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蒋凡盛回国

离开方老太太居住的养老院，我和老高因为这个案件的调查进度再次回到原点，感到一种失落万分。

甚至老高也开始跟我一样有所怀疑，这个案子到底是不是一起连环性质的灭门惨案？

如果是，那么凶手究竟是谁？他与李一纯有着怎么样的关系？竟然会如此不惜一切代价，为李一纯当年的屈辱和生命，去进行复仇，并在相隔十年时间，先后杀害了整整三组家庭成员。

如果不是，那么，怎么会有如此相同的巧合存在？三组家庭成员的孩子，怎么都是当年酒店侵害事件的当事人？

在豪宅案和度假村这两个案件当中，吴哲林、宋丽夫妇与唐建强、郑玉波夫妇，这四个人的死亡方式几乎如出一辙。

他们都是先服下致眠类药物，而后身体被注入氯化钾，导致最终身亡命殒。

而这两组家庭中的孩子——吴正琦与唐岩，这两个人的死亡方式出奇的极端，一个是“千刀万剐”，一个是“大卸八块”，都是古代极度残忍的刑罚方式。

种种迹象表明，凶手为一个人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我们判断的没错，凶手肯定就是同一个人。

通过我们之前的调查可以知道，唯一能让这三组家庭产生关联事情，就是十年前的酒店侵害事件。

如此来看，这必定是一起连环性的灭门案。且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十年前的酒店侵害事件，和李一纯的跳楼轻生，进行的复仇行动。

可是，李一纯的父母已经在多年前死亡。除了李一纯的父母，还会有谁会为了李一纯，去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呢？

老高说道：“十年前，李一纯十八岁，正是青春年少，情花绽放的年纪。”

我说：“你的意思是说，李一纯上学的时候谈过恋爱。这个凶手，有可能是她当年的男朋友？”

老高说：“胡乱猜测而已。这个情况可能存在，但应该可能性不高。”

我说：“有也好，没有也罢，总要调查一下才能知道。”

我和老高查找到几名李一纯高中时期的同学，通过对他们的询问得知，李一纯高中时期并没有谈过恋爱。

当年的学校规定非常严格，坚决杜绝在校学习期间，学生与学生之间相互存在恋爱关系。

一旦发现有谁在学校期间谈恋爱，将会对违反规定的同学记大过处理，严重者甚至开除学籍。

当年跟李一纯关系还不错的一个女生，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们，李一纯当年一心一意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从来没有谈过任何一场恋爱。

这样一个结果，推翻了老高之前的猜测。

既然李一纯上学期间没有谈过男朋友，也就是说，不存在某个男生会因为与李一纯的情感关系深厚，而在事后相隔十年的时间里，先后对三组家庭完成报复行动。

调查进行到这里，我和老高除了感到茫然无头绪之外，几乎再也找不到任何一点，能够打开案件突破口的地方。

就在我和老高对于案件的调查进度，再一次感到茫然若失的时候，队里的小周传来一个重大消息。

小周打电话告诉我，几天前夜总会案中的死者常虹，他的儿子蒋凡盛——也就是我们蒋局长的儿子，买了明天的飞机票，即将从欧洲回国。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老高同时感到十分震惊。蒋凡盛的回国，会不会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他会不会像吴正琦和唐岩一样，被凶手立即视为猎杀对象，并以极端残忍的手段，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杀害？

挂掉小周打来的电话，仿佛感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母亲意外死亡，身为儿子，回国奔丧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是身为十年前酒店侵害事件中，唯一还还没有遭遇凶手杀害的幸存者，蒋凡盛的回国，其危险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毫无疑问，凶手的目标是当年的四个高中生。按照这个顺序，他一定会将黑手伸向蒋凡盛。

而且我们有理由认为，凶手之所以几天前杀害常虹，其目的可能就是要蒋凡盛回国，从而可以有机会加害于他。

所以，蒋凡盛的回国，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行为。

但同时，做为当年酒店侵害案件的唯一幸存者，他身上一定有很多线索。或许只有通过他，才可以真正打开这个案件的突破口。

现在，让我们有所顾虑的是，这个案件到目前为止，我和老高一直都是以鲜为人知的方式，悄悄的进行调查。

一旦我们去找蒋凡盛，试图从他那里直接了解当年的情况。那么，身为蒋凡盛的爸爸——我们的蒋局长，就会知道关于我们正在继续调查这个案子的事情。

而且还有一件事，也是让我们顾虑重重，没办法去跟蒋局长直接摊牌的原因之一。

这件事就是，关于十年前蒋凡盛和另外三个高中生，为了避开法律的审判，而将自己的年龄改成了十四岁。

很明显，这件事的幕后推手，是吴、唐、蒋、葛四个人的父母。正是他们在背后通过“非常手段”操作成功。

如果我们去找蒋凡盛和蒋局长，势必逃不过关于当年修改年龄这件“非法又敏感”的事情。

一旦与蒋局长对这件事情进行正面摊牌，势必会引起蒋局长的警觉，触碰到他的逆鳞。

所以，在我们没有掌握完全的线索和证据之前，要不要跟蒋局长摊开这件事，还很难做出选择。

为了这个问题，即使我和老高经过深思熟虑的探讨，也始终没能研究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

老高皱着眉头，一只手摸着下巴，说道：

“上学的时候，都学过一篇课文——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既然一定要做出选择，那就只能碰碰运气了。”

