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用虫技解毒
大家都出去了，贾沉瑄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对落溪抛来一个别有深意的笑。
落溪：“……”
待他出去后，落溪对含笑说：“把老夫人扶起来，脱去外衣。”
含笑让老夫人靠在自己的肩上。
落溪全神贯注给老夫人检查，脸色十分苍白，眼睑下的青黑更浓了些，毒性的侵蚀，想必让人很不好受。
凑近老夫人面前，默念虫语，启动虫魂锁，有一缕人眼看不见的灵气氤氲散出。
落溪引虫魂锁中的“苍沙净”，来为老夫人解毒，先驱散已经凝聚在心肺的毒素，再将老夫人体内残余的“琉璃缨”毒素尽数散去。毒素消解成一缕缕青黑毒气，其实是一颗颗细微的颗粒，通过皮肤毛孔散了出来。
待毒素散尽，老夫人就神清气朗了。
老夫人中的是急性毒，越快解毒，越好。但是老夫人体弱，驱毒时不能太过猛烈，所以落溪只得慢慢地解。解毒的过程，老夫人身体承受着毒素抵抗带来的损耗，落溪也极耗费心神，到了中途，额上冷汗潺潺。含笑一脸担忧，却也不敢出言干扰。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人们炼制毒药的同时，也会提取解药，用以解毒。落溪用虫技来解毒，与用解药解毒，道理是一样的。解药，是利用能与毒素抗衡的元素来解毒，而落溪则是用更直接的方法，以虫魂锁的灵气，与苍沙净之虫，来净化毒素。
眼看着老夫人体内的毒散得差不多了，落溪仍然不放松，凝神驱毒。其实，落溪心里还是很敬佩夜郎虫的老祖宗的，他们参悟出虫技来解毒救人。
师父曾与落溪说过，最先是第九代虫长密尤，悟出了用来治病的虫技“乌非零”，密尤原就十分熟悉草药，人会生病，用草药可以治病。那么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可以用“乌非零”来驱散侵害人体的病菌。
后来，第十三代虫长娄枝月认为，治病与解毒在某些方面有共通之处，所以在“乌非零”的基础上，参悟出“苍沙净”来。
经过一代代的参悟改善，如今治病解毒的虫技，已是炉火纯青，且不只有一种。落溪可以根据实际的病情与中毒情况，使用不同的虫技来治疗。所以，只要知道病因，知道毒源，落溪便可以治病解毒。
老夫人体内的毒，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落溪面上却是喜忧参半。
解这个毒，本来不难，一般人驱散毒气之后，不出一个时辰，身体就可以恢复如初了。可是老夫人的身体本就不太好，加上年岁大了，毒素散去的过程中，身体有所损耗。所以撑到毒气散尽，老夫人也会十分虚弱。
落溪正想着，该如何补救？
门外却响起了故意拔高的声音：“老爷，夏落溪那丫头已经在房里待了两个时辰了，也不见她要什么药，不知是如何给老夫人治疗？别到头来，没能治好，还耽误了时辰。”
楼凤清本就讨厌落溪，方才回了一趟自己的崧高院，一进门就看到贾高成大发脾气，把屋子里搞得乱糟糟，嚷嚷着要去找贾沉瑄算账。一问才知道楼大顺被贾沉瑄打成了猪头，还被丢进了枯井里。
楼凤清一面心疼自己的堂弟，一面气得想打人。
贾高成的娘——高姨娘哭哭啼啼，在楼凤清面前，唠叨了一大堆：“贾沉瑄打大顺，不就是打你和高成的脸？府中是你当家，怎么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高姨娘说着说着，又延伸出更多怨言：“老爷只对安尘居那个人好，不管我娘儿俩的死活。高成是长子，堂堂国公府大公子，却得不到老爷的宠爱，京城人只知国公府有二公子，不知有大公子。”
楼凤清恨得牙痒痒：“他竟敢如此打大顺……怎么说高成也是他大哥，我楼凤清也是当家的，他竟然这么欺负人。”
楼凤清那个气啊，真想站出来讨回公道，不过一想到上次贾高成派人追杀贾沉瑄未成之事，也不敢张扬，只怕贾沉瑄将事情抖出来。
