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情书
圣诞节过完,就是寒假了。
放假后,夏梦同学去了香港实习,冷君如淡出朋友圈闭关减肥;燕子下水库捞鱼,在自家的后院里摘大草莓;陈家栋趁着假期在家里复习备考雅思;唐雪不愿意回家孤身一人去了西安打工,在一家酒店里做服务生,阿秋则宅在家里帮忙收拾家务准备年货,偶尔帮着弟弟补习英语。
放假和收假似乎也只是一夜之间的事,因为很快就又开学了。
阿秋的视力在短短一个月内左眼涨了50度,右眼涨100度,原因是她整天抱着电脑和手机跟钱德勒远洋视频。就在现在,燕子和冷君如叫她过来一起吃皮皮虾时,她还在没完没了的视频。
可怜的异国恋,连视频都要算好时差。
“你想我吗?”他在彼端轻声询问。
阿秋故意“不想”
“真的?”
不是不想念,而是太想念。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掰着手指算一算,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百八十多个秋天。怎能不想念,怎能不十分想念。
他的想念比她更甚。每次听到屏幕那边她的声音都很想很想飞回去给她一个温暖的抱抱。
“哎呀,阿秋,这里有一只快被撑死的狗子”冷君如一边剥虾壳一边自嘲。
“我说,大帅哥,你啥时候回来啊,我们这位都快变成MIisswaitingforherhusband了(等待她的黑漆板凳,燕子本意是望夫石,却不知如何翻译)”本想着露一下自己的口语,毕竟比之前张嘴不能说的水平强了不少,可搞笑的东北腔Chenglish还是笑得冷君如喷出了刚放进嘴里的虾仁。
阿秋也捂嘴偷笑中。燕子这个活宝呀,怎么那么逗,可以去当赵本山大叔的徒弟啦。
“Verysoon”(很快,很快)他的声音透过屏幕传过来,带着笑意。
到底有多快,阿秋不知道,问他也说不能确定具体日期。
夏梦从广东老家带了好大一包零食拎到阿秋宿舍,什么鸡仔饼、凤梨酥、蛋黄莲蓉月饼···,满满地堆了一桌子。
“谢谢文文,你们宿舍的分了没,这么多,我们都吃不完”阿秋瞅着这一大堆零食说。
“我们宿舍早都分过了,这是专门给你们拿的,使劲儿吃吧,尤其是燕子,这蛋黄莲蓉月饼可是你最爱吃的哦”夏梦说着塞给燕子一只月饼。
“唉呀妈呀,文文啊,你居然还记得我最喜欢吃蛋黄莲蓉月饼”燕子咬了一口月饼很感动地说。
“燕子,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最体贴最美好了”夏梦得意地说,朝冷君如和燕子使了个眼色。
这周末就是阿秋的生日了,夏梦主要是过来跟燕子和冷君如通风报信,暗自商量一些细节。怎知道阿秋也在宿舍里,明明刚刚看她出门了的。
她是打算要出门,可钱德勒发来了远洋视频。
到了阿秋生日的这一天,傍晚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夏梦借口去见一个朋友拉着阿秋去了西门外一家酒吧,就是钱德勒那位美籍华人朋友开的那家清酒吧,阿秋自然跟着她去了,反正也没有什么要紧事,离晚饭时间还为时过早。
这个点店里几乎没有其他人,等她俩进来后,陈家栋默默调暗了灯光,接着点燃了烛光。
冷君如、燕子、还有几个图书馆一起做兼职的同学和外语社的小学弟小学妹,乌拉拉围着一张长桌子站着,正中央放着一个大蛋糕,是草莓奶油口味的,最上面的图案是阿秋喜欢的大龙猫,两根蜡烛上分别写着1和8代表永远18岁。
本来夏梦打算让蛋糕店师傅写上22的,数字是没什么错,只是两个2放在一起不知怎的竟有些歧义。
还是18比较好。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夏梦起头,其他人跟着唱生日歌。
阿秋才反应过来,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脸感动地站在蛋糕跟前吹灭了蜡烛。
“快许愿吧”众人起哄。
她闭上眼睛默默在心里许了一个愿望。
酒吧里的灯光灰暗,甚至于看不清人脸,吹灭蜡烛之后尤甚。阿秋正纳闷为什么不打开灯却听见有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今天是秋唐同学的生日,我们乐队特意为你准备了一首生日歌独奏……”
阿秋看了一眼夏梦,一定是她准备的,认识的第三年,每年生日都有惊喜,前年是海边烧烤,去年是KTV通宵……她总是能够别出心裁,身边有这样一位闺蜜,真是莫大的荣幸。
可她刚刚许愿的时候心里却在想着那个人,真是重色轻友,不免觉得有些愧疚。
聚光灯渐渐亮起来,酒吧正中间乐队演唱的地方变得醒目而显眼。
随着幕布拉开,一支乐队登场,最后一个上台的人背着一把吉他,金色的头发隔着灰暗的灯光还是很显眼。
居然是他!阿秋捂住嘴巴甚是惊讶,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钱德勒朝着阿秋的方向微笑地点了一下头。
天哪!莫非老天爷真的听到了我刚刚许的愿?阿秋楞在那里傻傻不知所措。
夏梦却一点都不惊讶,很满意地看着阿秋的反应,她当然知道钱德勒昨天就回来了的事实。
他的手指触动音弦,一首特别的生日歌响起,这是独属于秋水的生日歌,是她22岁生日最好的礼物。
