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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此为防盗章, 写文不容易,支持正版  “说重点!”

  “禀报大师,这些前情往事作证后面奴婢所言。”

  席凤一哼:“你最好不要骗我!”

  “多谢大师。正因奴婢知道老荣府许多阴私,也替老公爷处理过许多的脏事儿。老公爷临终不忍加害,却让奴婢发下毒誓, 不得泄露消息半点,奴婢发了毒誓,老公爷让我继续留在梨香院安享晚年。”

  “老公爷殁了之后,老太太怕我泄密, 用□□将我毒杀,我无儿无女无有香烟供奉,又是枉死,遂成孤魂野鬼,滞留人间,至今已经四年了。“

  席凤冷哼一声:“你与老太太之间的恩怨,与我何干呢?”

  老鬼被业火烧怕了, 急忙分辨:“老鬼正要说到一件与奶奶相关之事。”

  “讲来!”

  “如今二老爷住在荣禧堂,却把奶奶一家撵去东院,奶奶可知缘故?”

  席凤翻找一下凤姐的记忆, 却有此事:“难道不是老公爷的遗嘱?”

  老鬼嗤笑:“当然不是!当初老公爷落气在夜半,恰好两位老爷都不在,只有老奴与老太太在跟前伺候。老公爷根本没说过让二爷居住荣禧堂。却是老太太不喜欢大老爷, 这才在老公爷死后, 假托老公爷遗嘱, 鬼扯什么因为爵位给了大老爷,对二老爷心怀愧疚,临终遗训,让二老爷留住荣禧堂,兄弟们终身不分家,共享荣华!”

  席凤闻言瞠目,世上竟有如此偏心的老太太?

  “你可有证据?”

  老鬼鬼叫:“我就是证据!”

  席凤冷哼,这种空口说白话的事情,根本没有卵用。

  老鬼一见凤姐变脸,顿时吓得半死,业火煅烧的滋味不好受:“奶奶容禀,老鬼还有密事禀报。”

  席凤对他挤牙膏一样的做法十分不满:“再给你一次机会!”

  老鬼急忙捡着重要说道:“老太太之所以要灭杀老奴,最主要还不是荣禧堂,乃因大太太之死!”

  这一下,席凤不能淡定了。

  大太太不就是她的婆婆?难道婆婆之死有蹊跷?

  “速速禀奏!”

  老鬼道:“当初张家老太爷任内阁首辅,兼任太子太傅,负责教导太子读书,咱们老公爷是太子的武师傅,因此两家结亲。但是,嘉和十三年,上皇废太子,当时张太傅在朝堂上奏本,死保太子,上皇不准。”

  “张太傅当殿参奏上皇,斥责上皇无辜废太子,诛杀太子外家,有伤天和。上皇大怒,下旨把张太傅下诏狱。张太傅当殿撞柱死谏,被殿前侍卫救下。当时满殿文武哭求作保,奏对说杀诤臣不祥。上皇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张太傅连降十八级,贬谪榆关喂马。张家一家老小俱皆发配。”

  “当时大太太身怀六甲,惊闻娘家变故,动了胎气早产。老太太怕张家的事情牵连贾府,遂命自己陪房替大太太接生,下命留子去母。结果,大太太去了,孩子太弱也没站住,一尸两命!“

  席凤悚然而惊!

  她实在没想到,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竟然如此心狠手毒。

  “空口无凭?”

  老鬼道:“我没有证据,却有证人!”

  “谁?”

  “赖嬷嬷,总管赖大的亲娘赖嬷嬷,就因赖嬷嬷立下大功,老太太吩咐给赖嬷嬷的孙子脱籍,成了良民,合着府里的少爷们一样在私塾读书,如今已经成了秀才了!”

  席凤惊闻这等隐秘,瞬间刷新三观。愣了片刻,问道:“大老爷可知这事儿?”

