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云扬的心
云扬心头大震,感情上的事他已经不是初哥,当然知道此时唇上的触感意味着什么。他想要询问石晴为什么这么做,但阵阵销魂蚀骨的感觉传来,让他把要说的话全部吞回肚里,只能勉强克制着自己不要回吻她。两人之间的关系暧mei不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石晴有了这样的举动,但在没有丝毫承诺的情况下,云扬绝不会容许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实际上,难道他们现在的吻还是社交礼仪不成?
石晴在这方面非常青涩,她只是在云扬唇上轻轻地碰触着。饶是这样,她的脸也已经染上了一片天边的晚霞,红得娇艳迷人,比起平时的清秀又多了一种难言的妩媚风情。云扬仍闭着眼睛没有看到,不然他的努力克制恐怕要付诸流水。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石晴微闭着眼睛,娇喘吁吁,她刚才可不知要如何呼吸,如果再不分开,她就要晕过去了。
云扬仍闭着眼睛,心思一片混乱。他刚才感觉到了自己对石晴的感情,这使他非常困惑。难道一个人活在世上不应该只有一个所爱的人吗?为什么他会对三个……或者是四个女孩动心?云扬以前虽然心里也隐隐有这种迷惑,但从来也没有深究自己对欣姐、雪儿或是石晴到底是什么感觉,而这些都因这个吻被挑了出来。
没有离开J市的时候,云扬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邢欣,但和她父亲的一番谈话已经逼得他自己斩断了那个念头,现在自是什么都不必说。雪儿是小时候见过一面的惊艳怜惜,此后一直在他的内心深处占据了一个隐秘的位置,但重逢之后,云扬潜意识地把这种淡而悠远的感情转化为兄妹亲情。他也确实做得很成功,但那次生日聚会时乘着酒劲,那没有消尽的感情又泛了上来,使他做出了一些平时绝不会允许自己做的事。当时在场众人的表情云扬当然一清二楚,只不过他自己不想承认那些人已经把他和雪儿看成一对罢了。石晴的情况却还要复杂许多,他们之间牵扯着的一条羁绊是欺骗,另一条是同情,但云扬对石晴的怜惜喜爱之情未尝稍减,反而更加深厚,不然他也不会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也要见石晴一面。
他对倩倩的爱意是那么深重,竟又为什么能分出感情放在其他人身上?是多情,还是滥情?云扬怎么也找不到答案。但他清楚地知道两点:第一,他对她们的感情绝对毋庸置疑;第二,也是他一直疑惑而没有说出来的一点,对这四个女孩,云扬总有一种熟悉感在其中,他们虽性格迥异、气质不同,但云扬在他们的某方面总能找到一种相同之感,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世间的人,无论男女,感情世界可能丰富多彩。但他们年轻时在其中沉浮之后,总会安定下来,不再三心二意。但他这种情况又该如何?
云扬看着石晴驼红的双颊,不再考虑那些恼人的问题,心中满布柔情,轻声问道:“为什么?”
