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色康乃馨

　　第二章，血色康乃馨

　　加更，为了补偿也是为了庆祝。30000呀，大家真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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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繁华的都市越像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它有光鲜亮丽的表面也会有复杂肮脏的内里，白天的时候也许就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绅士，到了夜晚绅士褪去伪装，也会露出自己闪亮的獠牙。

　　就像是现在，深夜，一条残破而且道路复杂的街道上，隐隐有夜风一阵阵吹过，有几只野狗才刚刚靠近了这个地方，似乎就感觉到了什么不详的预兆，动物天生的本能让它们低吠了几声，然后垂着尾巴迅速离开了。

　　就在街道的尽头，一男一女两个身影，遥相对望。

　　两个人就是这样目光直直地相互凝视，好久都没有说话，如果这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花园，说不定又会是一段罗曼蒂克的恋情的开始。但是，换在了当下这个环境，气氛，实在说不上有多么融洽。

　　风就是这么继续吹着，直到男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好了，你也跟踪了我这么久，我想，你的目的很明确，那么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你也觉得我们有可以谈的，内容？”吊在了后方，梳着高高马尾辫的少女紧了紧手里的琴盒挎带，尽管说话的时候语气冷漠，面无表情，但是抓着挎带的手指抓紧到关节泛白，可见少女此时的心情。

　　“内容吗，谈一谈不就会有了，更何况，我最喜欢和女孩子聊天了，特别是那些，闻起来很香的，女孩子~~”作为如今已经踏入“非人”境界的男人，自然看见了这一切的细节。面对对面这位心情有点小小紧张的对手，他不由得舔了舔舌头，似乎是在回味什么美味一般。

　　突然间，就在刚才还是一脸平静的男人，原本平和俊逸的面容猛地扭曲了起来，他微笑的嘴角接连抽搐了几下，眼球跳动，一阵阵地痉挛，紧接着，从同一个男人的嘴里，另一把略带着喘息的声音再又响起，声音是如此的虚弱。

　　“小姑娘，赶快离开吧，你如果是为财，这里有几枚上个时代的‘Fifty_Cent’魔法金币，你拿了就赶快走吧！”

　　“你是潘光锡？你还有意识？”因为眼前的异象，防备心提高到顶级的马尾辫少女挑了挑眉毛，语气意外之余，神情也是稍微激动了些许。

　　“闭嘴~！！”

　　男人刚想要说话，突然一声如同兽吼的喊叫声爆裂般响起，这把声音是如此的强盛，喷出的气流把男人身后的斗篷吹的猎猎作响。男人的脸上刚出现惊恐的神色，一股超自然的力量就把他的后腰打弯了下去。没有多一会，男人就痛苦地趴下了身体，原本伛偻的身躯也颤抖得越发厉害起来。

　　就在这时候，马尾辫少女只看见男人的右边肩膀膨胀得越来越大，没过多久就大到撑爆了男人脖颈右边的衣服，一团肉团蠕动着变化生长，扭曲变化了不多久，才慢慢稳定下来，显露出来的是一张面如满月，笑嘻嘻的巨大婴儿头颅。

　　我靠，要是缩小来看还蛮可爱的，不过这么大，略显惊悚了吧？

　　“你这个蠢蛋，这个女人身上的怨灵结晶哪怕只要一颗，也比你这几枚只能通过自我催眠来增加意志力和舌头灵活度的，破魔法金币值钱，就这几个破玩意你还想贿赂人家？”让人意外的是，巨型婴儿头嘴里说出来的声音却是浑厚无比，如同黄钟大吕。

　　“看来还没有完全融合吗？这倒真的是一个意外的，好消息。”马尾辫少女侧过了脚步，摆正了姿势，已经开始全神戒备起来。

　　“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暴力的合体缺乏自然的美感，太三俗了，人家追求的身心合一~~！”巨型婴儿头听见了马尾辫少女的嘀咕，转过头就对着少女怒吼起来，说完了以后又回过脸庞，换了一副柔和的表情，目光温柔地看着“身旁”不停流汗，面如白纸的男人，“我会用真情去感化他，小潘潘总有一天会完全地接纳我，心甘情愿地让我进入他的身体和心灵的~~”

