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火车站姑娘骗捐

　　时间过得很快，从杨石成家出来，已是夜幕降临了。

　　临走前，杨石成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年来攒下的积蓄，递给儿子，作为他接下来的学费和生活费。杨正灵的眼角终于忍不住渗出了泪水。

　　由于要赶着去鹿城市区乘火车，杨正灵和倪秋芬也不多停留，便马不停蹄地又上路了。两人首先去了火车票代售点，倪秋芬买了一张与杨正灵同一班次的火车票。

　　随后，两人登上了去往鹿城市区的客车，客车在高速路一阵疾驰，到达鹿城火车站已是晚上九点多，离火车发车尚有一个多小时。两人便在候车区等候。

　　虽然这一路旅途奔波，但是杨正灵始终不能平静。父亲杨石成的一番讲述蕴含了巨大的信息量，不仅带给他震撼，也带给他迷茫、不解。

　　这段时间以来，他连连经历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奇怪事情，但最让他震惊的居然连他母亲也是这样一个不知来历的奇怪的存在。

　　再联系到今天与白云寺大觉师父的对话，他隐隐觉得母亲可能还活在这个人世间，只是人们不知道不理解罢了。当年她突然离去，或许是因为记起了某些东西，急着去做一些事情，来不及告别，她可能还会回来或者等着他去寻找。

　　他要修炼、要变强、要寻母、要探索这个世界的未知！但是茫茫大海，偌大星球，要寻找母亲，从何入手。

　　高中地理课本上说，在这个叫“地星”的星球上，单单汉国的国土面积就达到了两千多万平方公里，而汉国所在的中夏神洲更是超过了一亿平方公里。与此同时，其他的东印美洲、南澳岛洲、西希罗洲、北极冰洲等四大洲的面积并不亚于中夏神洲。更需要指出的是，陆地面积仅仅占了这个星球的五分之一。

　　在这么一个巨大星球上，想要找到一个人，杨正灵感觉自己无从发力。他想起了大觉师父，觉得师父本事非常大，应该有办法，可惜临走前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法，想着想着有点返回的冲动。可一想到临别前师父说的，有些答案还是要靠自己去寻找，并叮嘱他好好修炼功法，他最终还是作罢。

　　一路上，倪秋芬见杨正灵不是陷入沉思就是在发呆，甚少说话，担心他心事过重伤神，便有意找些话与他说说。说实话，听了堂叔杨石成的讲话，她也感觉过于匪夷所思，内心惊叹连连，她与杨正灵情如姐弟，知道轻重，这些事放在心里就好，也不会与外人去说道。

　　见倪秋芬呼唤自己，杨正灵回过神来，看着候车大厅来来往往的人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鹿城火车站是一个颇为现代化的车站，设计简洁唯美，各项设备设施十分完备，大厅宽敞明亮，到了夜间更是灯火通明，照得直如白昼。地方确实不错，但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就在杨正灵和倪秋芬坐下来没多久，一名穿着学生校服的小姑娘来到跟前，用手指着递过来的一个牌子。牌子上大致写着这样的几行字：

　　“我叫蔡小花，是聋哑人，我的家乡发生地震了，亲人都离去了，请大家帮帮忙，行行好，给我们捐点钱。”

　　随后，小姑娘煞有介事地将一份名册递给杨正灵，杨正灵看了下上面的记录居然还留了不少人名、地址、电话号码以及捐款金额，等等。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杨正灵“捐款”，并签名留个捐款记录。

　　倪秋芬见状，当即动了恻隐之心，这么小的孩子就出来乞讨，好命苦，联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很是感同身受。

　　她是个直性子，一直在农村生活，很少与外面世界的人打过交道，很多事情本能地选择相信。当下就掏出了一张印有汉国同心盟创始人赵元昊头像的百元大钞，递了过去。这一出手就这么阔绰，俨然有土豪范儿。

