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危机重重
正当他们几人攀爬之时,阿浅突然大喊道。“黑羽,小心有蛇,就在你旁边。”然而,正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黑羽和烈风身上,谁也没有发现,站在洞底的我们也不知不觉地被群蛇包围了。
“不好,洞底也都是蛇!”石钊在石壁上看向我们时,面色骤然一变,大喊道。他这一声,足矣乱了我们所有人的心神。洞顶的黑羽和烈风大惊失色,两人也顾不得身边的危险,向我们这边看来。
在最下层石壁上的墨言以最快的反应飞身下来,落在我身前,做好了随时与蛇大战一番的准备。时仟虽然也很怕,但他依然毅然地将阿浅拉到身后。火光的映射下,我看到越来越多的蛇向我们聚集而来。它们吐着信子,看着猎物般地看着我们,大家不由向中间聚拢,背靠着背站在一起。
傀眼阿婆从怀里掏出几个火折子点着,扔进了逼近的蛇堆里,那些蛇纷纷绕开而行,依然朝我们逼近。
突然,一声清脆幽婉的芦笙声响起,回荡在整个山洞中。那是阿浅,手持芦笙面色镇定地吹奏着,那乐声像是有一种魔力,居然让那些蛇纷纷停了下来。紧接着阿央从背篓里拿出一瓶雄黄酒,围着我们撒了一圈,边撒边念着我们听不懂的咒语,蛇群有顾忌地向后退了退。
时间好像静止了,只有那芦笙声响彻耳边,像是在演奏一曲古老的歌谣,从清脆幽婉的山泉幽径到缓慢低沉的委婉凄凉,流淌的每个音符似乎遥不可及,又似乎缭绕耳际。每个人都闭气凝神,不敢妄动,生怕自己一个微小的动作便让蛇再起攻心。
随着音乐接近尾声,那些蛇竟然开始慢慢散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出来巡视一圈而已。
我松了一口气,看向洞顶,黑羽他们身边的蛇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明显也发现了这一变化,微笑着对我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阿浅收起了芦笙,笑盈盈道:“好了,放心吧,我早有准备,这些蛇是有灵性的,专门守护这个山洞,今日我们造访的人有点多,而且又都是生人,所以才引出了它们,现在已经没事了。”
虽然解除了被蛇攻击的危机,但大家依然有些内心惶惶,毕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这黑暗的山洞中还藏有什么恐怖的生物,也实在是不敢继续想象。
几分钟功夫,黑羽和烈风就已顺着铁索到了大长老的船棺,那船棺是由四条铁链分别拴住四处棺角悬吊在石洞顶部的,棺木虽用的是上好木料,但毕竟已经过去了近百年,木头已经有些糙旧,黑羽两人小心翼翼踩在铁索上,有些晃悠,那棺木也随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感觉随时都会承受不住重量裂开。
棺盖上钉着木钉,只见他二人一人一侧用匕首插进棺盖缝隙,一点点的将木钉一个个撬了出来,随后轻手轻脚地将棺盖移开了两尺。
“呜……”黑羽看过棺材里面的尸首,忍不住捂住嘴做了个要呕吐的姿势,看来里面的尸体一定是不忍目睹。
“这洞里阴冷,正好是个天然冰柜,尸体应该并没有完全腐烂,把我给你们的符贴他额头上。”阿浅喊道。
烈风从怀里摸出三张纸符,照着阿浅的吩咐做了,等着阿浅的下一步吩咐。只见阿浅和阿央两人面对船棺的方向盘膝坐了下来,手持一个拨浪鼓开始念安魂咒,大概是为了让大长老不要怪罪我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吧。
一曲安魂咒念罢,两人站起身,又烧了几张符,随后吩咐黑羽让他切开已经有些风化的尸体咽喉,用提前准备好的一张符纸垫着将血玉取出来。
眼看黑羽小心翼翼地做完这一切,正欲与烈风将棺盖合上之时,只听他忽然惊呼一声,脚下一个不稳便从铁索上滑落,手中捏着的血玉和符纸也被他本能的抛向空中。此时他身上并未绑任何绳索,若真是跌落下来,这四十米的高度必然粉身碎骨。
“不!”“黑羽!”我与兮曈同时失声喊出!我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能将他救起。兮曈着急地大喊,脚底生风般踏在旁边高垒地棺木上向上飞去,试图想要去接跌下来的黑羽,可即使爬到棺顶,也不过十米多高,仍然不可能救到黑羽。
说时迟那时快,在大家的惊慌中,烈风飞速以脚勾住棺木上的绳子,一个倒空翻跃下,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直追黑羽而去,他像一只凌空的鹰,展开双臂,一手稳稳抓住黑羽的胳膊,一手在腰间一甩,软剑如银蛇般舞动,向着下落的血玉而去,血玉被银光包围,收拢,就像那时烈风在雪中舞剑,那酒杯牢牢粘在剑尖一般,那块血红的血玉此刻便牢牢被软剑缠绕,最后收入烈风腰间。
我的心像是要停止了,随着吊在半空飘荡的那两个身影,窒在那里,指甲也将手心扣出几道血印。洞顶的棺木和铁索因承重而发出更大的响声,吱呀吱呀的,好像每一下都击在我心里,让我紧张到忘了呼吸。