　　“真是恶心。”马尾辫少女撇了撇嘴。

　　“你说什么，你敢污蔑我和小潘潘之间的真爱？真是，找死！”

　　也没看见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动作，突然“嘭”的一下，整个右臂的袖子就这么迸裂开来，一只巨型粗壮的手臂就这么显露了出来。这只手臂肌肉虬结，仿若一条条的森蚺纠缠其上，各自蠕动，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哼哼，看见了没有，很美丽吧，这可是我日夜观想『苍月入井，不异不空，欢喜自在菩萨像』，然后献祭了九十九个宅男和一个Cos_girl，这才向我神兑换过来的超级武器哦~”巨型婴儿头一边展示着右臂的各种肌肉造型，一边得意洋洋地介绍，就像是拿到了一个最新玩具的小孩子一般。“今天就让你来见识一下『单手强弩』的威力~~！！”

　　只见已经是变异体的男人仿佛只是轻轻一跳，却是瞬间就越过近十米的距离，一下子就蹿到了马尾辫少女的身前，挥拳的速度就好比出弓的快箭一般，快得几乎要看不见影子。

　　“嘣”的一声巨响，马尾辫少女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经碎裂出了一个大洞，“跑的倒是挺快。”巨型婴儿头一抬头，马尾辫少女已经安然站在了离自己四五米远的地方，正在慢慢解开手里琴盒上的封带。

　　“身陷罪恶而不知，身陷罪恶而自喜，身陷罪恶而失爱，既然如此，我就帮你来洗涤这份罪恶。”女孩打开琴盒，声音平静，“这算是黄泉路上的临别馈赠，为你演奏一首，血色镇魂曲~！”

　　打开的琴盒里当然不会是什么『坦南特夫人(The_Lady_Tennant)』，而是一把手柄细长的大剑形状的武器，剑柄护手无一不缺，但是剑身又短又宽，拿在马尾辫少女手里就像一把短小的军工铲。仔细看上去会发现，剑身的材料虽然散发出金属的光芒，却又如无数细条的生物纠缠在一起，它们如脉搏一般各自跳动，诡异无比。整把大剑仿若活体一体，只是护手和剑柄的部位像是用另外的特殊金属包裹，这个部分形态稳定，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魔化武器！！”自从巨型婴儿头出现以后，就变得萎靡不振任其施为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你还记得？看来当年在林家你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的。”马尾辫少女双手握持住细长的剑柄，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随着护手上的几颗结晶宝石亮起，如同铲子一般的剑身也跳动的越发厉害，突然，剑身和护手的连接处，一只黄褐色，如同琥珀色宝石的眼睛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睁开了来。

　　“血脉认证？S级魔眼？”看见那只怪异的魔眼一阵乱转，似乎在打量周围的环境以后，就直盯盯地锁住了自己，男人头的话语里似乎也更加多了一些，恐惧和，悔责？

　　“你是林家的直系血脉？”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这个叛徒！”马尾辫少女倒竖了魔眼大剑，声音里的仇恨一丝丝地流露了出来，如同数九寒冬的北风。“希望你不要死的太快，我还有不少事情要问你。”

　　话音未落，只见原本又短又宽的魔眼剑身突然“生”出两只粗壮的“胳膊”，对着地面猛地一撑，马尾辫少女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跳跃”到了变异体男人的身前。少女顺着力道双手一抡，就在这短短的抡动过程中，原本还是伸出两只胳膊的剑身，“两手”一抱，几乎是一瞬间，就又变化成了一柄钉头大锤的模样。魔眼大“锤”就这么顺着轨迹画了一个半圈，朝着巨型婴儿头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出人意料的是，变异体男人并没有躲避，而是举起了粗壮的右臂准备硬接了这一锤，似乎想先要估量一下这次攻击的威力。马尾辫少女手里的大锤在变异体男人的巨手之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西瓜大小而已，对撞的结果似乎可想而知。

