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赌局
陆旬修听洛衡说完自己的遭遇，用同情和安慰地语气说道：“.听上去是有点儿惨，不过还好没输房子没输地。”
洛衡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旬修视线玩味，看了眼忧伤的洛衡说道：“需不需要我帮你精准地剖析一下感情失败的原因，然后再帮你盛一碗上品心灵鸡汤暖暖胃，帮你重拾自信。”
“哎，谁也帮不了我。”洛衡一副哀天怨敌的样子。不过随后眯着地两只眼，睁开一只斜觑陆旬修，说道：“不过听你说说也行。”
陆旬修认真地说道：“缘分未到，你会找到更合适的。”
洛衡摇头长叹：“交友不慎，遇人不淑。”
陆旬修不以为然，撇撇嘴道：“真知灼见，话糙理不糙。”
......
陆旬修一只手环向后脑，斜觑了眼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绝望表情，不停自抱自怨，哀叹连连的洛衡。
持续了几分钟的心理战，最终还是陆旬修先败下阵来。
陆旬修没好气道：“要不要我出马，帮你找回点儿面子。”
听到陆旬修的话，突然坐直了起来。刚才悲天悯然，一脸戚戚的样子瞬间烟消云散，直接露出狐狸尾巴，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真的？！你要帮我赛车？”
陆旬修满脸鄙夷地摇了摇头，遇人不淑......
随后陆旬修简单明了地说：“约明天晚上，别拖时间”。
“好嘞！”洛衡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开始拨电话。
.....
洛衡将托维的视频通话入口转到客厅视频通话器上，开始接通。
洛衡一边等待视频通话接通，一边嘴里骂着：“狗东西，给爷爷接电话！”
托维没想到他还会打电话给自己，很有兴致地接通了，大笑道：“哈哈哈，原来你还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无论你从哪找的杂碎帮手，都只有当炮灰的份儿。”
“对了，想不想听听你喜欢的女人跟你说两句，她就在我的身边，没关系，我很大度，哈哈哈”画面还是在游戏，托维将视频转向怀里搂着允姬，允姬内心厌烦，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对于托维的嘲弄，洛衡表情冷漠。
对于允姬，就在视频通话之前，洛衡都感觉自己放下了。
但当允姬脸上露出那一丝笑容时，洛衡感觉那笑容像是一把刀子，可以把自己的心戳到淌血，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对这段感情的认知上有多么自欺欺人。
洛衡充分相信陆旬修的实力，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陆旬修让他体验了一把“生死时速”的感觉。
在洛衡印象里，陆旬修承诺过的事还没出现过任何意外，既然已经他答应帮他找回面子，那就不会再有第二种可能。
洛衡笑容惨淡，很多事都可以挽回，可是感情呢，好像再也无法回复如初。
......
“二十万华币，敢不敢穷小子？”托维有些不耐烦了，扯着嗓子喊道。他不认为洛衡能拿的出这么多钱，至少可以先刺激刺激对方，找点乐子。
让托维没想到的是，电话一边，洛衡慢慢让情绪缓和下来，轻描淡写道：“二十万，太少，二十倍！四百万华币，怎么样？”
托维瞪起眉毛，有些生气道：“你在耍我吗？”
这回轮到洛衡有些不耐烦，摆手道：“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说四百万华币！”
托维凝视洛衡，将信将疑，声音提高了几分。“四百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有说过我很穷吗？”洛衡神色漠然。
托维看了允姬一眼，脸上浮现出几分犹豫的神色。
在这个时代，游戏完全可以当成一种职业，对于《怖畏世界》来说，其中每一块儿游戏内容都可以当成赚钱工具。赛摩竞技就是其中之一。
托维能把赛车玩到这个水平，身边还跟着一帮子小弟，自然不会是傻子。
托维在冷静考虑，如果洛衡说的四百万赌金是真的，他的勇气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从技术层面讲，他相信自己可以稳赢洛衡，但洛衡设计改装的车子实在是让他感到吃惊。如果不是允姬告诉他洛衡没有工作，他甚至怀疑洛衡会不会是游戏里一名职业改装车的天才。
托维不是没有想过把洛衡的车买过来研究研究，但还是碍于面子忍住了。
托维不禁皱眉。
时隔那么长时间，洛衡突然来挑战自己，难道是这小子故意设的陷阱，等自己跳进去？
万一换个非常职业的选手帮他赛车，那自己会不会输掉？
毕竟四百多万已经是他手里大部分的资产。
托维眯起眼睛，咬牙犹豫！
这时候的托维使劲盯着洛衡的表情，看是否能察觉出一丝其它端倪。
托维忽然觉得，洛衡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啊，会不会是在吓唬自己。
或者，如果自己赢了呢？
最后碍于身边小弟乱糟糟起哄，还有对那笔钱的垂涎，托维同意了洛衡的挑战！
托维眼睛轱辘一转，然后狠下心来，用威胁的语气对着话筒补充道：“如果你敢耍我，我会在现实里找到你，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喂狗！”
洛衡则是冷笑一声挂掉电话。
......