为了赶在阿秋生日之前返回中国,钱德勒可谓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天天往大使馆跑,又要修改行程,又要改签机票,过海关的时候还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差一点被扣押,还好,还好,赶回来了,他不愿意错过从今以后她生命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歌毕,阿秋被钱德勒带到一个包装成礼物盒样子的大箱子跟前。
“生日快乐,亲爱的”他笑着说。
“谢谢”她头一次看到这么大一份生日礼物,很好奇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东。
在大家的注视下阿秋慢慢打开这个神秘的大箱子。
揭开盖子后,涌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大摞摆放整齐的小礼物盒,怎么会有这么多,她很惊讶地抬头看了看笑容神秘的钱德勒。
他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只见最上面那个盒子上放着一张卡片“祝阿秋同学22岁生日快乐”
她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手工做的银色项链,项坠上刻着‘22’,这是钱德勒背着她熬夜做成的,项坠是他亲手刻的。阿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惊喜却被下面的盒子吸引住……
“祝阿秋同学21岁生日快乐”卡片上写着这几个字。
她疑惑着打开接下来的盒子,是一条英伦风格的小方巾,颜色和风格都很像她去年种草的那条……
只是他怎么会知道?
当事人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继续怀着惊喜与好奇打开下面的盒子“祝阿秋同学20岁生日快乐”
是一小束她最爱的白色雏菊。
“祝阿秋同学19岁生日快乐”是一本她一直想要的《傲慢与偏见》英文原版。
“祝阿秋同学18岁生日快乐”——一条白色长裙。
“祝阿秋同学17岁生日快乐”——一封来自隔壁班男同学的情书。
“祝阿秋同学16岁生日快乐”——一支唇膏。
“祝阿秋同学15岁生日快乐”——一个卡通图案的少女小钱包。
“祝阿秋同学14岁生日快乐”——明星海报(张韶涵)周杰伦
“祝阿秋同学13岁生日快乐”——小学毕业贺卡和一包糖果。
“祝阿秋同学12岁生日快乐”——电视剧明信片《仙剑奇侠传》里面的赵灵儿和李逍遥。
“祝阿秋同学11岁生日快乐”——韩剧海报贴纸《浪漫满屋》《天国的阶梯》
“祝阿秋同学10岁生日快乐”——一个粉色的文具袋。
“祝阿秋同学9岁生日快乐”——一把大白兔奶糖。
“祝阿秋同学8岁生日快乐”——一支自动铅笔带铅芯和橡皮。
“祝阿秋同学7岁生日快乐”——一个带锁的日记本。
“祝阿秋同学6岁生日快乐”——一条粉色发带。
“祝阿秋同学5岁生日快乐”——一个小熊玩偶。
“祝阿秋同学4岁生日快乐”——一支棒棒糖。
“祝阿秋同学3岁生日快乐”——一个洋娃娃。
“祝阿秋同学2岁生日快乐”——一枚小发夹。
“祝阿秋同学1岁生日快乐”——一板含嘴奶片。
直到打开最后一个礼物盒子,阿秋感动激动地一塌糊涂。
原来他把这22年来的生日礼物一次性都送给了她,弥补自己在她前21年生命里的缺席。
阿秋曾经无意中跟他提起过自己的‘丑小鸭’生活,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因为家里闹经济危机,自己长得也不好看,被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排挤过。那会儿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收到过什么礼物,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上学放学。
他却默默记在了心里。
她的过去他不曾参与,但总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这22份礼物多亏了夏梦同学的参考指导,每一份礼物盒子还贴着不同的祝福话语。
礼物实在是太用心,太浪漫,以至于后来在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的时候阿秋同学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最后送了一只沙漏。
她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沙漏代表的是时间”。
那我就把余生的时间都送给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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