临危不惧、处惊不变是赤狼们必须具备的素质,如何快速应对和解决问题,也是衡量他们是否合格的准则。
只见挂在石壁上的两名赤狼,立刻向烈风抛去了绳索,烈风准确接住两头的绳索,拧成一股缠绕于腰间,两边赤狼一用力将绳索扯平,将他们平衡在空中。
头顶的船棺还在摇晃,烈风迅速甩掉缠绕在腿上的绳子,在赤狼们逐渐放长的平衡绳索中,带着昏迷不醒的黑羽,慢慢回归地面。
我微松了一口气,连忙与众人一起围上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阿浅急切地问道,将手搭在黑羽的手腕上。
“好像有一只蜈蚣,咬了他的手腕。”烈风稍平复了下微喘的气息,连忙说道。他的脸色有些煞白,也许是刚才用了太多气力所致,我一心急于昏迷中的黑羽,却并未太在意他的异常。
“黑羽是中了蛊。”阿浅摸过黑羽的脉搏,看了看他手臂的伤痕道:“放心,这种虫蛊我之前见过,阿婆教过我如何解。”
兮曈嘴唇微抖,将黑羽扶靠在自己怀中。只见阿浅摸出小刀在黑羽的左手臂上划了一个口,然后从背篓中摸出一个小布带交给阿央,阿央将布袋撑开放在黑羽手臂刀口处,像是要等待什么自投罗网。
阿浅又从腰间摸出一只小瓷瓶,将里面的褐色粉末都倒进黑羽口中,给他灌了一口水,将粉末冲下腹中。不一会儿,只见黑羽眉头紧锁,满脸痛苦状,那条左臂的皮下像是有什么虫子在蠕动,朝那割开的伤口逃窜,几十秒的功夫,那伤口中就爬出三四条细小的蜈蚣来。
阿央用布袋一兜,将蜈蚣收入其中,并迅速从怀里摸出一符贴在布袋上,那袋里的虫便没了动静。
再看黑羽,已清醒了过来,趴在兮瞳怀中,不停地呕吐,像是要把一肚子的酸水都吐出来才罢休。
“好啦,他没事啦,不过这两天可能还会留点后遗症,毕竟还有毒性留在身体里,回去以后,再服两剂我配的药就好!”阿浅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拍拍手道。
“你这药也……太难吃了,比屎好不到哪儿去!”黑羽边吐还边挣扎着说道。
兮瞳一把眼泪抹在他身上,破涕为笑:“说得你好像吃过屎一样!”
大家哄笑,这才纷纷将悬着的心放进肚里。
“刚才太悬了,若不是烈风及时救你,你就摔成肉酱了!”时仟说道。
黑羽朝烈风感激地点点头:“兄弟,谢了!”烈风颔首微微一笑道:“你没事就好。”
在大家都松了口气时,阿浅突然面色有些凝重,扭头问烈风:“那血玉呢?”
烈风从腰间摸出那块血玉,递给阿浅。阿浅欲言又止,紧紧盯了烈风两秒,咬唇犹豫片刻,摸出两张纸符垫着,将血玉接了过来。我微皱了皱眉,阿浅这微小的动作,让我的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傀眼阿婆本想上来看那血玉,阿浅已迅速将血玉放进一个红色布袋,面色严肃道:“这血玉需要先念咒祛邪才能给你们,否则要有祸事发生。”
正说着,突然脚下地动山摇起来,石壁上的石块纷纷滚落,整个山洞土尘弥漫,仿佛有万马奔腾而过。
“不好,我们快撤!”阿浅抬头望了望在洞顶剧烈晃动的那个船棺,大喊道。
众人立即连拉带扯向洞外跑去,刚跑到洞口,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那船棺已从四十米高处砸了下来,落在地上,支离破碎,数不清的细小蜈蚣四散开来,密密麻麻让人不由心悸。
我们迅速冲出山洞,阿浅和阿央断后,将洞口贴了一圈符纸封住,那些蜈蚣果然不能踏出洞口半步,围绕着洞口处上下徘徊,十分恐怖。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下山吧。”阿浅神色也有些许慌乱,气喘吁吁急切道。
也许是怕身后的虫冲出山洞,下山的路走得格外快,一个时辰我们就已经回到山脚下。小朗和静儿正在小溪边翘首以盼,看见我们的身影,静儿雀跃地跳起来。
“小姐,你们终于回来啦。我已经烧好了水,沏好了茶,你们快休息休息洗把脸吧。”她看我们一个个疲惫的样子,连忙端了几盆热水来帮我们擦洗。
“烈风哥哥,你怎么脸色不太好?”静儿给烈风递毛巾时发现了端倪,歪着头问道。
我也有些担心,转头向烈风望去,他刚才下山的一路也有些反常,竟是交代了墨言一路照顾我,而他自己则跟在队伍的最后默不作声地走着。
“是啊,你哪里不舒服?莫不是哪里受了伤?”我连忙起身走过去问他。
“没有,放心吧,我就是胸口有点闷,一会儿自己调理下就好了。”他双眸轻闪,避过了我询问的目光,嘴角微微扯出个笑容给我,接过静儿递的毛巾擦了擦脸。
“是不是刚才救黑羽时伤了哪里?”我有些不放心,烈风是个逞强的人,上次在华家庄园身负重伤时,还笑着跟我说他没事,就是不想让我担心罢了。
“有可能,只是稍感血气不顺,一会儿我回去休息下就好了。”他眼眸里荡着温柔,伸手帮我摘掉发间的碎叶:“你今日走了这么远,肯定也累了。”他转头对静儿交代:“记得一会儿给小姐打盆热水泡泡脚,解解乏。”
“那你一会儿也好好休息一下。”我望着他清亮的眸子,心底闪过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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