，少不了被派去干一些高荣誉值任务。据说，没有能活到战后的——‘英雄’嘛，活着多影响士气！
还有那一堆由金戒指、金牙、金手镯、金链子组成的500公斤黄金悬赏照片，和十二封联合国军事法庭对于李贵远‘反仁类’罪名起控的通知书——帝国军方抢先以‘战场行为失当’，宣布李贵远退役。同时把本方处理结果，定义为最终结果，回复了设在白头鹰军营内的‘联合国军事法庭’。
海湾战争前的华夏帝国，对外也是很硬气的。91年那场‘超视距’的战争，狠狠抽了我们一个大嘴巴子：倔强的少年们，战争是这么玩了！那套蹲坑玩阵地战，已经过时啦——为此，帝国忍辱负重发展军备二十余年，新君上台后的兵部改制，帝国的底气又回来了。强军，那是帝国两代帝王的忍辱负重。前两代帝王所做的隐忍，很多人都不理解。现在方知：头戴金冠者，要忍下外困内疑，有多不容易……
郑老二做梦都是李贵远的身影，甚至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结果还真怀疑对了）。三炮呆腻后，果断要求调至李贵远所在渝市武警部队，为此不惜自降一级——他的军衔过去和李贵远同级，加上技术兵种默认高一级。
“老二，让兄弟们悠到起，这娃儿要见见血，才有出息。”李贵远可是知道自己手下的尿性：不点一下，保证胡同还没掏出枪，对面那波人贩子就被杀干净了。他说的见见血，是指见脑壳子里面的血。
凌晨两点，三路口一栋七层楼房下面。十五名武警，李贵远和郑老二带队，胡同也是全身武警服和一把军用版91式——郑老二的配枪， 5.8mm军用版。
“三杠二，都在里面，没有探头。七人，都是人贩子，没有开工。”李贵远拿过热成像仪确认了一下，七个热源无误，然后让大家也各自确认了目标位置——晚饭后就已经开始全程监控，这波蓉城的人贩子是来渝市避风头，所以没有‘工作’。对方也万万想不到，会被心情不爽的李贵远选中‘练兵’。
李贵远带出来的武警，可不流行和平开锁。直接拿出导火索，沿着防盗门贴了个回字形。分成两队人，各退到楼上和楼下。“咚”，接通电极瞬间，防盗门被炸成几片飞散，李贵远带着胡同和七名武警，交替而入，霎那间就制服了各自的目标。郑老二带领的二队把守门口和上下楼梯，应付被惊醒的民众，“抓捕犯罪分子！请勿靠近！”
帝国老百姓再爱看热闹，也不敢顶着枪口进去，都在各家的防盗门后面偷瞄。
一名年轻的武警，从背囊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包裹着化隆造仿53式手枪——拉过被控制住的人贩子头目右手，在其不解的目光下帮其握枪，对着墙壁连开三枪。然后拿掉手枪，丢在地上。
李贵远走到胡同面前，拔出插在胡同腰间的手枪，递给胡同：“宰了他。”
“我……”胡同再怎么倔强，之前也只是一个大学生。要说到杀人，虽然之前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可真到了杀人的时候，却不敢伸手接过李贵远的手枪。
“果然是天爷最棒的战士，明天回去读书吧。”李贵远打开保险拉动套筒，抬手就要对着人贩子眉心打去。扣动扳机那瞬间，一只伸过来的手捏住了套筒往后一推，让子弹无法激发——注意了：单单握住套筒，已经上膛的那一颗子弹仍是可以击发的，只是影响抛壳装填下一发子弹。需要把套筒往后推一点，这样才会解除闭锁，无法击发……
被瞄准的人贩子，一泡尿液跟着裤管就流了下来，人也瘫软成烂泥。要不是有武警扶着，早倒地上了。其他人贩子被武警铐着，捂着嘴——他们才明白：这伙人要真要宰了自己，而不是抓，开始拼命挣扎。
“哟，大善人，看不下去咾？你晓不晓得他们卖咾好多娃儿、妹儿，让好多家庭妻离子散？”李贵远倒是一脸嗤笑的表情。
胡同一狠心，夺过手枪，对着人贩子头部连开五枪。5.8mm子弹空腔效应显著，后半个头颅都打没了，脑花和骨头碎片溅得几人一身。胡同脱力的垂下枪，大口喘着气。缓了几秒钟之后，继续转过身，一脸疯狂的走到最近的人贩子面前，对着额头又是连开三枪。也不停歇，走向下一个抬手两枪……
一口气连宰五人，打干净了弹夹里的子弹。在第六个人贩子眉心前，听到‘咔、咔’的空仓挂机声才醒悟过来。看着全身溅满的脑花和血沫，‘哇’的一声跑出去吐了。
第六个人贩子也没了挣扎，身子一抖就倒了下去。控制他的武警，上去一翻眼皮、一搭颈子，活活给吓死了——也好，免得溅自己一身白的红的，还要回去洗衣服。前面那五个扶着的武警就悲催了，那一身给溅的，跟人体艺术似的。
最后一名人贩子索性双眼一翻，也吓晕了过去。李贵远淡定的抽出53式，他还是喜欢53式的亲切感，对着第六、七名人贩子，眉心一人一枪——他不打心脏，不信晕厥，不管吓死。只要敌人眉心没弹孔，就要来一发：打心脏，有可能遇到右心人；晕过去，肯定要弄死；吓死的，也要再死一次。这是他的习惯……
跟着又有武警拿出化隆造，捏着尸体的右手，对着门口和墙壁‘嘣嘣’几枪。接下来，就是拍照和封存‘证据’。
“下次别打嫩凯多枪，第一，节约弹药；第二，别让血溅到自己身上，血腥味会暴露你的位置；第三，永远不要打光弹夹里最后一颗子弹，那样你会死的黑快。对咾，少吃大蒜，味好逑大！”李贵远看着胡同脸色卡白的走了回来，递过去一张湿纸巾，说着他用自己的血和战友的命换来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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