  老鬼道:“不知道,老爷因此憎恨张家,从此跟张家断绝往来。就连张太傅,也以为是自己连累了女儿,最近张家舅老爷回京做官,也没脸面上贾府认亲。”

  “你下去吧,你所言之事,等我查证属实之后,必定给你一个交代,你也回去想想,想要一个怎样的交代。”

  席凤因为驱动最后一丝灵力对付老鬼,精疲力竭,却是不敢昏睡,只怕一睡之下,孩子不保。

  幸亏她之前点了贾琏的昏睡穴,正方便她打坐修炼。足足三个时辰过后,天交五更,席凤终于把消耗的元力补回来。

  席凤解开了贾琏的穴道,自己躺下睡了。

  翌日。

  凤姐被惊醒起身,身边的贾琏已不知踪影。

  平儿听见响动,进来伺候凤姐梳洗。

  一时梳洗完毕,端上了早膳,除了一碗碧米粥,还有燕窝粥,一碟子剥好了壳的鸽子蛋,还有各色小馒头。配菜是寸长的酱黄瓜,青碧的小白菜,还有炒的喷香的花生米,剔了骨头的糟鹅掌,拢共七八碟子。

  十分丰盛了!

  凤姐眼睛一扫,只看中了那碗碧米粥,小馒头一样吃了一个,再把酱黄瓜吃了半个,小白菜吃了一筷子,其余一概没动。

  原本饽饽就只栗子大小,四色点心吃下肚,根本不抗饿。

  平儿不由劝道:“奶奶,您是双身子,要多吃些……“

  凤姐摇头:“没有胃口!”

  平儿又端起鸽子蛋:“这鸽子蛋是太医交代,说您胃口不好,不能油腻,本来要做成羹汤,您又嫌弃有腥味,这才水煮了。”

  鸽子蛋、糟鹅掌,虽然经过处理,在凤姐这里依然还是腥得很,闻着就不舒服,哪里肯吃。

  平儿唯有叹息,奶奶怀孕之后,口味越发刁钻了。

  主仆们正在打官司,贾琏回来了。见了凤姐吃残的席面也不嫌弃,捡起筷子就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啧啧称赞:“这糟鹅掌真是不错,奶奶尝一尝?”

  说话间,贾琏喂了凤姐一块。

  凤姐不愿张嘴,贾琏又腆着脸嘻嘻的笑:“小生一番心意,奶奶赏个面子吧!”

  凤姐只好捏着鼻子吃了一块。

  贾琏大喜,如法泡制,又用银签子挑起一个鸽子蛋喂凤姐:“奶奶再赏小生一个面子呗?”

  凤姐本来对贾琏在妻子怀孕期间外出作乐,很是不屑。

  但是,听过昨夜老鬼叙述,觉得贾琏也很无辜。

  按照时间推算,那时贾琏只有三岁,却失去了母亲的疼爱,被贾母这个杀母仇人养大,又有多少真心?

  这种没有母亲教育疼爱的孩子,能够长大,没有黑化成为凶神恶煞,委实不易!

  凤姐由此发觉,她的夫君贾琏似乎也并非一无是处。

  且后世人都是十八岁成年立业,贾琏二十岁,从现在努力还不算晚。

  看着一派纯良,随遇而安的夫君,席凤很是奇怪:贾赦这个继承人被撵去花园子偏安,不仅贾赦没意见,就连贾琏凤姐夫妻竟然也十分认同。

  作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难道不是应该奋起抗争,夺回自己的权利地位吗?

  像是席凤的父亲,在她祖父过后,哪怕祖母在世,席凤的叔叔们也搬出了祖屋,各自出去开门立户。

  侧枝也分得了应有的家产。

  属于祖上的族产,所有叔叔们每年可以共同享受三成的利润,余下七成都要留给嫡枝一脉,以保证嫡枝的社会地位,从而保证家族的长久不衰。

  当然,嫡枝在侧枝遭遇困难的时候,义不容辞的施以援手。

  同样,侧枝在嫡枝需要支持时候,也要毫无保留的贡献力量。

  如今的贾府,却是主次不分,利益不明。无论嫡枝侧枝,都恨不得挖空库房,吃他个海晏河清。

  席凤看着努力讨好自己的贾琏,心里一软,也回敬一块鹅掌:“二爷您也吃!”

  贾琏张口接住,吃了,咧嘴笑得开心极了:“多谢奶奶!”

  平儿见他们喂来喂去,自动消失了。

  来到厨下,平儿开始犯愁,装碧米的坛子见底了。

  午膳还勉强能熬一碗粥,晚膳却是没有了。

  可是,奶奶似乎只爱喝粥,这可如何是好呢?

