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头破了
“你说你这娃咋回事?从家里拿东西也不跟你奶说说,你看你奶把你婶子给打的这头皮都给揪烂了,看这脸挠的!”那看见江兰的妇人指着王翠花落在地上的一大把头发说着,带了些责怪的语气,却是有些幸灾乐祸,看这一下子王美这老婆子该怎么收场。
“婶子,你说我从家里拿些东西还得特意给我奶说,到时候我奶不又得嫌我烦,我就拿着去玩了会,现在不送回来了么?”江兰面上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其实心里面慌的一比,该死的,这下子该怎么收场,这王美肯定会拿自己当做替罪羔羊的,等下可得准备好了逃跑,否则到时候就得被揍了。
“王美!看到没有?这是你家孙女拿的,你还在站在这里骂街?我好心劝了你几句,你就给我打成这样!你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么!”王翠花一见此顿时就怒了,挣脱了那些村民的束缚,走近了几步,指着王美怒骂着,那口水几乎都快喷溅到王美的面上了。
王美此时心里有火却不能发出,只得默默的承受着她的怒骂,一双小眼如毒蛇一般紧紧盯着江兰:“你个小兔崽子,这一切都怪你,要不是你拿了东西,不跟老娘说,老娘会在这里骂么?老娘今天打死你!”
王美越说越气,干脆随手捡了个石头,直接朝着江兰就扔了过去。
江兰原本以为王美会捡个棍子啥的跟在自己后面追,没想到她直接扔石头,这家伙是远程攻击啊!
她哪里能想到,只感觉额头一痛,接着一股红色的液体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粘在她的睫毛之上,只感觉眼前一片血红。
江兰伸手摸了摸,只感觉手里面一片黏腻,下一刻,已经感觉头一晕,就整个人倒了下去。
陈凤原本一直躲在屋子里面也不敢出去,生怕自己出来了,到时候婆婆会将一切的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说不定还会打自个。
可是如今见到自家女儿竟然被婆婆一石头给砸破了脑袋,顿时就急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着,嘴里凄惨的哀嚎着向着倒向地上的江兰奔了过去:“我的娃呀,我的兰花呀!娘,你咋这么狠心,她可是你的亲孙女!你咋说砸就砸要是将她给砸坏了,我可怎么活哦!”
然而,江兰都已经倒在地上,头磕了一个大包,陈凤这才赶了过来,压根就没接住,这一下子她哭得更加伤心了,完了,刚刚女儿说不定还有救的希望,可是这下子是着实被砸了,肯定没希望了!
“糟践东西,别在这里哭,丧门星,哭得老娘头都炸的疼,还不赶紧拿个手巾将血给按住!”王美自然也着急了,虽说这孙女自己压根就不在意,死了就死了,可是现在这个世道可不同往日,这娃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给打死了,到时候可得被抓去派出所关着的,王美一把子老骨头了,若是真的被抓走了,到时候说不定就熬不过去直接死里面去了,她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自然也是着急的。
“这怎么捂啊!”陈凤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一时间慌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周围的村民顿时也乱了起来,一个个在旁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你咋这么没用呢?胆子这么小!老娘来!”王美知道这血口子再不堵住的话,接下来流的血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这命也就没了,身子里哪有那么多血给她流的,再说江兰这样瘦。
“快去叫杜大夫!”也不知道是谁叫了这么一句,这人群之中有个管事的立刻跳了起来说道:“我去叫杜大夫,你快叫娃给抱进屋子里,可别再动弹了!”
陈凤赶紧点头,抱着江兰就进了屋里,将她放在了堂屋的竹子编制的凉床上,王美则是跟在一旁手一直紧紧的按在江兰的额头之上不敢松手,那血已经透过帕子竟然到了她的手上,满手的鲜血看着都让人觉得渗得慌。
江兰此时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头太晕了,她啥也说不出,只有躺在那儿不去动作,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头上的血就流的更快了,心里却也将这件事情给记下了,王老婆子,你给我等着!破头之仇,决不罢休!
很快,这十里八乡的赤脚医生杜大夫便被刚刚那热心的村民骑着二八杠自行车给带过来了。
杜大夫身上背着个药箱子,带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径直来到堂屋里,那些个村民全部都给他让出了道路。
十里八乡的,谁不认识杜大夫,他看病特靠谱,从不乱开药,给的价格也是便宜。
“杜大夫,你快帮我家兰花儿看看,她奶一石头将她的头给砸破了,这血还在流,再流下去我家花儿的命就没了!”陈凤一见到杜大夫来了,顿时就像是看见了主心骨,赶紧拉着她来到了自家女儿的跟前,一通说辞直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来的路上,大牛已经跟我说了,你快去准备热水,我得清洗手,缝针!”杜大夫推了推眼镜,眉头皱的极紧,那些怪罪的话都憋在了肚子里,还是先将面前这事给处理了,这孩子流的血可是够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睛前好像还蒙着一层迷雾一样,有些看不清东西,她下意识的抬手准备揉揉眼睛,下一刻便有人阻止了:“江兰,你不能揉眼,杜大夫说了,你现在就在躺着,啥都不能做!我去跟娘说你醒了。”
江月的声音,很是稚嫩好听,却带着些警告和威胁,江兰已经睡了一个小时了,现在好不容易醒,她刚刚准备去跟她妈说,江兰就开始作妖蛾子了,她自然不高兴。
“我是你姐,你得叫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江兰讪讪的收回了手,却有些不高兴的提醒了江月一句。
这话一出,江月却是笑了:“成成成,你现在是伤残病患,我不跟你计较,姐,我估摸着你额头得留疤了那么长一条缝线,啧啧!”
江兰愣了一下还未回应,江月已经跑远了,她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那额头,嘶~疼!
可是记忆中的上一辈子并没有这个伤口的,人生的轨迹真的被改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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