　　不料想的是，就在锤体接触到巨手的一刹那，马尾辫少女大喊了一声，发出的声音似乎某种急促的咒语。于是就在这一瞬间，魔眼一闪，原本消失的两只“胳臂”再又出现，一下子就紧紧抓住了巨手，锤子体的本身也在这时候变大的几倍，结构也变成了钻地机的形态，对着巨手就是一阵猛烈的凿击。

　　“啊~~！很疼的呀~~！！”

　　没有什么血液四溅，只见巨型婴儿头一阵巨吼，然后显得细小的双腿向前一撑，一下子就倒退了好几米的距离，站稳了再看，整只巨手已经齐肘而断。

　　断掉的手臂掉落在地上，就像在被无形的硫酸侵蚀，迅速溶解的同时也变成了一道道粉红色的轻烟飘散开来。只是这些粉红色轻烟飘散到了一个范围，就会被恢复了大剑形态的魔眼给吸收了进去。直到全部吸收完毕，魔眼却露出了一个“很不满意”的人性化表情。

　　“看来你的九十九个宅男，质量实在是不高呀。”马尾辫少女亲昵地抚摸了一下魔眼大剑的剑身，看见魔眼眯着眼睛，露出了小猫一样舒服的眼神，这才从口袋里拿出来一颗『怨灵结晶』，凭空捏碎了，然后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光芒，涌进了魔眼之内。

　　“献祭讲究的是性质搭配，质量是另外一回事，你能指望一群宅男除了右手还有别的地方强壮的吗？”让人意外的，巨型婴儿头并没有什么挫败的神情，“不过，你这个S级别的魔化武器，还真跟小潘潘说的不怎么一样呀。真是……”

　　巨型婴儿头再又温柔地看了一眼边上已经似乎是昏迷过去的男人头，才又欢笑着转过头，对着马尾辫少女一字一句地说道：“出乎意料·的·弱·呀。”

　　突然感觉到魔眼和脑海中的直觉同时传过来的危险预兆，马尾辫少女尽量蜷缩起身体，魔眼大剑也在一瞬间变成了盾牌的形状，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粉红色的烟雾散开，马尾辫少女借着被攻击的力道，转移了所在的位置，稳定了身形，这才发现，魔眼大盾上不知何时已经受到了攻击，陷下去了好大一块。

　　回过头再看变异体男人那边，只剩半截的巨手已经不见踪影，恢复了正常尺寸的双手正在比划着玄奥的手势，中年男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神智，双眼翻白，口里却在吟诵着频率奇妙的咒文。巨型婴儿头正在慢慢滴从右肩移动到中间，并且开始完全包裹住男人的头颅，一边移动，嘴里还温柔地说道：“小潘潘，好好休息一下吧，很快就会结束的哦~”

　　“越看越恶心……”不等巨婴头完全移动到正中间，马尾辫少女又捏碎了两颗『怨灵结晶』，魔眼大剑一阵激灵，一下子就变成了一柄巨型电锯。马尾辫少女挥动着电锯就朝着巨婴的头颅切割过去。

　　谁知巨婴头颅不闪不避，就在电锯切中自己脖颈的一刹那，巨婴头双眼圆瞪，鼓足了腮帮子，对着马尾辫少女猛滴一吐气。

　　“唑！！”

　　马尾辫少女只觉得无数气流如同牛毛细针一般，罩着自己的身体就要刺入，这个关键时候，仍然是魔眼大剑变换了形态，回返了过来，再一次护住了少女。

　　“果然，护主模式优先吗，小姑娘，你错过了一次好机会哦~~”围魏救赵计策成功，巨婴头颅的体积似乎也缩小了几分。也不顾脖颈上金黄色的鲜血汩汩直流，巨婴头颅狞笑着说到：“缺乏必死的决心，怎么能够战胜强大的敌人呢？那么接下来，就是痛苦时刻了……”

　　“『苍月入井，不异不空』~~！！”

