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怎么都拒绝不了

　　秦朝与书中段誉不同，对于要不要修炼武功没什么疑惑，但对于要不要吸人内力，则有可能比段誉想得还多。吸人内力的好处越大，秦朝越怀疑。

　　要不要吸人内力？

　　有这疑惑不奇怪。但不妨多想想，吃什么？穿什么？

　　吃穿住行有多少是自产？为什么内力就一定得自产？

　　第一次听说有内功可以吸人内力时，难免有匪夷所思之感，觉得那是在做白日梦。现在不再那么认为，却还是难免感到有些别扭，还得静下心仔细想想，好好想想。

　　‘北冥神功’关乎自己的未来，马虎不得。现在虽然不再像过去那般认死理了，但还是很难扭转。旧日的权威是很难被打破，好在现在只针对自己一人，难度要低上不少。

　　人们大都习惯说别人自以为是，不易醒悟自己的自以为是。现在不管是不是很自以为是，是不是正确，要放弃修炼‘北冥神功’，基本不可能。要吃了亏再后悔，最后悔都没用。

　　多想想，想清楚再修炼不晚。

　　内功最怎么回归传统，不是只能用来提升攻击力，往往还能用来治病救人，解毒疗伤，妙用多多，平时不都觉得这很正常吗！为什么偏偏就不能用来吸人内力？

　　内力吸得最少也是吸。

　　似乎连提一提都脑袋有病，一见苗头便要扑灭，堵死。

　　相比主动消耗内力去救助他人，大发善心地传功给后辈小子，将辛辛苦苦修炼多年，与生命息息相关的内力拱手送人，吸人内力是否更合情合理？

　　地球是圆的，最合情合理都不会变成方的。

　　有最多事实证明，旧日的权威也很难被打破。

　　要改变这长久以来的传统，起初大家都很难接受，得有个逐渐熟悉和接受的过程。一旦被接受，被验证，被扭转，被改正，被科学，文明的发展便像是长了翅膀……

　　武学的转变，是否也如此关键？

　　别人主动送来内力，有如人情往来的送礼，相对比较容易被接受。而吸人内力则像是强盗之举，人见人厌，鬼见鬼愁，却又无不渴望自己也一夜暴富。

　　借别人之力给自己办事，在现实中可谓最正常不过。而在小说中，用别人的内力辅助自己修炼、疗伤等等，也是最正常不过。不然连吃穿住行都会变得麻烦之极。这很废话！

　　但若不这么想，能心平气和地吸人内力吗？

　　不吸人内力，能心平气和地修炼其它内功？

　　好比有些人：每次有飞机不坐，硬要去坐火车。有火车不坐，硬要坐马车。有马车不坐，硬要坐牛车。

　　秦朝自认不是那种人。

　　现实中，吃穿大都不是平白而来，而是通过貌似等价的交换。分工合作可以大幅度提升工作效率。用自己最擅长的一面，换得别人在其它方面的擅长，比较平等地互惠互利。

　　基于这类平等交换的原则，秦朝再三提醒自己，在内功上最吝啬都别只吸不送，那样最成功也入了魔。

　　说着简单，但这或许正是逍遥派武学中最大的一个BUG！

　　秦朝很期待，亲手建立一个更好互利互惠的高效模式，造福武林，自己也跟着名利双收，叫那些女侠好好看看。

　　不知怎么，想到《笑傲江湖》，想到宁中则。

　　念头一闪，又想到闵柔，想到《侠客行》。

　　怪不得贾小静那么说自己，说什么……

　　收回越飞越远的念头，现在最关键还是修炼武功。但也不能太急着修炼，除非自信运气能比书中主角段誉还好，资质比逍遥派掌门无涯子还高，悟性比超过吐蕃国师鸠摩智。

　　吸不吸内家真气还有得说，但对口鼻所吸的外来空气，吸不吸还用得着说吗！一般内功也都要配合外呼吸。所以说吸都吸了，吸不吸还用得着说吗？

　　大学军训的时候，秦朝就有修炼过一套，一共四层。第一层免费。秦朝连第三层的边都没摸过，据说在大成后会产生内力。没练成不知真假，多半又是骗钱的噱头。

　　早就有不少网友自称打通了任督二脉，信是不信？

　　不信不行。

　　但不能全信，原因很简单：任督二脉都不通，人还能活着吗？

　　区别主要在于经脉通畅的大小，正如一般羊肠小道和高速公路的区别。

