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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


  尹知笑看着资料上记录的张云雷的经历:学艺、倒仓、归来、受伤、复出......不禁感叹这个演员的的多舛。想着大后天的挑选一定要多多留意他。

  忙完一天的工作后,又到了深夜。尹知笑突然不想直接回家,决定一个出去走走。让司机把车开回去后,尹知笑挎着包,一个人顺着长安街慢慢的散着步。

  □□还是那么多的旅游观光客,长安街还是那么的车水马龙,看着这如墨的夜色,不禁感到岁月静好。殊不知,当她在看风景的时候,看风景的她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匆匆从外地赶回来的张云雷和杨九郎,坐在德云社接他们的车中。杨九郎忙着和他媳妇视频,兴奋地和他媳妇说着师傅急召他们回京儿,今晚可以回家陪媳妇。张云雷听着耳机里的歌曲,漫无目的看着窗外神游,不经意间扫到了尹知笑,用胳膊肘撞了九郎一下,说:“翔子,看美女。”

  “哪呢?哪呢?”九郎急急忙忙的看向窗外寻找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和媳妇的视频还没有挂断。

  “杨昊翔,你今晚别进家门了,睡你师傅家吧。”手机视频里传来杨九郎媳妇的咆哮声,随后挂断了视频电话。九郎来不及反驳,看着黑了屏幕,冲着张云雷叫到:“张云雷,你故意的。”

  张云雷一声不吭,回头直盯盯的看着他。还没到一秒,杨九郎就败下阵儿来,耷拉着头,怂怂地不敢说话。

  别看张云雷平时在台上嘻嘻哈哈,可下了台,他可是德云社的二师兄,八队的队长。不熟的师兄弟都不敢和他说话,相熟的师兄弟也是恭恭敬敬的不敢造次。

  玫瑰园随着郭德纲的召唤,又热闹了起来。张云雷扶着杨九郎慢慢的走进玫瑰园,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姐姐在陪着小外甥安迪看动画片,打了声招呼:“姐姐,我回来了。安迪~~你乖不乖啊,有没有听妈妈的话。”“小舅舅,安迪好想你呀。我有乖乖的吃饭饭哟,很听妈妈的话的。”安迪奶声奶气的回答着张云雷。

  “磊磊、九郎回了呀,吃了没呀,姐给你做吃的去。快去见你姐夫吧,见完出来正好吃东西。”王惠看到弟弟回来了,就急急忙忙的去厨房,她是真心疼爱这个弟弟呀,看着弟弟这么瘦,还东奔西跑的忙演出,就想多做点他爱吃的,给他补回来。

  “诶,我俩先去见师父。”杨九郎看着王惠恭恭敬敬地回答着。

  扶着张云雷,慢慢的走向师父的书房,杨九郎不觉感到紧张,师父的书房总是让人不由想起以前学艺挨得打骂。张云雷感觉到扶着自己的杨九郎的紧张,轻声安慰了一句:“没事儿,有我呢。”

  杨九郎抬头看着自家角儿,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敲了敲门,房内传来了一声“进来”九郎开了门,俩儿人规规矩矩的走进去,叫了一声“师傅。”

  “回来了啊,还挺快。最近怎么样呀,你俩?”郭德纲坐在书桌后面,严肃的问着两个人。

  “我俩最近说的都是老段子,节奏是比以前好一些了,就是笑场次数还不少。三庆园那边票买的还不错,基本没有每场都是满员,观众反应也还不错,只是都是一些老观众,比较照顾场子。”张云雷老老实实的回答着郭德纲的问题。杨九郎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倒是分析的全面。哼,杨九郎,以前是张云雷一个人笑场,现在怎么连你也跟着一起笑场了啊!看着现在粉丝多了,火了,没边儿了是吧!”郭德纲显然不满意张云雷的回答。

  “师傅是我的不是,我......”“师傅,怪我,是我在台上逗的九郎。”张云雷和杨九郎抢着认错。

  “哟,俩人还知道错呀。在台下对词儿没对,没把观众逗笑,你俩自己倒是笑的开心,到底是观众花钱进来听乐儿,还是观众花钱进来逗您二位爷乐儿呀?”

  张云雷“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吓得杨九郎连忙护住他,自己也跟着跪下来。两人低着头,反思着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

  毕竟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徒弟,郭德纲看着张云雷已然知错的样子,气也消了不少。叹了口气,低声的说到:“云雷啊,你是我的‘云’字科的徒弟,虽说是排行老二,可你上面的大师兄已经退社,你就是最大的呀。师傅现在年纪大了,还能说几年,社里现在除了岳云鹏,也就是你了。虽说现在是名气大,火儿。但是你那些个粉丝能捧你到几时,现在的小鲜肉层出不穷,你一个说相声的,还能火过他们?等这阵子风气过去了,靠着的,还是那些个儿听相声的老观众,你还能在台上撒娇卖萌到几时?以前我觉得你给自己找了九郎这么个搭档,还算是有眼力价儿,知道你俩可以互补,他的先挂可以帮你缓解忘词的冷场,虽说是‘九’字科的,可是台风稳健,能压的住。可你看看你俩现在,一个比一个笑场的厉害。”说完也往后靠在椅背上摇着头。