　　巨婴头颅一声巨喝，只见几股黄金色的鲜血从他的伤口和七窍喷洒出来，巨大的婴儿头颅肉眼可见地又缩小了几分。那些黄金色的血液凭空流动着，聚集在了变异体的两边肩膀之上，先是凝结成了细条状，然后形成了细小交叉的血管脉络。每个“血管”交接的节点都有一个细小的符文亮起，血管笼罩的空间里一阵扭曲，一条不似人类的巨大粗壮手臂骨骼慢慢显现出来。

　　“混蛋……”马尾辫少女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她看着黄金色的血管包裹在了骨骼之上，血液流动，汇集在了各处关节的地方，在这些节点又亮起来一些更大更复杂的符文，一条条肌肉就这么像编织花篮一样，附着在了骨骼上面。感受着那双正在成形的奇异手臂所蕴含的远古荒蛮的气息，马尾辫少女知道现在自己应该不是眼前这家伙敌手。

　　起码……，现在这个形态，不行。

　　“看见了吗，如此的美丽。”体积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一的巨婴头颅，赞叹着看着附着上了光滑皮肤，隐约散发着粉红色的光芒的一双新生手臂，表情很有些眉飞色舞。“你要是不拿出来一些真本事，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这个过程，会很无趣的哦。”

　　“去死，『血色康乃馨』，解封~！”

　　马尾辫少女把魔眼巨剑插在了地上，双手抓住了金属护手伸出的两个分叉，原本是金属光泽的大剑剑身一下子变得鲜红起来，一缕缕地跳动，仿若解剖开的人类肌肉，剧烈扭动的时候，隐约间似乎可以听见嘶吼的咆哮，散发出了无比狂暴的气息。

　　随着马尾辫少女拔开两个分叉，那些鲜红的血肉也都前赴后继地开始分别汇集到了少女的双臂之上，形成了一双前臂巨大，有六个指头的兽爪模样的怪异双手。原来剑柄和护手的金属部件也变幻了形态，变成了盔甲的形状，包裹了两只兽爪的关节部位。

　　原本那只琥珀色的魔眼现在转移到了左手手背上面，一睁一睁地，很是兴奋的样子。在另一边的右手的手背上，却是浮现了另一只血红色的宝石眼球，只是一动不动的，很呆板的样子。

　　“看你的魔化武器的灵动程度，人家就知道应该是S级魔武才特有的『双瞳』，只是没想到……”巨婴头颅仿佛很遗憾地说，“隐藏起来的这只，原来是最低级的『血色』，这真是有点让我失望，也难怪你把它隐藏起来。这样一来，干掉你……”

　　话音未落，还在原地慢慢踱步的变异体突然就消失了身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马尾辫女孩身后。

　　“会很没有成就感哦~”

　　对方话音未落，马尾辫少女就感觉到身后出现了陌生的气息，少女想也不想，把双臂向后一撑，身子就向前蹿去。就在血肉双臂变大了防护面积，然后像一对刺猬一样暴起无数肉刺，一对黄金色的拳头也重重地轰在了上面。

　　马尾辫少女只觉得自己被七十码狂奔的草泥马撞中了后腰，身体就要像装了运载火箭一样被发射了出去，就在这个时候，仍然是那把浑厚的讨厌声音，似乎是犹在耳边响起。

　　“这还只是开始……”

　　只见变异体双手展开，两只手掌正中间光芒一闪，马尾辫少女就觉得身体周围的空间一阵混乱，原本远离的变异体，在视野里越变越大。坐等少女送货上门的巨型婴儿头嬉笑着说，“魔眼，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呀~”张开的巨型双掌中，赫然也有一对碧绿色的眼睛，只是微微睁着，没睡醒的样子。

　　“拼了~！”看着那张可恶的婴儿脸越来越大，马尾辫少女咬了咬牙，右手伸进怀里掏出来一个造型如同，在弥欧根尼俱乐部里拿出来的那个，一样的布袋，只不过体积明显更加大上了不少。“希望你的死，能够弥补我这次的损失。”

　　然后，布袋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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