　　原来那些武功真要能修炼出内力，不练会不会死不瞑目？

　　现在回过头再想，这问题问得好傻。

　　傻不傻，许多人都可以强忍住不修炼，包括秦朝在内。

　　直到现在，接触到‘北冥神功’，最难知真假都比肉身穿越要容易接受多了。

　　以前是不怎么相信那些内功，越厉害越不相信，但绝不是不相信内力。是被权威耍多了，自然很难再相信。现在自然也不怎么相信，不信古人对电力的认识会比自己高深。

　　说内力，怎么扯到电力？

　　内力可以转化成电力吗？

　　电力可以转化成内力吗？

　　想知道答案，先修炼内功。要是真可以吸人内力，第一选择无疑是‘北冥神功’。

　　对于别的武林中人来说，修炼这‘北冥神功’，最大难关或许是第一步——散功。

　　原来修炼的内功越高越难，最难都还得散功，付出远比一般人巨大的代价。但这一步对一个看着比段誉还菜鸟的菜鸟来说，却无疑是最不像难关的一大难关。

　　接下来的难关是要别人自己把内力送上门来，而且第一次绝不能送来太多，否则如大海之水倒灌入江河，凶险之极。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不破关，不能主动吸人内力。

　　一旦选择了这吸人内力的‘北冥神功’，就必须放弃绝大多数相对传统的内功。换了是那些武林高手，内功越高越难接受；对秦朝来说，却几乎没什么不可以接受。

　　入关后，相应的限制应该会小上许多。

　　关与关之间，希望能更海阔天空。

　　对吸人内力，秦朝不无排斥，但最怎么排斥都不打算学书中段誉，觉得在吸人内力前没必要太过纠结。就这样，自己都还是太过纠结了。吸都吸了之后，更没必要空言内疚。

　　不如在事后做一些打动人心的交易补偿，或指点对方几招，那样皆比表面死不肯吸人内力却还狂吸一通要心安理得许多。对付坏人不愁没方法，难的是好人难做。

　　不然只要找个镖队跟着，放出消息，加大份量，量力而行，随武功而增长。谁来抢，谁倒霉。自己至少不用像别的镖师一样狠下杀手，可以更心安理得去吸人内力。

　　一招鲜，吃遍天。就这么不用几年，便可以混个大侠的称号，名满天下。真到那时候，想自己开一家镖局都很简单。说几句话就能解决是夸张，但最难也难不到哪里去。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不是没想过学武侠小说中那些典范，但不管是射雕英雄还是契丹英雄，自己都不是那性格，没法死搬硬学。还老是幻想，希望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那些为国为民的故事很感人，摧人泪下，但活活把英雄好改汉都逼死，学来干嘛！

　　为了所谓的为国为民，所谓的成全大局，不得不被卑鄙小人操纵，学来干嘛！

　　将民族大义往英雄好汉头上压，上刀山，下火海，国势江河日下，学来干嘛！

　　不当英雄的英雄，不做大哥的大哥，小人的英雄根本就没必要去当。

　　小人多，英雄少，这没什么不正常。小人懒得去在意那些，反而能活得有滋有味。英雄太在意，在意这，在意那，讲仁义，讲情义，活得憋屈之极，条条框框有如戴上紧箍咒。

　　小说是这样，现实也这样，能怪谁？

　　英雄和大侠都离不开自我牺牲，似乎遭受的损失越大才越英雄，结局越惨才越大侠。越不惨就越该被怀疑是争权夺利的伪君子，罪加十倍百倍千倍万倍都不足以谢罪！

　　乔峰越英雄便越该畏罪潜逃，畏罪自杀，或认罪自杀？

　　那些全不是秦朝喜欢的抉择，不知乔峰他喜不喜欢。

　　假设答案是喜欢，到底是他真欢，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要改变乔峰的命运，说来容易，只用对着他说一遍《天龙八部》，其它都交给他自己，看他怎么办就怎么办。是英雄，是小人，全是他自己的选择。