石晴没有回答,反而嗔怨地瞪他一眼。
当真是女孩的心思不能猜呀!云扬摸摸鼻子,想起了一首歌的中的名言。
“你……叫什么名字?”石晴问道,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还亲密地搭在云扬肩上,脸一红,忙缩了回来。
到医院以后,没有人以名字称呼云扬,石晴也没有向他们询问,所以仍不清楚他的真名。
云扬感觉很荒谬,明明两个人认识,而且还有了一些亲密暧mei的举动,但她竟然连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抬起手坚定地环住了石晴的肩膀,道:“黎云扬,黎明时分云飞扬。”
石晴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只好红着脸任他搂着。她坐在云扬床边,轻声念了念这个名字。半晌,她抬起头,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相貌,突然问道:“云,我就叫你云吧。你真有十八九岁吗?”石晴怎么看也觉得没有那么大。
“那个——没有。”云扬好像犯了什么错一样低下了头。
石晴发现换了一个面貌的他真的和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剽悍的气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满身的书卷气。石晴本来应该很失望的,因为她在洪帮中耳濡目染,早已把武力看成了判断一个人是否值得敬慕的依据。但海成原来吸引着她的那种气质并没有丝毫改变,所以她很快接受了他现在的模样。但是……
“那你多大?”石晴追问道。
“十六。”云扬小声说道,把虚岁报了上去。
“…………”
“……”
两人尽皆无言,气氛诡异。云扬不知该如何摆脱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石晴却是心里诧异:“十六?那天他安慰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二十六了呢!没想到他竟然比我还小。十六岁的警察?公安局已经缺人到了这种程度?”石晴虽然有这种疑问,但却不敢问出来。
“你们也要抓我吗?”石晴想到了另一件事。
云扬松了口气,道:“当然不会,洪帮除了直接参与贩毒和一些恶极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会有事,你当然更不会被算作抓。”就算有人要动你,那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这是云扬没说出来的话。
“怎么会这样?”石晴非常惊讶。
“那就是有关形势平衡的问题了。”云扬柔声道,说出了个大概,具体的情况却不能外传。石晴似懂非懂,看着云扬沉稳的笑容,突然觉得云扬能在十六岁稚龄当上警察并不是那么不可思议。
“小晴,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云扬看着石晴的眼睛,“洪帮改了名,现在叫做龙帮。”他说完静待石晴的反应。
石晴微讶,淡然道:“是吗?龙帮,挺好听的名字。”她并不明白一个帮派改名的重大意义,而且从报警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再回洪帮,那里变得什么样她也不甚在意。石晴所不知道的是,洪帮可不只是改了名那么简单,大半的产业已经被龙翔所间接控制,帮务也重新肃清。现任帮主浩南和长老莫龙也答应,不再做贩毒、买卖人口这种损人利己的事,而且他们还会在台面下维持鲤城的安定。可以说,存在于福建一百多年的洪帮已经不复存在,烟消云散;但从另一个侧面来说,这个组织又恢复了当初建立时为世人谋利的本质,虽然名字改变,不过也可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回归。
这自然就是云扬让龙翔组员戚文去洪帮谈判的结果。但同时,云扬也收到了一封浩南发来的战书。浩南不知道云扬的真实身份,但猜到他必定和出现在帮中的这个奇怪青年有关系,所以通过戚文传达了对于海成不顾道上恩义、反骨而叛,最终致使石猛身陷绝境这种做法的痛恨,并且个人表示会进行报复。云扬当然不会怕这些。浩南能不能找出他的身份还尤未可知,就算他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云扬也不认为他当真会有什么行动,因为浩南这种人云扬已经摸透是怎样的性格、做事的底线是什么。
云扬点了点头,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石晴的眼神黯淡下来,摇摇头道:“我还不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但还不清楚。她靠在云扬怀里,感受着这难得的温暖,虽然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心伤难耐,但她还是贪恋着这一刻,不想稍离。
云扬心里天人交战,最后作了一个决定。他唤道:“小晴?”
“嗯?”
“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天知道云扬这简单的话有多么深厚的含义,包含着多深的感情。他之前只对倩倩一个人有所承诺而已。问出这样的话,云扬只待石晴答应,便要把她的一切和自己连在一起,不离不弃,那是一个终生的承诺。
“不!不行!”石晴站了起来,想要逃避什么一样往后退,激烈地摇着头。
云扬大受打击,刚红润起来的脸又变白了:“为什么!?”
“我……我配不上你……”石晴盈盈的眼睛不知何时溢出了泪水,充满痛苦。云扬的话打破她心里幻想出的气氛,让她跌回了现实。
云扬勉力站了起来,紧紧抓住石晴的手臂,急切道:“小晴,看着我!”
石晴抬起头望着云扬,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喜欢你!你知道么?感情之中哪有什么配得起配不起的问题!如果说当真有谁配不起别人,那这个人也是我!我已经对一个女孩有了终身承诺,本来不该奢望你和我在一起的。如果你不能接受,或者不喜欢我,那么我会祝福你,守护着你,直到你找到一个可托终身的人。但是如果你也和我有一样的感觉,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云扬心情激动,把平时深藏在心里的话都吐露出来,心里的想法也愈加坚定。
石晴的眼泪流得更凶,心中又悲又喜,纤手轻柔地抚上了云扬的脸颊,哽咽道:“我知道……没有配不起的问题,但是我心里就是放不下呀!你十六岁就已经有了成就,未来不可限量,而我呢?我只是个连高中都没上过的人,还有一个穷凶极恶的父亲。你就像是天上的云,而我却是地里的土泥!就算其他人能接受我们在一起,我自己也不会好受的。”
云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的确,别人的评论无足轻重,但如果自己心里已经先有了障碍,那么在一起的两人不管怎样也不会快乐。这样的障碍虽有可能消除,但又谈何容易?云扬的胸口传来一阵疼痛,不知是伤口被碰到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他只能一边调动真气压下疼痛,一边替石晴擦掉脸上的泪水。
“我想出国。”石晴慢慢控制住了情绪,口中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云扬抓着她的手紧了紧,问道:“你想去哪儿?”他不知道石晴这句话有何用意,难道她迫不急待地要远离他吗?
