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拨弄是非
井上见木成雪胳膊上的伤的确不是很严重,也打消了送木成雪去医院的念头,就陪着他重新回到那家夜总会,找出消炎药和纱布给木成雪包扎起来。
井上的动作很娴熟,看样子给人包扎的事干过不止一回,他麻利的干完活后,随口问了一下木成雪的名字。木成雪告诉他:自己是以中国国际劳工输出的方式来到日本的,名字叫薛暮春。因为自己在国内大学学过日语,出国前又接受过三个月的日语必修培训,因为日语成绩出众,所以劳务公司很快给他找到这份职业。自己现在又联系一所大学自费进修,所学的专业是文学,所以课外的时间很充足,这样可以一边打工一边学习,两不相误。
井上也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并没有说他是山口组的成员,他知道木成雪的老板肯定已经给木成雪介绍过他,在黑社会里讨生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然后井上又问了问木成雪多大年龄,来日本生活的可习惯等等。
木成雪都一一应答如流,原来出国前相关部门早给他们每个人都设计好了身份,以及配套的身份证明。就是跨国专业调查,一年半载也很难查出个一二三来。
两人简短的聊了会话,井上起身告辞时,随手拿出厚厚一沓钞票要答谢木成雪,木成雪坚决的拒绝了他的好意。井上也不谦让,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木成雪,并撂下一句诚恳的话:“如果薛先生有难处的话,我很乐意提供帮助。”说着提着包到下一家去收取保护费去了。
木成雪目送井上离开,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心想计划的第一步进行的比想象的还要顺利,现在所有做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了。鉴于松宝在大街上抢劫的事,虽然做了化妆处理,还是怕一不小心被东京无处不在的中央监控系统拍到破绽可疑之处,三人商量暂时让松宝躲在公寓楼里蛰伏起来,以静观其变。
木成雪继续在夜总会上班,等待着下一个亲近网罗井上孝雄的机会。阿里木偶尔会到木成雪上班的地方喝上几杯日本寡淡的清酒,摸摸那些日本女孩的屁股,同她们打情骂俏一番。他和木成雪在这里几乎不交流,完全是陌生人的姿态,传递信息的方式可以说是道路以目。
一连好多天也不见井上出现,木成雪心想这个家伙可能是个中规中举的家伙,除了工作就不会出来消遣的货色。阿里木也没有在银座其它酒吧或夜总会见过他的影子,木成雪把再见到他的希望放在月底了,期盼月底的时候还是他来收缴保护费。
这一天华灯初上的时候,一拨十几个显然是在外喝过酒的家伙吵吵嚷嚷的前来消费,其中还有好几个女孩。木成雪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安顿这些骂骂咧咧的小混混非常让夜总会的老板头痛,老板悄声交代木成雪他们小心应付,切不可与客人冲撞。万一有人闹事的话千万不要报警,可以打三口组的电话,他们自会有人会过来处理赔偿。老板又告诉木成雪,一旦有异常情况发生,可自行离去安全第一。
木成雪给阿里木悄悄打了骚扰电话,骚扰电话的铃声长短的控制都有一定的讲究,铃响长短变化的控制,代表的含义也不尽相同,外人绝对不会知道手机铃声竟然也能传递非常丰富的信息的。
阿里木不一会满嘴酒气的来了,叫了一个单间又叫了好些酒水,在吧台碰到木成雪,嘿嘿傻笑着看了木成雪一眼说道:“小兄弟我们都是朋友了,你今天专门给我服务好吗。”
木成雪忙回应到:“先生,我会安排最棒的服务人员去接待您的,如果你对服务人员不满意等会可以投诉。”说完看了一眼阿里木。阿里木立刻会意,嘟囔着说道:算了,他今天不需要任何人的服务,赶紧把酒上来就可以了。说着一个人到包厢里喝酒去了。
木成雪找了机会写了字条递给阿里木,阿里木打开一看就两个字“挑拨”,立刻会意。有些事情其实已经做过未雨绸缪的准备,这些事情曾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再说那一拨小混混,刚开始在包厢里有说有笑的还算规矩,只是声音大了些,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木成雪借着倒酒添茶的机会,过去好好打量了这一拨人,从他们敞开的衣领处可以看到他们好几个人身上都有刺青,木成雪暗暗高兴起来,他知道在日本身上的刺青往往代表的黑社会,帮派不同刺青的样式和花纹也不相同。