　　真要那样做，秦朝很担心会引发蝴蝶效应，不知会有多少人从中受害。即便事实只有极少数人受害，都不想那么做。即便无人怪罪，仍不想欺骗自己的良心。

　　是不是游戏都不能还当这是在玩游戏，是在拍电影，好坏随心，死个几万几十万人都还嫌场面不够大，不够刺激，不够热血……

　　现在就算是在玩游戏，秦朝都不会那样做了。游戏玩得越久也越有感情，也会越感到空虚，于是更热衷于寻求游戏的内在。投入小说创作中，也是对游戏内在的追求。

　　即便都是由自己笔下虚构而成，也该拥有自己的灵魂。即便只有一丝一毫，也比空有漂亮的躯壳好。对别人负责，也是在对自己负责。改变乔峰，也是在改变自己。

　　灵魂是不能像肉体一样实在，但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区别不在肉体，而在灵魂。

　　秦朝觉得：‘北冥神功’的核心不在三十六路经脉穴道图上，而在心法上。

　　还没见过真正的‘北冥神功’，秦朝就已经很用心地研究过，在实验中假设过各种可能。虚构的武功是很可笑，失败了更可笑，但如果人类连创造武功的想法都不敢有，‘北冥神功’还如何正式诞生？

　　更别说三十六路。

　　最难的是第一路。有其一才有其二，有其二才有其三……

　　《天龙八部》的版本不少，秦朝基本上都读过，读了一遍又一遍，反复思考和摸索书中的武功体系，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想将之完善。

　　那样最假都并非是在做无用功，至少可以增添到‘天龙悟道’，改善游戏中的武学设计，增加可玩性，使玩家玩得更爽快。

　　金派武学中，最值得关注的无疑是内功。

　　内功中，最值得关注的无疑是‘北冥神功’。

　　‘小无相功’在招式上兼容百家。

　　‘北冥神功’在内力上融汇百家。

　　内力为本，招式为末。

　　‘北冥神功’为本，‘小无相功’为末。‘小无相功’最怎么厉害都脱离不了内功，鱼儿最厉害都离不开水。内功最厉害都脱离不了‘北冥神功’，江河最长都还是要流入到大海之中。

　　积小而成大，积少而成多。

　　最小、最少都得有个起点。

　　武学思想最如何成熟，离不开起点的天真幼稚。

　　‘北冥神功’的修炼，最厉害都避免不了死亡，秦朝不想学书中无涯子一样甘做别人的嫁衣裳，将一身内力与逍遥派掌门之位都传给了少林的普通弟子虚竹……

　　想象一下，无涯子的师父‘逍遥子’是否也一样不甘心，死了却只会更加地浪费。

　　死亡虽然可以说是在回归天地，回报天地，但人活着难道就不再是天地的一份子，不能再对天地有所回报了？

　　答案很显然易见。

　　别的武功不是不可以继承和发扬，‘北冥神功’明显更厉害——下一代掌门得了上一代掌门的功力，更容易造就更厉害的下一代，一代比一代更逍遥自在。

　　甚至连天赋和资质的高低都无法阻止，可以用大量的内力来强行逆转。

　　‘北冥神功’从吸人内力开始，最终却要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人；传说中魔门最顶尖的魔功‘道心种魔大法’，却是从助人一臂之力开始，最终要牺牲他人来成全自己。