  “师傅,我们错了,是我最近活动多了,人也就放肆了,对舞台的敬畏感也少了。我会抓紧调整的。”张云雷望着师傅认着错,看着靠在椅背上的师傅,突然觉得师傅老了好多。

  九郎也低着头说:“师傅,是我的错儿,是我没压住台,还老是逗角儿。”

  “行啦,你俩起来吧,在外面跑的也累了吧,快去休息吧。师傅也是看着你俩着急了。九郎这两天多陪陪你媳妇,一个女人家的一个人撑着家不容易,还要照顾四个老人。磊磊这两天多陪陪你姐,她也惦记你的紧。”

  “诶。”俩人答应后,杨九郎扶着张云雷站起来身,退出了书房。

  第二天是王惠的生日,玫瑰园里挤满了人。都是来给师娘贺寿的徒弟。张云雷一早上练完早功后,还在房间里睡着回笼觉。郭麒麟跑了进去,掀开他老舅的被窝,钻了进去。张云雷迷迷糊糊的要伸脚踹他。吓得郭麒麟赶紧把他摇醒了:“老舅,别别别,你可别使劲儿,踹了我是小,可别伤着您自儿个。”

  被他一摇,张云雷也醒了,骂道:“怕伤了我,还钻到我的被窝里。起开!”郭麒麟看着他醒了也就不怕了,躺在他旁边儿说:“我这不是想着长大后,分了房,怕感情生疏了嘛,来和您培养培养感情。”

  俩儿人躺着聊了会儿天,就起来给王惠过生日去了。他俩进了客厅,看着满屋坐着徒弟,谦大爷和郭德纲在聊天,王惠在厨房里帮忙,安迪被小一辈的师弟逗的咯咯地直笑。看着张云雷和郭麒麟进来后,都起来规规矩矩的打着招呼叫着“师哥”。九郎看着张云雷进来了,也就自觉的走了过来,扶着自己各儿的角儿。

  郭德纲看着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站了起来说:“明儿天,晚上6点,每个队的队长从自己的队里边儿选出两对儿,和你们一起到三庆园集合。带上大褂儿,我和你们谦大爷查业务。”

  “是的,师傅”徒弟们都老老实实是回答着。

  第二天,三庆园的后台可比得上德云社的封箱会了,有点儿名气的都到了场。一对对儿的找个角落对着词儿,生怕过会儿子师傅查出什么纰漏。

  尹知笑,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进场就看到郭德纲和于谦坐在正对舞台的座位上,连忙过去打招呼。乖乖的叫着“郭老师好,于老师好。”

  于谦打量着尹知笑,对着郭德纲说:“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是个有气质的好姑娘,不亏您弄今儿这一出。”

  尹知笑红着脸,说道:“哪里,哪里,于老师抬举了。今儿真是麻烦您儿二位了。”

  郭德纲笑着说:“不麻烦,我俩也瞅着机会该查查这帮孩子的业务了,咱这就开始吧。”

  尹知笑随着郭德纲坐了下来,手里拿着王佳有完善了的德云社的资料,对照着看郭德纲对弟子们的考核。

  德云社的弟子们都穿了大褂,足以见得对这次考核的重视。每一对搭档都是先自己说一段准备的相声,然后郭德纲在现场出道题让他们做。有的是一段现场命题一段即兴发挥;有的是考一段贯口;还有的是考一段儿太平歌词。

  考完了的回到后台都炸了式的讨论着尹知笑,大伙儿都以为是只有师傅和谦大爷,没想到旁边还坐着一个那么好看的姑娘。

  杨九郎正伺候着张云雷在小房间穿大褂,被外边儿闹哄哄的讨论给打断了。张云雷走了出去,打开休息室的门,站在门口说:“都在闹什么!这里是后台,后台的规矩不懂吗?要不要让高老师重新叫你们呀!”瞬间大家伙儿都安静了。在德云社,除了郭德纲,徒弟们最怕的就是高教头,他是德云社的总教官,大伙儿在学艺的时候没少挨他的打。

  郭麒麟毕竟和张云雷毕竟熟,壮着胆子说:“老舅,他们都在说,台底下坐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和师傅一块儿考我们”。张云雷一愣,可依旧黑着脸训道:“有个姑娘就把你们一个个儿的兴奋成这样?小的没规矩,大的也跟着起哄,后台的规矩都白学了”?

  九郎看着大家都耷拉着脑袋,出来劝着,说:“都安静的对词啦,对词啦,别咋咋呼呼的。角儿我们快进去穿大褂吧,快到咱了”。张云雷顺着九郎的话,进了房间,后台又恢复了平静。

  很快就到了张云雷和杨九郎,两人顺顺利利的说完了一段《捉放曹》,张云雷还是表现的那么傲娇。郭德纲看着他俩想了一下,说:“张云雷,来段京韵大鼓吧”。杨九郎一听,急急忙忙的跑到后台去搬鼓,张云雷也是一愣,照道理说师傅应该考一个自己的短板才对,一般都是命题相声,今儿怎么考上了大鼓,虽说很久也没唱了吧,但这儿功夫是打小的娃娃功,还没学相声呢,就先学了唱大鼓。来不及让他细想,杨九郎已经摆好了鼓,递上了板儿和棍儿。稳稳心神,开口一段《百山图》响亮的出了声。后台的师弟们爬在上场门感叹着,不愧是师兄啊,开口就给跪了。少年老艺术家的名号不是白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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