老高的意思是，他要试探着去跟蒋局长询问，关于蒋凡盛十年前酒店侵害案子的情况。

毕竟，关于当年的四个高中生以及他们的父母，到现在为止，只剩下蒋局长和他的儿子蒋凡盛。按照凶手的一贯作风，蒋局长父子必定处在一种极度危险的情况中。

无论如何，一定要做好对蒋局长和蒋凡盛的保护工作。如果再有人因为这个案子而继续死亡，对于我们刑侦干警来说，将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也只有与蒋局长挑明一切，我们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安排警力，去协助做好对蒋凡盛的保护工作。

老高继续说：“鸡蛋不能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关于蒋局长和蒋凡盛的问题，就让我自己去试试吧。即使蒋局长那边情况不好，咱们也不至于全军覆没，你还可以继续进行调查。”

面对老高的慷慨，我答道：“你要小心一点，旁敲侧击就行，不要把蒋局长激怒。毕竟十年前的事情，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千万不要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老高自信道：“放心吧。我会拿捏好分寸，不会有什么问题。”

案子调查到现在，也只能如此这般。虽然说有一点冒险成分，因为那个“可能存在的大人物”，我们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人与蒋局长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总而言之，关于十年前的酒店侵害事件，身为蒋凡盛的父亲，蒋局长那里一定知道很多东西。想要打开案件的突破口，不得不进行这样一番冒险。

就在蒋凡盛回国的当天，我和老高一起来到机场。身为蒋凡盛的父亲，蒋局长也出现在机场的接机口附近。

我和老高出现在这里，除了要帮助蒋局长顺利完成接机之外，更重要的目的，是可以对这两个人起到保护作用，以避免被凶手随时加害。

机场大厅内，我和老高躲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蒋局长并不知道我和老高的存在。从远处望去可以看到，和蒋局长一起前来的，还有我们的办公室主任——邢主任。

时间一点点过去，经过漫长的等待，蒋凡盛所搭乘的航班，终于降落在我们这座小城市的机场。

没多久，航班旅客出口处，开始有这趟航班的客人，拎着大箱小箱向外走来。

旅客出口处，站着一群等待接机的人们，蒋局长和邢主任，正在这群人之中。

我和老高站在远处，望着正在接机的人群，以及不断从出口出来的旅客。

就在这时，我从接机的人群当中，突然发现了一个特殊的面孔。

这个人戴着鸭舌帽，看上去五十多岁，目光炯炯，鼻梁高耸，眉毛又粗又浓。

经过三五秒的辨认，和大脑的飞速旋转，我当即识别出了这个人的身份。他，正是我们之前苦苦寻找的重点嫌疑人——慕斯李。

“是他！慕斯李！”

我惊讶的差点喊叫出来，用手拽了拽老高，让他跟着我悄悄且快速的向出站口移动而去。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慕斯李，不敢有一刻一秒的放松，生怕他突然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外。

看来我们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这个慕斯李果然是这起连环灭门案中，最可能是凶手的重点嫌疑人。

每一次案件的发生，慕斯李都曾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这一次也不例外，蒋凡盛的回归，他再一次出现，便可以说明一切。

就在我和老高不断向接机口走去，离目标人物越来越近的时候。站在人群中的慕斯李，将目光投向正在向他快速走去的我和老高。

只眨眼的一刹那，眼看我和老高就要走到接机人群之中，慕斯李的身影竟突然消失不见，人群中再找不到慕斯李的面孔。

这一下，让我瞬间感到十分震惊。这个人物竟然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完全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无论我和老高在人群中怎样查找，始终没能发现慕斯李的身影。

意识到情况不妙，我和老高当即决定，让他赶紧去找机场的工作人员，通过他们的监控系统进行查找。

速度够快的话，慕斯李或许还没有走出机场，我们还有机会将他抓获。

就在这时，邢主任发现了我和老高的存在，并大声叫住了我俩。与此同时，我和老高的存在，当即引起了蒋局长的注意。

也是在这时候，蒋凡盛从旅客出口大门走了出来。他推着一个大行李箱，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接机的蒋局长。

蒋局长在邢主任的影响下，发现了我和老高的存在，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我答道：“蒋局，现在情况紧急，过后我在跟你解释。”

来不及跟蒋局长解释更多，老高当即前去寻找机场工作人员，准备通过机场内的监控系统，第一时间寻找刚刚消失的慕斯李。

我不能跟老高一起前往，要留下来时刻做好保护蒋凡盛的工作。

既然嫌疑人已经出现在机场，他的目标一定就是蒋局长和蒋凡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凶手再次得手。

我神经紧张的盯着人群中的每一张面孔，试图从他们当中辨别出来慕斯李的身影。

然而，当我对周围人群扫视了两遍之后，也没有发现慕斯李的存在。

这可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可以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老高那边通过机场监控系统，来查找慕斯李的踪迹。

蒋局长和邢主任一起，顺利完成了对蒋凡盛的接机。邢主任接过蒋凡盛的行李，放在自己身边推着走。

蒋局长和蒋凡盛这对多年不见的父子，从一见面开始，就没有一丁点久别重逢的喜悦。两个人一前一后各自走着，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面对这种情况，我想可能是因为蒋局长性格沉闷，不喜欢与儿子进行语言上的交流。

另一个原因，也可能是现在的通讯科技发达，他们父子经常可以在网络上通过视频交流。经常用手机面对面交流，如同现实见面一样，所以也就没有久别重逢感的兴奋感。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蒋凡盛几天前刚刚失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面对丧母之痛，心情难过，不想说话，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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