陆旬修将刚才的视频通话看在眼里，眼神里全是蓦然。
旁观者清。
陆旬修没有过多安慰洛衡，只是仰头望向窗外。
再优秀的人都不可能是完人，终归会有一些偏差的地方。这件事对洛衡的内心未必不是一次砥砺磨炼。
吃掉一箩筐书本，未必能比得上失恋一次学到的东西多。被无情地分手一次，比“听君一席话”更能发人深省，比“佛家真言”更让人醍醐灌顶。
这种事压在心里，洛衡能不能看的破是一回事，看得破能不能躲得过，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洛衡能做到，将来无论面临如何困境，自然都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陆旬修禁不止轻轻摇了摇头。
洛衡努力让自己暂时撇下这件事，几年未见，好不容易聚到一起的兄弟，总不能见面被这点儿女情长压的喘不过气吧。
这些年，洛衡虽然听陆旬修提到过一些关于游历中发生的事情，不过他猜得到，陆旬修说的肯定不是全部，至少他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多少屈辱，这些东西很少提及。
相较于陆旬修的身世遭遇，洛衡感到自己这点感情问题真是不算什么。
洛衡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内心的脆弱，忍不住自嘲的叹息一声。然后他有意让自己的心情尽量舒缓一些，轻松一些，这样或许能让陆旬修也更舒服一些，开心一些。
洛衡扭身看着陆旬修，嘴角露出些许笑意，为兄弟骄傲那种，虽然别人都在夸自己多么多多聪明，但他始终觉得陆旬修的悟性和能力要比自己高出很多，虽然从小到大他跟陆旬修比过无数次，每次嘴都是死硬死硬的不承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旬修名字的原因，旬修，旬时修，旬日修，旬月修，旬年修，旬甲子修.....
洛衡无意识的笑了笑，想起以前小时候的事情。他跟陆旬修小时候经常对赌，那时候的陆旬修也是好胜，也是皮，他也会担心洛衡不跟他赌，所以偶尔也会故意让洛衡。
最后，机智的洛衡还是发现，对方总是赢多输少，自己好像被设计进去了一般。以至于那时候洛衡有了条件反射，每当陆旬修跟他打赌的时候，他总觉得这货会不会是想坑自己。
其实谁也不知道，很多时候洛衡都把陆旬修设为自己的目标，当成自己最想超越的人，虽然他一直没有什么信心，现在也没有，不过他觉得这个目标和过程是最美妙不过的事。
超不过也没关系。
洛衡任过那么一次，他曾站在演讲台上，对下面一大批天才物理学家讲道：如果哪天，我的死党陆旬修对这个领域产生兴趣，你们所有人都有可能失去饭碗，包括我自己。
这句话着实让那些天之骄子惊呆了下巴，在他们眼里，洛衡是无法逾越的存在。那他说的这个人该多么完美。
让一群天才眼中的天才嫉妒的天才，真的恐怖之极。
陆旬修笑着扬声问，“洛少爷，你哪儿来的四百万？”。
“哎，总之明天会有。”洛衡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突然扭头对陆旬修说了一声，“输赢无所谓，这点小事儿，确实不算什么。”
陆旬修点头嗯了一声。
直到洛衡上去，陆旬修才发出说一声叹息：“看来还真不是小事儿...”
洛衡什么脾气陆旬修最清楚不过，他从来不会把一件小事当小事。所以，如果他说一件事是小事，那这件事自然一定不会小。
而且很不小......
………………
夜色静谧，空岑寂寥。
还是那一轮明月，无关哀乐，寻常照入人家去……
第二天，清晨。
细腻温暖的阳光，透过白窗散落在智能书桌上。
书桌的表面是一张超薄的全息职能面板。
平面的右上角上很形象地显示着当天的温度，湿度，气温等，上面弹出一个立体形象的二次元女孩儿，女孩儿竟是以允姬原型建模的，同比例缩小。
就连二次元女孩儿说话的声音也跟允姬很像，她提醒洛衡已经熬夜七个小时了，并建议他赶紧休息。
还是以前的声音，却仿佛没有了以前的温度……
洛衡默默看着二次元形象的允姬，回想起热恋时的情景，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嘴角挂着伤感的笑，摇了摇头。
洛衡打开二次元职能助手仓库，里面有三十多个职能助手，翻到允姬那个助手，点开卸载面板。
手指悬停在确定按钮上，却还是没按下去，只是挑选了另一个他自己设计的二次元女仆。
洛衡在私人设计职能邮箱里，发送完一个看起来非常复杂的局部数据模型。
这个邮箱平台叫”银色天阶”，是世界最个性，最受欢迎邮箱平台。这个邮箱平台就好像是一个超级港口，而个人信箱就像是港口上的集装箱，但自己的集装箱要靠自己去设计。集装箱越先进，可以传送的数据模式越多，储量越大。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集装箱”不仅仅只有邮箱的功能，还有保险柜的功能，里面可以储存货币，尤其非常适合储存虚拟货币，类似我们现在的比特币等。
显然，洛衡的机械化职能邮箱可谓神秘豪华，散发着科技大佬的气息。
别的不说，如果他单纯将一个“集装箱”的设计方案卖出去，恐怕都等到上亿的收入。
洛衡将建模好的数据库装载，发送。
然后使劲地伸了一个懒腰，爬在桌子上。
几分钟后，收到信息回复……
然后点击桌子电子面板上的通话键，开始拨通电话……
洛衡慵懒地趴在桌子上说：收到了？
“收到了，收到了。请问什么时候能把全部的发过来。”对面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激动急促的说道。
洛衡爬在桌面上，有气无力地说道。“钱汇进我邮箱就可以，去付钱吧。”
好！好！我马上去！”
通话挂断。
半分钟之后，洛衡的智能桌面提醒：您以收到四百万华夏币（hxb）的付款，请确认。
呼呵~呼呵~
洛衡已然睡着……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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