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关于蜀山：实际地球上根本没有蜀山这个地方，一般人们把青城、峨嵋、岷山统称为蜀山。

　　本书中关于蜀山的描写与还珠楼主、李凉笔下的，大家都熟悉的那些，如果硬说有什么相同点，可能仅仅是这个名字，所谓挂羊头卖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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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岷山派客店在二重天上，御剑而行转瞬就到了。正在卫凌峰绞尽脑汁在肚中拼凑说辞的时候，飞剑已经将他带到了岷山派的客房院中。院中几个扎着双髻的小女孩躲在角落里，伸出小小脑袋惊恐地向外张望，一看到掌门来了，小嘴一扁，哭着跑出来，卫凌峰最见不得这些幼年弟子哭哭闹闹，赶紧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们收声。

　　好容易止住了这帮小女孩的哭泣，卫凌峰摆着笑脸说道："别哭别哭，你们孙师叔是打你们了，还是骂你们了？"一个小女孩抬头说道："孙师叔既没有打我们，也没有骂我们，只是她的脸色好难看，靠近她我们就想哭。"卫凌峰一听就明白了，天魔功和摄魂术练到深处时，练功者不经意间就会影响周围人的情绪，看来孙小红肯定极为伤心，并没有注意控制功力，才让这些没什么功力的女弟子受到她心情的影响，只要这些年幼弟子离开这里，她们自然不会再难受了。

　　卫凌峰小声的吩咐她们去一重天玩玩，如果碰到邢师叔就说是掌门放她们的假，看着这几个小丫头破涕为笑，高高兴兴的出去后。卫凌峰整整衣装，走进了孙小红所在的客房。

　　还没靠近孙小红时，卫凌峰已经感觉到从她身上释放出一种令人悲伤的气息，这种层次的迷惑对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当看到这个美丽女子明显消瘦的背影后，怜悯之情还是油然而生。

　　还没等到卫凌峰说话，背着身站在窗口的孙小红已经先开口了："卫掌门，这次是我自己厚着脸皮要回蜀山的，如果你不愿意收留我这样一个巫教妖女，我现在就下山去。"言语间充满着怨气。

　　卫凌峰知道她心中有怒气，对她的失礼也不以为意，温和地说道："孙小姐此言差矣，别说透过沁阳你与我有着一层亲戚关系，就算我们只是朋友，蜀山也永远有你一席之地。"孙小红听到这话，身形一动，心中浮现一丝感动，能让卫凌峰能说出朋友二字，不会是容易的事情。

　　卫凌峰见孙小红能听进去别人的安慰，知道还是有办法劝解她的，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给她信心，于是接着说道："你放心，蜀山弟子人数众多，一定会尽快找到荣儿的。再说，我卫凌峰也不是信口开河之人，既然说要助你，一定会给你个交代。"他知道在孙小红心中自己还是有些分量的，这样承诺应该可以给她安安心。

　　孙小红缓缓转过身子，脸上的表情看来还算正常，只是眉目间的忧色还是挥之不去，她对着卫凌峰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卫掌门侠义心肠，妾身刚才失礼了，在此向卫掌门赔罪。"

　　卫凌峰赶紧回礼，说道："母子连心，遇到这种事情小姐你失态才是人之常情，哪里需要向我陪什么罪。倒是直到现在荣儿仍无消息，显得我卫凌峰说了大话，我心中才真正是惭愧不已。我就怕孙小姐嘴上不说，心中却想这卫凌峰干脆改卫牛皮好了，叫起来也顺嘴。"听到卫凌峰打诨的话，孙小红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见孙小红情绪好转，卫凌峰决定问问她们下山这数月的情况，毕竟沁阳还在山下，叫他如何能不担心。

　　见卫凌峰询问这数月发生的事情，孙小红整理心情，娓娓道来。

　　当日众人带着各派弟子下山后，刚出了蜀山，到了望仙镇附近，这好几百弟子同时发出一阵欢呼，这些年青人在山中刻苦修行十几年，都没有机会下山看看，这次竟然可以同时出去见见世面，多年辛苦不就为了这一天么？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稳重。

　　男弟子们自不用说，就连一些活泼的女弟子也是好奇的跑来跑去，嘻笑不已。看到眼前秩序大乱，叶明月不过微微皱眉，沁阳则是火气上升，觉得这成何体统，身为蜀山弟子，却一点规矩也没有。她却忘了，年青时自己也不是生油灯，胡闹的只会比这些年青人更凶。

