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真让人不高兴
淋成落汤鸡的姜明绿和小心心，摆成大字摊在岩石上晒自己。
“小绿绿，我们是不是遇到了一条病鱼？”
“不好说，也有可能是失恋后遗症……”
虽然被暴躁起来的人鱼小姐，用尾巴拍了一身的水，但是姜明绿更愿意用失恋，来诠释这种发泄行为。
因为不久前，她感同身受。
“那也算是得了病呗。”说完，小心心不屑地撇撇嘴，掏出了一个手机。
“你下手还真快，可是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不好。”姜明绿耐心地教导植物孩子。
“离开的时候会还回去的，咦？没电！”小心心发现开不了机。
“也……”
见到好运草吃瘪，姜明绿正要开口幸灾乐祸，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哀婉动人的歌声。
那歌声如泣如诉，传达出的情感立刻就感染了姜明绿，让她闭上了嘴巴。
不只是她，就连小心心也停止了捣鼓手机，一起侧耳聆听。
沉浸在歌声中的姜明绿，觉得又回到了从小到大生活的小山村，重新体验了一次那些难忘的岁月。
第一次被嘲笑没有父母，第一次在学校寄宿想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很孤单，第一次……接到奶奶去世的噩耗。
各种让她痛苦不堪的回忆接踵而来，一遍又一遍地击打着她的内心，像是要凿出一个深洞来，将她彻底吞没。
“命运给你安排的苦难，是无法拒绝的。”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有一丝波澜。
“嗯”
姜明绿无意识地点头认同。
无父无母是出生，她无从选择；想家，是人为的一次成长，她反抗不了；
孤单？她的心灵找不到贴合的人，向她表达委屈，她也无可奈何。
至于奶奶……是可以改变的吧？
如果当初能早点开窍，早点明白家族的传承，她是不是就能成为奶奶的帮手，一起并肩作战？
就算，就算她的帮助并不能改变厄运，能和奶奶一起死去，也比事后悔恨和遗憾，要容易接受得多。
“死亡？很高兴感受到你这个意愿……”
“不……”姜明绿转过头，对着人鱼小姐说道：“你高兴得太早了。”
“嗯？”连表达疑问的语气，都是气若游丝。
“你的歌声很颓废，很绝望，如果沉迷其中，肯定会变得很悲观，甚至，想立即死去……”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道：“可是，没有如果的选择，只有带着责任活下去。”
上天既然给与了久远的传承，那便是给与了同样的责任。
虽然姜明绿还不知道，每一代姜家人的坚守，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她想去探索，到底是什么，让奶奶愿意为保护小元付出生命。
然后，继承这种责任。
“呵~”人鱼小姐的笑声并没有笑意，嘲讽着说道：“借口，你怕死。”
姜明绿无所谓地耸耸肩。
“怕啊，还怕的要死，哈哈！”想到在高空怂成狗的样子，她笑了起来，随之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你这么丧丧地活着，也没有见你去……哎呀！”
那个“死”字还没出口，姜明绿觉得，身体内的血液流动速度突然加快，一股既熟悉又温暖的感觉袭来，让她不禁叫喊出声。
但比她的反应更大的，是旁边的鱼。
“你在我的‘厌世之术’下晋级？真让人不高兴。”难得地，人鱼小姐的语气中，竟然带有一丝起伏。
尽管是更加负面地波动。
听到是晋级的缘故，姜明绿便高兴起来，她像上次一样，开始关注体内的状况。
意识立刻沉入身体，她看见体内的银色气流不停地汇入小腹处，然后变成一滴一滴的银色液体，落入小腹内的空间里。
不过片刻，那处比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空间，便装满了十之八九。
见到气流不再汇聚，姜明绿从意识中出来，诚恳地对人鱼小姐说：“谢谢你！”
“……”
被感谢的鱼并不觉得高兴，反而变得更加恼怒。
她花费大力气，拦截过往的修真者，就是为了吸收他们身上的丧气。
这是她的修炼法门！
为了让滞留的修真者们变得更丧，她总是会出其不意地施展厌世之术，从而达到修炼的目的。
大多时候，她都能够成功得手，就算偶尔遇上心志坚定的修士，她也能在第一时间逃脱。
因为这里是大海，是“人鱼”的故乡。
可是今日，在厌世之术下晋级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开始好奇，这个女修到底学习的是什么心法秘籍。
于是，她把姜明绿和睡着了的小心心，绑在了海边的石柱上。
……
海水淹没了姜明绿的大腿，让她开始有些害怕。
她第一次知道，有人是可以在上一秒坐在一起说话，下一秒喊打喊杀。
“小心心，我们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我连学费都交了，这下全浪费了。”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
已经被海水泡了大半个身体的小心心，依旧无忧无虑。
“哦，看到你这样，我放心了，我们还有救。”
此刻的姜明绿，只有把希望寄托在某草的逆天幸运值上。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海水，慢慢地没过了小心心的头顶。
她变得慌乱起来，以为又要失去一个朋友。
可是——
“海草海草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一棵熟悉的四叶草浮出海面，抽风一样摇头晃脑。
“既然你能挣脱，怎么不早点变回去！啊？我TM以为这绳上有特效，你被禁锢了！”
姜明绿想吐血。
“人家也是看气氛太紧张了嘛，咦？小绿绿，你的东西漂出来了。”
抽风草在原形与人形间转化自如，她发现姜明绿因为激动，把小竹筒从衣服口袋中抖落出来了。
“那是男神送我的礼物……喂！”
一缕毛发伸过来，将浮在水面的小竹筒卷了过去。
接下来，不管姜明绿如何出声阻止，小竹筒还是被打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篇难得的极品功法！
“《泪雨问情丝》？这名字我喜欢。”人鱼小姐用平淡的语气陈述着，表达了她的占有欲。
问情丝？问情！
完全忽略了“泪雨”二字的姜明绿惊喜了：原来，男神对她也有意思！
有了这层领悟，她挣扎着说道：“你个臭不要脸的，不要抢我的定情信物！”
鱼没有理她，拿着功法玉简研究起来。
不过片刻，她便对着姜明绿说道：“你给我解开里面的禁制，我放你们走，也不再追问你的心法秘籍。”
不是商量，是肯定。
海水已经卡在了姜明绿的脖子处，她的没顶之灾也即将到来，没有多想，她便在性命与“爱情见证”之间，果断地作出了抉择：“好！”
刚答应完，绑在她身上的绳子就立刻消失了。
她扑腾扑腾地爬上岸，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小心心疑惑地问道：“小绿绿，你很怕水泡吗？修士在水里又不会死。”
一口鲜血喷出口的姜明绿：“……”
认知还停留在人类溺水即亡的鱼：“……”
强行安慰自己又涨了修真知识的姜明绿，按照鱼的指示，把意识集中在了玉简上。
可是，她并没有发现任何禁制，只是随意扫视了一下，一篇功法就印在了她的脑海。
“果然是高级货！直接就下载完成了。”她满意地出声赞叹。
意识退出后，她发现手中的玉简开始融化，一点一点地变成轻烟……
立刻，她便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非常非常地丧。
“我可以解释的！”她急忙补救。
没用，空气要丧到窒息了。
“……我可以打印出来！我会印刷！”
丧气突然一收，气氛重新变得美好起来。
重获新生的姜明绿第二次觉得，复刻术真的是一门好技术。
不仅方便搭讪，还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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