　　道与魔，一体两面。

　　不管是道家的利人，还是魔门的利已，都属于利益循环中的一部分，缺一不可。简单说这与男女循环、阴阳循环、生死循环是一个道理，缺了谁都循环不了。

　　要做一个很不一般地人，当然得有自己的原则，但秦朝仍觉得：习武之人不必执着于这种表面的道与魔、善与恶。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全是循环中的一部分，缺一不可。执着于任何一方都将走入恶性循环。成功与失败、理想与现实也是如此，不但缺一不可，而且还偏一不可。

　　至人的完美无缺，与真人有血有肉，明显存在有冲突，但不是非美即丑、非善即恶，非对即错，左脚不是不可以可以配合右脚行走。大道至简。

　　小说、游戏中的假人假事，突然都成为了现实，原来的真人真事不知成了什么？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父母不在，网友不在，红颜不在，一个人独在异乡为异客。

　　分不分真人假人，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一个脑袋两只脚……

　　表面看人与人都没什么变化，还不如武学上变化大。

　　秦朝更习惯用研究科学的思维和态度来研究武学，很快便发现，‘北冥神功’存在有一个极大隐患：吸入功力越深厚，各门各派各种内力越杂乱，相互之间的冲突越巨大。

　　小的都不能解决，大了解决起来更艰难。一旦与敌人交战，越用功越危险。那时候一个芝麻大小的小害都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时都有可能要人命。

　　而且还不断随功力而提升。除非不提升功力，大害自然是小了，但修炼也没了。有‘北冥神功’不修炼不如没有，看着都很难受。没有内功那时候，不是做梦都想修炼吗！

　　逍遥派另一神功‘小无相功’，可能是对症下药的一味主药，而且修炼越早越好。但这‘小无相功’的能力最如何强大都并非无限，看书中鸠摩智的下场就知道。

　　‘少林七十二绝技’修炼最多也只是一家一派的绝学，鸠摩智却难免吃多了撑不住，一身功力最终都便宜了段誉。看容量，‘小无相功’差了‘北冥神功’太多太多！

　　段誉虽然没修炼‘小无相功’，却远比鸠摩智能吃，‘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功力，多了它不多，少了它不少。

　　可是，‘小无相功’都化解不了的时候，‘北冥神功’不是更无力化解吗？

　　不修炼‘小无相功’，‘北冥神功’就不可以包容各门各派的内力吗？

　　难道说，只少林一派的绝学，‘北冥神功’都吃不下！

　　包容本身便是一种化解，却又不等于化解；

　　化解本身也是一种包容，却又不等于包容。

　　祸福相依的道理，最不够聪明都不会一点不懂。秦朝明知其中潜在有大害，却还是怎么都拒绝不了，想修炼‘北冥神功’。

　　正如书中鸠摩智最如何聪明都还是拒绝不了‘小无相功’，也拒绝不了‘少林七十二绝技’，终究还是忍不住都修炼了。或者说拒绝得了都不忍拒绝，不到黄河心不死。

　　因此别再笑话鸠摩智武痴，笑话无涯子玉痴！

　　学武的理由太多太多，一辈子都说不完。想一想读书读多了的近视，便知道习武的理由是多么容易找，一找一大堆。至少能增强一些眼力，多少能解决一些近视。

　　至少走在路上欣赏漂亮MM的时候，不用凑近了老是被人喊非礼，摸了也白摸。想想木婉清、钟灵，想想王语嫣、阿朱、阿碧，想想李沧海……是男人谁不……

　　习武的好处数之不尽，相应的坏处也数之不尽，但总不能因噎废食。修炼时免不了要担心这，担心那，但最担心都还是要修炼。不修炼就不担心了吗？

　　武功越厉害，害人也能越厉害。不是对敌人，就是对自己。这倒也合理！只求别像传说中的《葵花宝典》，第一步必须自宫。就那《葵花宝典》，相信也多得是人抢着修炼。

　　没《葵花宝典》，就没太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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