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天和一个朋友吃饭，两杯啤酒下肚不知怎么地就扯到我这本书上。他和我关系极好，说起话来百无禁忌，对我这本书更是意见多多，一番话说得本人战战兢兢汗流浃背——

　　他说：你第一卷十几万字根本都是废话，有个屁用，除了让大家看得眼疼有什么好处，真的需要情节铺垫么，扯淡！玄幻玄幻，又玄又幻，别人全都看懂了你还玄个屁幻个diao啊。看了通篇就觉得你那个转贴还有点意思，要是能照着小强那样的主角写，你早就大红大紫了。

　　他又说：现在看书的都是只为爽，你把他们当文学青年看你就是天下白痴NO.1，没色情没暴力好莱坞都关门了你这书还不扑街么。暴力我就不说了，这样吧，以后女主角一卷出一个，隋朝当时周围国家也不少，什么突厥高丽南诏大食倭国都各来一个，再抢了李靖的红拂女、李世民的长孙皇后、放出比杨广更强的王霸之气把荣华夫人陈氏勾引过来。然后把蜀山最强的人改成和主角年龄差不多的天才美少女，妖王肯定要有女儿，一个不行，至少四个，主角留三个，还有一个因为主角看不上因爱生恨变成荡妇淫娃不停勾引男人给主角小鞋穿，当然最后主角轻松就能搞定她，并宽宏大度的表示别人穿过的鞋更舒服。情节进行不下去也不用担心，王霸之气无所不能.不怕没人看，就怕你写的不够淫荡。

　　我听了之后茅塞顿开，不过心中还有一丝疑虑，不禁问他：你说得头头是道，为什么不这样写上一本？

　　他灌下一杯啤酒说道：看别人写那叫意淫，自己写就是自慰了……

　　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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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叫了一阵，那黑熊见猎物已经不见了，也只好慢慢倒退着从树上下来，这熊上树速度不慢，可这下树就不是它们所擅长的，通常是屁股向下，一步三看。杨荣在树下喘息的一阵，惊魂稍定，看着黑熊下树的蠢笨样子，不觉有些好笑。现在脱离危险，心中惧意渐去，怒意却是上升，心想：老子落入黑乌龟之手，被人家玩的要圆就圆、要方就方，那实在是老子技不如人，没人家厉害，老子吃哑巴亏，也就认了。可是被你这个蠢笨的东西追得落荒而逃，却是大大的丢脸，不行，老子要报复。看着那熊没一会下不来，杨荣站在树下动起了脑筋，这一想，便有了办法。

　　刚才只顾逃命，哪里想到自己还会许多法术，虽然不多，威力也不大，不过对付这头畜生倒是够了。杨荣就想起其中几样，先去寻来一堆散落在地上的枯枝，根部向下，枝条向上插在树下，摆成一个圆形。然后又爬上树去，把最下面的两个树杈用腐化之术迅速腐烂，掰了下来，然后围着树皮上画了一个圈子，尺把长的火苗一下子冒了出来。这时黑熊就已经被困在离地三丈多高的树上了，这野兽最怕的便是火焰，看到脚下冒火，如何敢下去，只在树干上趴着不动。

　　杨荣从树上跳下来，对着地上树枝默念几句咒语，插在地面上的枯枝原来都是灰白的颜色，现在慢慢变成铁黑色，等咒语念完，杨荣伸手敲一敲，这些枯枝居然发出清脆的声音，和真铁一模一样。这也是一种法术，叫做成金术，一通符咒之后，各种东西都可以变成如同钢铁一样坚硬，不过却只能保持半个时辰，过了以后还会恢复原来的模样。

　　杨荣施开了成金术，树下倒插的枯枝已经变成了一地的刀枪剑戟，只等黑熊下树受死。等了一会，看到黑熊并没有如他所想从树上跳下来，反而要往上爬，杨荣大急，搜肠挂肚想了一会，也没什么好办法，忽然看见树干上的火苗，计上心来，又默念了几句，树上火势更盛，把上面的树枝也点着了，这一下不得了，火势越来越旺，整树燃的象根火把一样，那黑熊逃无可逃，凄厉的惨叫一声，纵身从树上跳下，正好掉在那一片枯枝之中，被刺的浑身是洞，挣扎了两下便咽了气。见恶熊已死，杨荣真是说不出的兴奋，高兴的在树林里大吼大叫，这是他第一次凭一己之力就制服了自己的敌人，怎能不让他激动。从小就被灌输万事靠己思想的杨荣，从现在开始，心中有了一个念头："现在的我都可以杀死一头恶熊，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我不能去做的？我要随心所欲，我长大后要干任何我想干的事情！"