木成雪现在就是能看清他们身上的刺青也无法判断他们是哪个“组”的,现在他希望他们赶紧喝多点,瞅准机会又多拿了两瓶好酒送给他们,帐当然记在阿里木的账单上了。木成雪把两瓶酒送到他们包间,自有眼尖的问怎么回事,木成雪含混不清的说是一老板送的,对方在吵杂的环境听错成:老板送到。那些听清的也只当是自己听差了,多听了一个“一”字。
这拨人凭空得了两瓶好酒,却认为老板因惧怕他们而特意赠送的慰劳品,不由的更是得意高兴起来,一时间叮叮当当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
阿里木在另间屋子喝酒,抽空会到这帮人的包间前听听动静,当他觉的里面的人都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带着墨镜在外敲门进去请他们说话小声点,自己就在他们隔壁和朋友喝酒,朋友们都嫌太吵,只好过来相告一声。
其实日本的夜总会的包间的隔音做的是非常好了,阿里木这一出无异于故意找茬,礼貌谦逊的日本小混混刚开始确实声音小了一会,不一会又不由自主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阿里木敲完小混混的门后,不一会又去敲小混混隔壁客人的门,他当然是以小混混的身份去敲的。当他推开小混混隔壁的门时,五六个人齐刷刷诧异的看着他,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响动,也不知道在小声的谈论着什么,总之气氛比较安静。阿里木突然觉得情形有些不对,这些人一看就绝非善类。阿里木当时心里一惊,但应变的还算是快,大声的喊叫着:
“吵死了,你们就不能小声点,吵到我们隔壁来了。”说着把门猛的一关,迅速的躲了起来。
观察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不由的暗暗佩服起小日本的修养起来。阿里木微微一笑并不气馁,休息一会又故伎重演起来,不把是非挑弄起来决不罢休。
阿里木估摸着日本人的忍耐限度,两屋人被他三番两次的警告后,渐渐失去了耐心。小混混那边有两三个人骂骂咧咧的跳将起来,准备大打出手,最后被那几个女孩强行给劝解住了。
那边厢只当是他是个存心找茬喝多酒的臭虫,期间他们喊叫过服务员,每次木成雪都屁颠屁颠过来赔个不是,嘴上答应好好去协调,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了。巴不得两边干起仗来,打个天昏地暗的才好做文章呢。
阿里木龟缩在自己的包厢里,一边饮酒一边也在偷着乐呢,现在两边都在怒火爆发的临界点上,只需轻轻动动手指头,好戏就会上演。
阿里木迅速去前台结算帐后,对木成雪微微点了下头,又迅速的返回去猛的推开一边客人的门,伸手把灯关了,一瓶连酒带尿的臭水劈头盖脸的对着那五六个人泼洒而去。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怎么回事,他又迅速的来到一墙之隔的小混混的包间,如法炮制把另一瓶尿酒在黑暗中甩洒过去,只听到里面女孩子一阵阵尖叫声。
阿里木从容的做完这些,不慌不忙的走了,直到迅速的消失在木成雪的视线之外。
这两拨人被这突然的一袭都认为是隔壁人捣的鬼,好容易摸索着找到开关把灯开亮后,都手上掂着酒瓶冲了出去。也都不管青红皂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双方都一阵乒乒乓乓的乱打,顿时喊叫声、怒骂声、女孩的哭喊声、尖叫声、各种家伙撞击声、客人惊恐的逃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沸腾的交响乐,不绝于耳。
整个夜总会在火爆的火拼中,乱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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