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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公子难侍候


  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看来,古话的确说得没错,总结了几千年前人的智慧。

  冷公子进入急救室不久又被推了出来。

  我惊讶地问医生,那刀貌似都插中心脏的位置了,怎么不用动大手术抢救?

  医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他的心脏刚好比常人的长偏了点,所以没中要害,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心脏呢。

  呃噢,原来心长偏了,难怪这人也偏。

  我进入病房去看冷公子。

  白色的墙壁,静静在滴着的输液管,冷公子安静地躺着,貌似睡着了。

  他睡着的样子真好看,微微紧蹙的眉头,五官如雕刻过般清秀俊美,苍白的嘴唇在倔强地闭着,没有了以前的戾气邪魅,反而像一个受了委屈而孤独地睡着的孩子。

  看到这样一个帅哥躺在我面前,我的色心又起了,忍不住坐在他旁边,贪婪地看着他,听着他有点微弱但匀称的呼吸。

  看到他那紧蹙的眉头,我忍不住用手指在上面轻轻的为他抚平,他仿佛感知到,眉头挑了一挑,嘴模糊地呢喃着一句话,我慌忙把手缩回来。

  他的眉头舒展开了,又沉沉的睡去,我舒了一口气。

  抬头看墙上的钟,妈呀,竟然过晚上十二点了,学校宿舍的大门是准时十一点关闭的,我是回不去的了。

  咋办?

  我望了望依然在输液但睡着的冷公子,他现在身边没有陪伴,我走了也不行,因为需要人守着叫护士换液。

  丫的,算我陈小菟亏欠你的了,今晚就全还你了。

  我打了个电话回宿舍告诉宿舍那些女人说我今晚碰到老同学,在同学宿舍处过夜。

  那些女人一听说我不回去,立马笑得无比的奸诈,不用猜测,肯定是一肚子肮脏的想法了,丫丫的。

  因为输液还没完,我不敢睡着,怕睡着的时候,输液瓶变空,那可就不好了,累了,就在床沿边趴趴,一直等到半夜两点多,才输完液,我也困得眼皮要粘了起来,就算用牙签来撑,都撑不起。

  护士来拔针后,不用一刻钟,我就趴在冷公子的床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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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太累了,我也睡得很沉,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冷风吹来,把我冷醒了,鸡疙瘩骤起,颤抖了一下。

  我抬头,竟然撞上了冷公子的眼睛,他正在怔怔看着我,那表情有点复杂,复杂得我似乎看不懂。

  我慌忙站了起来,抹了一下自己嘴角边的口水,有点口吃的说:“你……你醒了?”

  就算不照镜子,看着冷公子看着我的那副怪异的样子,我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难看,头发又像蘑菇般乱糟糟的成一团,眼袋肿起,面色也一定很憔悴。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慌了,急忙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护士来?”

  他突然面色尴尬,依然横眉怒目很凶的样子,低低的吼叫一声:“都不知道哪来的笨人,我……我要……我要……”

  “你……要什么?我……我給你拿。”看到他这副恐怖的样子,我几乎要吓倒,战战兢兢地问。

  “我要……我……要……上厕所……”他挤出这几个后,本来苍白的脸霎时变得通红,如一个害羞的小男生,尴尬极了。

  看到他这表情,我突然很想笑,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冷公子也会这样。

  看到我一幅想笑的样子,他脸由红变白变青,大吼道:“死……丫……头……”

  可能的是吼声太大了,牵动了他的伤口,他眉头又紧皱起来了,脸色难看得很,放低声音说:“我……我憋得难受了,快扶我上厕所。”

  “医生说过你不能动的哦。”看到他那副样子,我也不知所措了,嗫嚅道:“要不,你……就地解决算了。”

  “死丫头,你要我尿床呀?”他咬着牙对我狠狠的说,但不敢说太大声,怕牵动伤口,而且,这是很尴尬的话,任他冷公子多么不可一世都好。

  “你等着,我去叫护士来。”我按了呼叫灯。

  护士很快过来,因为是在值夜班,可能被我打扰了她的清梦,脸皮绷紧,没有好气地问:“什么事呀?”

  我红着脸指着冷公子说:“他……他要上厕所,但医生说不能乱动,怎办?”

  护士听了,白了我一眼,把床边的一个便壶踢了过来,冷冷的抛出一句话,说:“那就躺在床上不要动,就用这个。”然后,扬长而走了。

  我和冷公子望着便壶,然后互相的对望了一下,有点别扭,有点尴尬,有点不知所措。

  旁边有好心的病人家属对我说:“床下有个洞的,你把便壶放下下面就行了。”

  “哦。”我把便壶放好,红着脸说:“好了,你自便吧。”

  冷公子脸上先是尴尬,然后是恼羞成怒,吼道:“你先出去。”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嘀咕道:“用不着这么凶吧,出去就出去,难道我一黄花闺女还会偷看你大小便?”

  我怏怏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过道安静无人,时不时从病房里传来一些病人阵阵的痛苦呻^吟声,而且感觉阴风阵阵,我不由毛骨悚然,鸡疙瘩猛起。

  “好了,快进来,倒掉!”冷公子在里面大叫。

  丫的,我是你丫环呀,凭什么这样命令我?

  真想不明白,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还能声如雷鸣?

  我撇着嘴走入了病房,冷公子望都不望我一眼,闭着眼睛命令我说:“快把东西倒掉,我要睡觉了!”

  我强忍着怒气,捂着鼻子把便壶提了出来,倒进厕所里,然后冲洗干净。

  娘的,咱陈小菟虽然穷,但至少在家里还是父母的心肝宝贝,从来都没做过伺侯人的活,今天我撞了邪了,真是好心害死猫,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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