  平儿蹩手蹩脚回到正房,却在门外靠着柱子守门喂鹦鹉,等候贾琏出来,好商议一下。

  室内这边,凤姐一边跟贾琏互动,一边在心里回味刚刚了解的一切。

  凤姐喜欢吃亏,席凤却不乐意。

  凭什么要在自己家里受外人欺负?

  席凤不能忍受。

  鸳鸯抿嘴笑:“二奶奶真正诙谐!”

  平儿这里迎住鸳鸯往里让,健妇却把东西奉上。

  平儿瞧这御稻米,甚是高兴:“我就说嘛,老太太与珍大奶奶最疼奶奶了,这不,我们奶奶刚说没胃口,老太太珍大奶奶就赶紧忙的送来御稻米。”

  尤氏笑道:“我们这样皮糙肉厚,吃那些精细的东西作甚呢,哦,我可不是心疼你这个凤辣子,我是心疼我那小侄儿呢。”

  鸳鸯接话道:“老太太也说,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小主子呢。”

  尤氏与鸳鸯可卿三人都是一斗,三下里加起来共一石御稻米。

  平儿兴高采烈:“奶奶,这里约莫百斤御稻米,足够奶奶吃上三五月了,咱们太太听了消息,肯定也要赠送,二爷真正会办事呢。”

  贾琏为了凤姐四处去卖乖,虽然都是亲戚,也要他肯放下面子去求人。虽然贾琏没有她哥哥们厉害,大把大把的晶玉宝器赠送,却肯为了凤姐去求人。

  凤姐心里很甜蜜:这个男人还不错!

  下半晌,王家二夫人,凤姐的母亲亲自来了。

  凤姐怀孕尚不及通知王家,贾琏借口去报喜,顺口说凤姐除了御稻米,其他食物一概咽不下。

  王子胜夫人一听凤姐怀孕,顿时欢喜不跌,闻听凤姐爱吃御稻米,忙着把家来的御稻米舀出来一多半。

  皇宫赏赐两石米,王家自己也有门路,过年请客之后还剩下三石御稻米。

  王子胜夫人足足给凤姐送了两石御稻米。若非顾及王子腾夫人与两个小女儿,她会把三石米全部给凤姐搬过来。

  凤姐因寒宫,子嗣艰难,邢氏每每拿话压她,还放风要替贾琏娶良妾。

  如今凤姐怀孕,狠狠扇了她的脸。

  王子胜夫人这回进府,那是抬头挺胸,威仪十足。

  她坐着豪华的马车,礼物拉了一马车。身后婆子、丫头,人人手里都不空,浩浩荡荡给他们姑娘送礼来了。

  除了御稻米,金银器皿,布匹玩具,各色小吃点心,门门俱全。

  她县拜见了贾母,直奔凤姐处,笑盈盈拉着凤姐问东问西,问长问短,关爱不跌。

  凤姐在王子胜夫人身上似乎嗅着自己母亲的味道,想着妈妈若是知道自己怀孕,肯定也会大包小包送来了,顿时眼圈有些红,只要落泪。

  王子胜夫人倒笑了:“这是好事儿,哭什么呢,都做了母亲了,还这么孩子气,叫人看见笑话。”

  凤姐挽着王子胜夫人的胳膊:“女儿是高兴,自从怀孕,吃不好睡不眠,我便日日思念娘亲,养儿真是不易啊。”

  这话一说,王子胜夫人眼圈也红了:“还是你这个丫头贴心啊,你哥哥嫂子,哎,我真是一颗心都操碎了。”

  说着话,王子胜夫人压低声音:“听说你让丫头去天齐庙点了两盏长明灯,可是知道了那两个丫头的事情了?”

  凤姐颔首。

  王子胜夫人讶异:“我们一直瞒着你,你是打哪儿听说呢?”

  凤姐道:“我说了也不知妈妈信不信,就在我晕厥那日夜半,两个丫头的鬼魂寻着我哭诉,我惊醒了,想着兄长年前忽然离京,猜测大约她们说的不错,遂给她们化了纸钱点了灯,求个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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