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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六丁目的那点事 下


  在花屋康夫的提醒下,木成雪这才想起第一次在九鬼店里表演时,裤子不慎崩叉后用屁股当一休脑袋来表演的事。

  当时虽然也赢得了阵阵喝彩,事后还是有七八个人吵吵嚷嚷的找到了后台,说要为一休宗纯大师讨个说法,用屁股代表他老人家的头进行丑化表演纯粹就是亵渎伟大的禅师,是亵渎日本、是与整个大和民族为敌。

  木成雪本想灵机一动来个逗趣表演的,现在完全没料到会招惹上这种阶级仇恨的麻烦。这一不小心让较真仇中的一小撮小日本落了口实,他们振振有词上纲上线,看当时的情形非要好好修理他一番不可。

  木成雪忙鞠躬道歉辩解道:“纯粹是无心之失,我自己是一休宗纯大师的铁杆粉丝,因仰慕大师的智慧和才华,才不远万里漂洋过海的来向大师致敬;才会班门弄斧的表演与大师有关的段子;才愚昧的学了一回他老人家的机智幽默和癫狂,以解开裆之窘。如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

  其中一个年稍长的怒斥道:“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亵渎就是亵渎了,还无耻的狡辩什么,你最好从哪里来滚回到哪里去。你这个卑鄙的小丑,肮脏的支那猪,今天不打烂你的屁股,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吟行客袖几时情,开落百花天地清。’班他老人家门楣,弄他老人家斧头你够资格吗?”说着挥拳就打。

  “我当时惊讶那厮匪气中留露出的才气,他语意双关应情应景的赶我走呢,好让这里天地都清静的意思。心想TMD今天遇上文武双全的土匪了,他不光要用拳头修理我,还要出个考题考秀才啊。

  我轻轻一让避过,顺势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他就疼的呲牙咧嘴起来。我说:最好说话文明点,别玷污了一休大师十五岁时的好诗,你是不是还忘了下两句‘枕上香风寐耶寤,一场春梦不分明’了。

  剩下的人一见抄起棍棒啤酒瓶等家伙就要一窝蜂的冲上来,这时井上带着他的手下赶到,大声呵斥道:“想闹事吗?三口组的人在此奉陪。不想受伤的话,就快点给我滚。”

  众人一见知道这样下去只能是自讨没趣,我也放了那个连汗都疼出来的家伙,他领着一帮乌合之众悻悻的走了。他走的时候却没忘记竖起中指给我一个警告:我早晚会灭掉你们这些支那猪的。我当时真想冲上去给他两个响亮的耳光的,却被井上给拉住了。”

  花屋听他这么一说,笑着说:“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你今天受袭击也就不足为怪了。我原打算把你那逗趣的一休节目重新编排一下,让你的屁股在六丁目发扬光大呢,现在只好忍痛枪毙了。我可不想让仇恨邪恶的飞刀插满你的屁股,那样的话你崇拜尊敬的聪明可爱的一休大师,酒泉之下也不会心安纳。”

  木成雪说是不是他们现在还难以确定呢!花屋显然不知道那车祸也是针对他们的。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八成就是他们了,他们这些极右分子就喜欢扮“阿龟”——我们日本古代的传统丑女,她丑陋滑稽却颇受欢迎。就像我们吃的这碗热汤面一样,它的名字就叫“阿龟”,可见它有多么深入人心。据前辈说他们当年开六丁目酒吧时,也以‘有伤风化’为由被他们频繁的扰骚过,还出过人命呢!这些装b的家伙,好像他爷爷的爷爷家或舅老爷家就不曾出过一个爆人菊花或者被人爆过菊花的人一样,着实让人厌恶的很。”

  一帮人一边喝着冰凉的清酒,一边吃着这家非常有特色的天麸罗(海鲜蔬菜裹了面糊面包屑等油炸食品)、说到吃的木成雪觉的有机可乘,忙对着桌上几样还算可口的日本特色下酒小菜:姜味小螺、山葵蒲蛑、芥末鱼片赞了起来。

  松宝立刻知道木成雪的用意,忙说道:“你这个吃货,能得到你的赞誉也是非常不容易了”。

  花屋笑着说:“哦,薛你很会吃东西嘛?”。

  阿里木忙接道:“他不光会吃,还很会做呢,手艺堪比酒店里的大厨呢,哪天让他给你露一手,保你吃到正宗的中国家庭厨房美味”。

  花屋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我很喜欢吃中国菜的,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知味始知天地宽,我也是半个美食家啊。”

  一群人又说笑了一会才散去,东京四月初的夜还有些淡淡的寒意,圆月高悬,从街角飘散出来像薄雾一样的八重樱的香气,幽微恬淡。银座辉煌的霓虹灯火闪烁着人间光怪陆离般的悲欢离合,一种莫名的惆怅随风而至,三人送走花屋后谁都不说话,好像一直要把沉默进行下去,甚至连一个沉重的喘息都没有。