贾沉瑄为了夏落溪打人，看来他很在意那个臭丫头。既然动不了贾沉瑄，难道还不能对付一个臭丫头么？平息怒气后，楼凤清颠颠地来到采薇院，她要看着夏落溪如何治疗老夫人，但凡让自己抓到一点把柄，她就别想在府中待下去。
楼凤清已经想好了，如果夏落溪治不好老夫人，到时她定要夏落溪好看。万一让夏落溪走了运，治好了老夫人，她也要想个法子，寻个错处，把夏落溪打发走了。
楼凤清没有得到贾初元的回应，忍着委屈，敛眉恭敬地说：“老爷，不如让我去瞧瞧，落溪姑娘在里头干什么？”
贾沉瑄及时拦住：“落溪姑娘说了，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冰冷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仪。
“再等等，让人准备药材，不管落溪姑娘需要什么药，随时提供。”贾初元说。
楼凤清偷偷瞪了贾沉瑄一眼，却看到贾沉瑄警告的眼神，慌忙低下头。
落溪知道他们一直守在门外，尽量不让自己被门外的声音影响。老夫人的情况……只能先解毒，再寻一味有益气养元奇效的药，给老夫人养身体。
生病可以治，中毒可以解，可是身体本元有损，落溪却没法，只要以药物调养了。
随着毒气散尽，老夫人也悠悠醒转，只不过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晓得是落溪救了自己，看着落溪的眼睛，满含感激。
“老夫人，您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扶老夫人躺好，落溪开门走出去。
门外站了很多人，除了几个主子，就是一群丫鬟家丁，还有管理药房的一个老先生。
贾沉瑄紧紧盯着落溪，淡然的目光中有一丝担忧。
落溪率先开口，“老夫人的毒已经解了，只不过身体十分虚弱，还不能说话，你们进去看老夫人，不可大声说话，保持安静。”
贾初元表示感谢，才进屋去瞧老夫人。
面对大家关切的询问，老夫人只能微微颔首，或者用眼神来回应。
苏采离低声抽泣，哭着问：“外祖母，您怎么样了？不要吓离儿……”
楼凤清却问：“老祖宗怎么不说话？夏落溪，你对老祖宗做了什么？”因为落溪说过要保持安静，楼凤清压低了声音质问。
落溪不理，对贾初元说：“国公大人，老夫人刚解了毒，身体还很虚弱，我看还是让大家先出去吧。”
贾初元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其实，大家都有疑惑，落溪是如何为老夫人解毒的？既不用药物，也不用针灸，更不像用某种高深的玄术，将毒素逼出。
就这么轻轻巧巧解了毒，着实令人佩服，也令人存疑。
贾沉瑄也问：“你如何解毒的？”
落溪俏皮一笑：“你猜。”
待大家都来到厅堂坐定，落溪忽视楼凤清的怒意，与苏采离的猜忌，直视贾初元说：“国公大人，老夫人体内毒素已经清除，但老夫人体弱，还需益气养元的奇药来调养。不知府上可有养魂丹？”
养魂丹不是一味寻常的药，寻常人家自然不会有，落溪不过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问上一问。
“养魂丹么……老夫未曾听说过。”
贾初元叫来药房的老李，也没听说过。派人去太医院，询问有没有这一味药？
不料，竟然惊动了太医院的院首，只因为养魂丹实在不简单，太医院拥有整个天陵国最大的药库，也没有这养魂丹。
太医院院首得知是国公府的老夫人要用，本着同朝为官要互帮互助的热心，同时也想巴结巴结国公府，立马派人来告知：养魂丹千金难买，城郊迷崖山的迷崖老怪或许有。但此人脾气怪异，想上山求药，怕是不容易。
－－－－－－题外话－－－－－－
落溪好不容易帮老夫人解了毒，还要去找养魂丹，落溪不想亲自去哇，却被某人硬拉着去了，不知道迷崖老怪好不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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