石晴见云扬茫然失神的样子,不由非常心疼。她把云扬扶到床上,平静说道:“我从小就在洪帮长大,别的孩子上幼稚园的时候,我也得在帮里练武,不能和他们出去玩。”
云扬慢慢恢复过来,静静聆听石晴的话。“当时每天下午休息的时候我总是很羡慕地看着那些女生穿着漂亮可爱的衣服走过,他们就像公主一样。我当时想,如果我也那么漂亮,妈妈会不会就不伤心了呢?”石晴的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悲伤,云扬知道她又想起了他母亲。他握住了石晴的手,有些冰凉。
“从那时起,我一直想当一个服装设计师,也自学了一些有关的课程,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深造。所以这回我想去法国看看,去巴黎或者是米兰。”石晴的眼睛里闪着冀望的亮光。
云扬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石晴能在那里找到自信,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云湘服饰在国外最大的分公司就在巴黎,他也不需要担心石晴在那边会受苦。
“小晴……我可以等你回来吗?”
石晴听出云扬话中的含义,红着脸微乎其微地点点头。云扬大喜,心情从深渊之底升了上来,又要起身搂住石晴,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当然大部分是装出来的,石晴连忙上前抚慰,被他吃尽了豆腐。
cmfucmfucmfu
两天之后,彭家树倒猢狲散,彭德生被正式逮捕,据说他的妻儿先一步逃到国外躲避。从此,鲤城以后再不存在“彭氏企业集团”。也正是这天,石猛被判处极刑,石晴也坐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两人的依依不舍自不必说,当云扬嘱咐石晴有事就给他打电话或者去找云湘法国分公司总经理萧翡时,石晴暗暗惊讶,但也点了头,让云扬松了口气。
看着载着所爱之人的飞机离开这种事,不到一周云扬就经历了两次,心中非常失落,但想着以后的重聚,倒也不那么悲伤了。再说,石晴也没有说不准他到巴黎去看她,不是么?
又过两天,2003年12月18日,杨坤的葬礼在鲤城举行,云扬的身体有所好转,在医生的同意下参加了葬礼。福建和周边省份龙翔的分部都有人到来,总部以前和杨坤交情深厚的人也不远千里赶来参加。瞻仰仪式进行完,他的身体被火化葬在鲤城清幽的一个公墓里。
本来,龙翔的队员不幸逝世,灵柩都会被送到北京。但云扬怕那边有人验出杨坤是中毒而死,所以用自己队长的权力改变了这个规定。云扬觉得伍羽关似乎对这件事有所察觉,但让云扬稍微放心的是他并没有表示任何疑问。
林毅在葬礼上出奇平静,但云扬敏感地察觉到林毅的眼睛里有着仇恨的光芒,看来以后日本人要有难了。于立夫则是恸哭不止,让所有人更添悲伤,云扬也差点落下泪来。
这样,在这个寒雨断肠的日子,云扬送走了一个好兄弟。
这段时间里,楼宇一直陪在云扬身边照顾他,让云扬常常苦笑说多了一个管家老妈子,楼宇却不以为意。鲤城也有几家好的录音室,所以楼宇的工作可以不受影响。
几天之后,云扬的伤势已无大碍,黎志这才找机会把那件“要紧事”告诉了他。
12月24日,云扬一家搭上了飞往加利福尼亚州首府、美国第二大城市洛杉矶的航班,同行者一人:楼宇。
(第三卷完)
;
(https://www.daoxsw.cc/bqge17589/9253548.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