　　不过杨荣也险些酿成大祸，这初冬正是草黄树枯之时，些许火星都可能引起漫天山火，也是他有运气，生火烧的这棵树孤零零的竖在林子外面，风向又是对着乱石滩的，才没有出事。

　　耀武扬威的走到死熊跟前，用力的踢了它一脚之后，杨荣学着丘子华那晚登场的模样，也是哈哈哈长笑三声，颇有豪气干云之势，只是满脸的黑灰却有些煞风景。

　　这熊只怕有四五百斤，满身都是大块大块的肉，以后这许多天的食物是不用再发愁了。只是这熊身太过于巨大，让杨荣这样一个十岁的黄毛小子如何弄得走，杨荣思量之下，用成金术化了一把尖刀，割了这黑熊的四个脚爪，其他的肉以后慢慢来取。这四个脚爪也是十分沉重，二三十斤总是有的，放在地上也是好大一堆，但杨荣快活之中，这脚步也是轻了不少，居然背上就走了，过河穿林直到山洞都没有歇过一次。

　　杨荣回来时，摩可仍然坐在山洞里，身子歪歪斜斜的，有气无力的靠在洞壁上。看见杨荣回来了，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哑声说道："小子，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杨荣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将火堆拨的亮了一些，等着摩可的吩咐。摩可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大叠皮纸，杨荣看得清楚，这些正是最近自己学的东西，只见摩可将这些皮纸放在面前，看了一会，对着杨荣说："你再把这些东西给我背一遍，让我听听。"

　　杨荣心中暗骂：黑乌龟，这么许多，整个背完都要天黑了。虽然腹诽不已，嘴上已经从天魔功口诀开始背起，却是一刻都没有耽误。这一通背下来已经是天色擦黑了，杨荣只觉得口干舌燥，干巴巴的把最后一个成金术的口诀背完，到此为止，摩可所有教授的都已经背诵完了。杨荣停下半晌之后，摩可才缓缓点头，表示没错。

　　杨荣站起身来，想去把熊掌收拾一下，好开晚饭，顺便也去喝水解渴，却看到摩可把那一叠皮纸统统扔进火堆，轰的一声，燃起一个大火球，他的一生心血就这样化为灰烬。

　　杨荣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师，你……你这是做什么？"

　　摩可没有回答，只是摆摆手对他说："你去弄些水来，我渴了。有东西吃的话，也弄一些来。"

　　杨荣赶紧跑出去弄了一碗水，弄了几捧松子递到摩可面前，这次摩可不需杨荣喂水了，自己慢慢地喝了水吃了些东西，又靠着洞壁休息。杨荣看见刚才摩可烧掉自己一生所得的奇异举动，心中不害怕，只是有些沉重，好像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好容易在洞外扒干净一个熊掌，在火堆上烤得时候总有些心神不定，不一会就烤焦了许多处，熊油滴在火堆上燃起一团火苗，发出刺鼻的焦油味道。

　　一直没声音的摩可忽然说道："熊掌不是你这个做法，你这叫糟蹋东西，真如牛吃兰花一般。对了，你这熊掌是从哪里来得？"

　　杨荣把自己今天与那恶熊大战一百回合的事情都说给摩可听，小孩心性使然，中间不免加些想像和夸张。摩可听完了之后呵呵笑了两声，沉默一会，说道："你娘真是一个人才，我到今日彻底服了她了。大长老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我远远是不如你娘的。想我对你娘所作所为，现在落得今日下场，自作自受，真真的自作自受！丝毫怨不得别人。"杨荣只是傻傻的在旁边听着，摩可与他娘的事情，他是一无所知。

　　摩可长出一口气，好像在想些什么事情，一会才说道："这熊掌应该蒸着吃才是最善的，我看你拿的这个熊掌成色倒是不错，如果再晚十天取用便更好了，那时熊掌更厚，更加肥嫩。"

　　杨荣迟疑的看看手中的烤熊掌，不知摩可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就算是真的，现在去哪里寻找笼屉，好让这熊掌死得其所。

　　摩可又笑了两声，说道："我以前对饮食一道颇有研究，那时以为这一生便可以享用这些美食到死为止，嘿嘿！却是一场美梦。"

　　"为了争一口气，我把旧时情意都抛去不要，为了争一口气，我不惜毁容去修炼那驱尸之术，为了争一口气，我修炼的丝毫荤腥都不能进，彻底舍弃了平生所好。嘿嘿！到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要争这口气，这口气争来又有什么用，能吃能用么？"

　　杨荣有些害怕了，往远处缩了缩，他不知道摩可为什么要说这么许多他听不懂的话，只是觉得有些不对。

　　"现在舍弃我一切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什么？这口气只怕再也争不回来了，争不回来了！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从来没有！"摩可越说越激动，浑身颤抖起来，一只手举起来直指洞外，好像看见了什么一样。

　　杨荣正坐在他手指的方向，打了一个滚就偏到一边去了，惊恐地看着摩可，不知道他下来要做些什么。

　　摩可说过这些话之后，看来十分疲倦，靠在洞壁上又歇了一会，方才出声，让杨荣赶紧吃完去睡觉。那个熊掌实在不小，杨荣吃了好一会才啃下去半个，还想再吃一会，听见摩可发出微微的咳嗽声，知道这剩下的只有放在明早吃了，仔细的把火堆压了压，不让它半夜灭了，然后爬到自己的那堆干草上躺下，翻了一阵之后，才慢慢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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