　　孙小红一言不发，一脸的严肃，正在想着该如何指挥这一群精力充沛的弟子，年青人活力足是优点，但是说到有长性和细心，那就不能对他们报以太大希望。而寻人需要稳重精细的品质，这正是这群人最欠缺的。至于这种缺点，只有将他们严密的组织起来才能弥补。

　　叶明月是峨嵋派的掌门，在场诸人肯定要听她发号施令，做为一派掌门，她自然知道眼前的情况应该如何处理，实在不行就不要顾及她的面子，直接向她提出建议，现在时间紧迫，也想不了那么周全。孙小红心中计较已定，向叶明月看去，却看见她朝自己微微笑着，示意不要担心。

　　这时丘子华站在队伍前面，大声呵斥道："看看你们这帮小家伙都成什么样子，王平！你嘴巴不张不会有人当你是哑巴。孙升你个小混蛋到处乱窜，腿长跑得快么？别以为你是青城派的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回去就跟你们余掌门说，让你到三重天去练半年土遁，只怕你的掌门还要感谢我关心晚辈呢！还有你！周三丫头，再笑下巴就掉下来了，别瞪眼，再过二百年我还是叫你周三丫头！"

　　一番连训带哄之后，这群十六七岁的剑侠们终于按照原来的安排站好了队，每十人一组，选稳重的当头，一组中又细分为探路的，搜寻的，组间联络的，与大队联系的，安排的井井有条，每人各司其职，各组所去方向也是事先都定好了的，在某地寻找多长时间也有规定。为慎重起见，给每一组都发了附近的地图，还约定了发生紧急情况的联系方法。

　　一切安排好之后，丘子华示意叶明月过来说几句，毕竟她是一派掌门，不怒自威，为了防止这些弟子闯祸，用掌门头衔压压他们的气焰也是必须的。

　　叶明月明白丘子华的用意，果然不再像原来的那样总是一副温婉可亲的模样，扳起脸来警告这些弟子不要在人间惹是生非，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向师长禀告，还特别提出遇到巫教的人挑衅时，不要意气用事，要赶快与大队联系，能撤离必须立即撤离。

　　听到两位师长声色俱厉的叮嘱，再看到拧着眉毛来回巡视的沁阳师叔，这些做着长剑在手、扫遍群魔美梦的少年们终于知道世道严酷，哪有什么心想事成的美事，天理不昭倒是必然。

　　看如此轻松就将这些弟子镇住，整个行动安排组织也如此周密，孙小红心中不禁对叶明月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时叶明月已经说完，向着孙小红走来，丘子华见一番训斥之后，不少弟子又蔫了，于是又是一阵呵斥激励，给他们打气。

　　看到孙小红好奇的盯着唾沫横飞的丘子华，叶明月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丘师兄在蜀山年青弟子中声望很高，这些孩子也只有他能震得住，有时我们这些掌门说话还不如他管用呢。"

　　孙小红早看出叶明月为人随和，跟她说话也没什么顾忌，笑笑说道："这丘子华当个娃娃王倒也合适。叶掌门，这次真是有劳你了，领着这一群娃娃上路你一定会十分辛苦。不过，能者无所不能，昨日才决定带他们下山，今天你就有如此周密的计划安排，真不愧是峨嵋掌门，跟你一比，我可差的远了。"

　　叶明月听了孙小红的恭维后，微微摇头含笑说道："孙小姐你过誉了，我可不敢贪人之功。这些计划安排都是出自丘师兄之手，我可没这本事。说来丘师兄可是个热心肠的人，心思又十分缜密，加上他长年在蜀山外奔波，对世间形势的了解在蜀山各派中更是首屈一指。从蜀山下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商量好了，这次行动唯丘师兄马首是瞻，我只不过是在一旁帮衬他而已，毕竟这次连青城派的年青弟子也加入其中，有个掌门压着事情会少些。"

　　孙小红听说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居然是丘子华策划的，先是不信，然后又是愁上心头，那个丘子华功力又不济，脑筋又不好使，心肠又花花的，哪里会有这样的本事，一定是叶明月看在都是蜀山中人的面子上替他吹牛的。

　　刚才见到眼前黑压压一片人头，孙小红觉得找到儿子机会大增，可转念一想这么些人原来都是丘子华在指挥，一颗心又提了上去。正在她担心不已，想法子要挑拨叶明月把权力抓过来的时候，沁阳走了过来，刚好听见叶明月对孙小红说的最后一段话，也插嘴说道："对呀，如果不是我劝他，丘师兄还不愿意干呢！"突然看见孙小红眼中放出逼人的杀气，沁阳觉得身上有些不自然，不甘示弱回瞪过去，心中却嘀咕：难道我又说错什么话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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