  终于回到了住所,三人迅速的检查了一下房间,确定没有被窃听和监控后才安心的睡下,其实这注定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第二天阿里木和花屋约好,到他的影楼去拍写真集,阿里木到影楼时候,花屋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他确实见到了几个帅哥美女,但并没有见到被卖的中国六女两男八人中的任何一个。这几天他们有空也去过东京的西南的新经济区的六本木明察暗访过,均一无所获。

  六本木,米国的军事基地曾在此安营扎寨过,所以在此周围生活了很多的洋人,帝国主义走到哪就把娱乐和纸醉金迷带到哪,这里酒吧、咖啡厅、高级会所居多。八零年代中期随着东欧经济的低迷,大量的妓女纷纷漂洋过海涌来掘金,这里一度成为较低级的红灯区。现在六本木又起死回生,重新成为日本东京最具活力的新经济中心,这里也就成为高级妓女和妓男们声色犬马的猎富渔场。

  阿里木先被造型师化了妆,坐在宽敞的大厅里等候拍照,今天先拍室内的,明天要去东京湾的海边拍外景。和他们一起等着拍照的,竟然还有一个黑人留学生小伙,那小伙来者东非的一个小国拉各斯,阿里木和他聊了几句,得知他也曾在六丁目表演过非洲土著舞蹈,现在来拍能赚钱的写真集。

  等了一会,木成雪被叫到拍片室,配合一个美女拍大尺度的照片,当被要求坦诚相见时,阿里木非常的不好意思。他找到花屋说:不是不让他拍露基点的嘛,怎么现在又要求脱光光了呢?而且还是与美女一起脱光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人情以何堪?。

  花屋随口念出江户时期的禅师白隐慧鹤的偈颂:眼中无见刺,耳边绝闻尘。然后笑着告诉他,你是想多了吧?这是艺术,脱光也不一定就要拍那话儿啊。我们要的是裸的意境,在女优的写真集里,要是没有点东西遮挡重要部位,反而是不好卖的,我们做的是东京版的《花花公子》。

  一句话说的阿里木羞愧起来,原来艺术都是纯洁的,只是自己内心才是肮脏的。

  折腾的好半天功夫,阿里木这才明白过来,原以为那些美女是给自己当配角的,现在完全是颠倒过来了,自己和那黑人帅哥就是给那些年轻女优当陪练的。

  好容易轮到他拍写真集了,阿里木这才彻底明白什么叫做平面广告大片,身边围着一大群什么灯光师、化妆师、道具师、动作指导师的,有时候一个镜头要拍上好几遍都不能令他们满意。反正就是把人往头大里折腾,直到乌鸡变凤凰、阿龟变靓女才罢休。

  阿里木所拍之片多是穿衣服极少的那种,有的纯粹是一丝不挂,鉴于阿里木前面不露基点的要求,花屋倒是很遵守约定。工作人员倒也很会打擦边球,都用一些很巧妙的法子把那部位给规避了,比如用自己的手、或者一顶礼帽、或半透明的纱巾,或抬腿侧挡一下什么的给处理了。

  刚开始阿里木还有些拘谨,被工作人员不厌其烦的悉心教导下,渐渐领悟了拍片的宗旨:那就是你完美的身体是一件艺术品,健康的皮肤,饱满的线条胜过任何一件多余的衣服。总之就是对买写真集的男男女女负责和奉献,赤裸裸的奉献,然后再TMD的被人意淫。

  这一拍就是整整一上午,中午简单吃了盒饭后,略微休息一下后继续工作。值得一提的是,花屋的团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印度美女,那印度美女不裸不露每场都是盛装上场,只是服装都是颜色单一的鲜亮色,或大红大绿或明黄亮紫。阿里木和那非洲帅哥赤身裸体的伴随左右,摆姿做态。团队的要求这回是:“绝对不能拍到露点”。

  拍完那个美女帅哥的国际组合后,阿里木和那拉各斯的非洲老弟接着合作拍黄黑组合,这让阿里木尴尬无比,总觉得是花屋是有意无意的羞辱他。黑黄组合一露点一不露点,有的时候竟然让那黑货用了印度神油,阿里木那一刻再也骄傲不起来了,他真想把花屋给扒光让他来拍这样的组合。

  好容易挨过近一天的时光,工作结束。阿里木提出想看看效果图,花屋说没问题,当阿里木在电脑上看到自己那些美轮美奂的照片时,不由的自己也为之惊叹。真的是超越想象的人体艺术啊,难怪日本的写真集是誉冠全球呢。

  当阿里木提出想再看看别人的作品时,被工作人员断然拒绝,说是保护别人的隐私。靠!保护隐私,女人在这里坦胸露乳男人在这里赤身裸体,有什么隐私可言。

  花屋告诉他为了防止照片流落出去,这里都制定了严格的规定的:电脑不能上网、不能带移动闪存设备、不给非工作人员浏览他人照片、为了防止万一这里的人出入这里都要过磁化机的,总之一句话:就是在保护别人的隐私同时,也是保护花屋映画的知识产权。

  阿里木想从这里探查被贩中国艺人的希望暂时落空了,不过还是有办法可想的。他特意仔细留意了这里的环境,白天实在不行,可以晚上干啊,谁叫咱们是做特工的呢。

  但是计划总不如变化,六丁目里蜷缩的幺蛾子又要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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