　　她这趟出来把这些年累积的家当都带出来了，足有上万元汉国币，够她在大城市生活一段时间了，不至于找到工作前没个饭吃。

　　“嫂子，别急，我们可能遇到骗子了，我在县城念书的时候，曾经也碰到过类似的事情。”一旁的杨正灵连忙阻止，硬生生把倪秋芬伸出去的手给拽回来。

　　“不可能吧，这么漂亮的小妹妹怎么可能是骗子？你看她多可怜。”倪秋芬同情心泛滥，有些疑惑。

　　为了确认自己猜测是否正确，杨正灵当下沟通识海里的神气，丝丝缕缕的无形气丝进入这个叫蔡小花的“聋哑”姑娘头部。

　　杨正灵很快就知道了她是一个诈骗团伙的成员，与她同样情况的还有数十人，有的是年纪很小的孩童，有的是上了岁数的老人，有的是身有缺陷的残障人。他们专门被安排在城市繁华地带，博取路人同情，帮助诈骗团伙骗取钱财。

　　这些人大多数被逼的，也有的是自愿的。而蔡小花居然是自愿的，杨正灵在搜索她脑中的信息后，发现她竟是这诈骗团伙的组织者之一。杨正灵有些震惊，看她年纪也就十三四岁的光景，五官长得颇为标致，人如其名，也算是一支花了，怎么就不学好呢？！

　　“嫂子，她不仅要骗钱，而且也不是聋哑人，你看我的。”收回神气后，杨正灵凑近倪秋芬耳边低语了一阵。

　　“......”倪秋芬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大概是过去多次被人骗过，杨正灵对诈骗本能有一种厌恶感，再加上现下情绪有些低落，更是有些生气，于是灵机一动，想了个法子要捉弄一下眼前这小姑娘。

　　只见杨正灵拿过了倪秋芬手中那张百元大钞，对蔡小花微笑道：“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把这个给你。回答不出来就没有。”

　　蔡小花像是明白了杨正灵的意思，脸上流露出微不可察的激动之色，当下对着杨正灵点了点头，随即又意识到有些不妥，便一个劲地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耳朵，意思是说自己听不见。

　　杨正灵这一问，蔡小花的反应已经暴露了她不是聋子。当下，杨正灵也不管她的手指动作，又漫不经心地问道：

　　“小妹妹，你老家是哪里的？”

　　蔡小花这次学聪明了，对杨正灵的问话只是使劲地摇头，并不停地用手指着自己的耳朵和嘴巴，意思是说自己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来出。

　　杨正灵继续问：“你家乡发生地震了么？”

　　蔡小花继续摇头，继续比划着。

　　“你爸爸妈妈呢？”

　　“你是一个人来这里么？”

　　......

　　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杨正灵见没效果，便表现出了一脸沮丧的样子：“哎，你真的是聋哑人？”

　　蔡小花看着杨正灵那一脸失望的模样，对自己的演技颇为满意，心想百元大钞要到手了，于是毫无疑问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引得倪秋芬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好一个聋哑姑娘，敢骗姐姐，净学坏的。”

　　“一开始说好了，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把钱给你。但是我一连问的几个问题，你都没有回答，所以，这钱不能给你。”杨正灵一肚子坏水，最后利索地把百元大钞收了起来。

　　“尼玛的，原来你在耍我！”蔡小花稚嫩的小脸立即阴沉下来，露出了不悦，小手指着杨正灵，便爆了粗口。原来，这小姑娘不仅能听得见，而且还能讲话，所谓的聋哑人可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小姑娘的声音比较尖，引得候车厅里的许多人朝这边看过来。立马就有几名中年男女围到了杨正灵和倪秋芬这边。

　　“你这小伙子就不厚道了，怎么能够骗人家小姑娘的钱，还不赶紧还给她。”其中有一个身上背了娃的大妈级女人对杨正灵数落道。

　　随后，围观的其他人也跟进，你一口我一语，净说杨正灵的不是，听口音这些人像是来自同一个地区。杨正灵当下意识到，自己把这背后的诈骗团伙引来了。

　　面对众人的言语攻击，换作过去的杨正灵多半已经慌乱了手脚。但如今既然修炼了精神力，无形之中有一股自信气息，面对寻常凡人，他岂有害怕之理，而且近来又经历了一些风险和稀奇古怪的事情，早已变得沉稳内敛，处变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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