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汀古神,永世之缘
他双眸微合，几近沉迷地向她索取着，情动缠绵，追逐沉溺。
细吻绵绵，小舌慌乱地躲，他偏不让，想着法儿将她困住，卷了卷，轻拨慢吮……宿羽耳根发烫，一声轻咛，司命神识四窜，下一刻脑中充血……
双唇炽热，她右手抵在他身前，扭头躲闪，司命微微睁眼，那嫣红的唇瓣就在眼前，他呼吸愈发沉灼，一时仿佛失了控般，迅疾又覆了去，他步步紧逼，任她如何推拒始终紧紧缠着她……直至将她抵至塌边。
他心尖儿酥麻，捧着她的脸情难自禁地将舌深深渡，心底轻轻唤着：“宿羽，宿羽啊……”
她揪紧他的衣角，隐忍无助，眼眸化开丝丝水光。
泪珠沿着指间滑落，触感微凉，司命怔了怔，不由睁开了眼，只见她轻阖眼帘，双睫湿润。
司命愣住，慌忙撑起身来：“哭什么……？”
她猛然提膝朝他腿间狠力一顶，扭头擦泪：“你这流氓！”
司命疼“嘶”一声，当即软倒在她身上，他白着一张脸，面庞抽搐扭曲……
宿命推开他，抬手搓嘴，她翻身坐起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尤不解气，抬脚将他踢下榻……
司命趴在地上喘气，他捂着脸仰过面来，二人眸光碰撞，同道：“疯子！”
司命憋红了脸，这个疯女人，趁他毫无防备，差点给了他致命一击，待痛意减退，他起身扑了过来：“你……”
宿羽眸光愤愤，面色微冷：“怎么，就只许星君耍流氓，还不许我正当防卫？”
他自觉失态：“我……”
宿羽打断他，胸腔起伏不定，她抬手指向殿门：“我这实在容不下您，望星君以后莫要再不请自来！”
他被她这态度弄得一口气堵在心里上下不得，定睛看着她，他犹豫了一瞬，缓缓起身抬脚朝殿门走去。
走着走着他忽又停下，不请自来……？
他猛地一拍额头，瞬时惊醒过来，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于是他转身，又硬着头皮走回来。
余光扫过他的衣角，宿羽皱眉，她手心发痒……五指不由收成拳。
司命抬手抵在唇边，轻咳道：“此行其实是有要事与你相商，纵使你再不愿，大约也须同我走一趟。”
他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又道：“你若还不明白，路上可以边走边问，”话锋一转，他视线胶在她面上，开口解释道，“宿羽啊，方才本君真不是有意的。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叫人看了难免不会多想……且这荒芜素来多些性野之人，我也是因为担心你……可偏偏，偏偏话一出口便有些不中听，我只是不想叫你受人欺负。”他心若擂鼓，低声喃喃：“我是气昏了头……方才是我冲动了，可我不后悔……”言罢，禁不住红了脸。
他声若蚊呐，饶是她耳力再好，也未听清楚他这最后一句。
宿羽驳道：“星君这说法未免有些站不住脚……从前与星君朝夕相对，你我共处一室时，日子虽有些不愉快，却也一直相安无事，也未曾听人嚼什么舌根……说媒牵线乃宿羽的本分，这便须得与旁人接触，试问九重天上又有哪个不晓得？依我看就数星君最易多想。星君脑袋里东西装的太杂，总这般顾左右而言他，言行间未免太招人嫌……如今星君占了我一些便宜，便又来拿话框我，在我瞧来，这些不过是耍流氓的借口，而我……亦不过是星君饥不择食的对象罢了，往后身边若无他人，宿羽可不敢再同星君待在一处，”她面上不耐，扭开脸道，“正事要紧……恐令尊上久等，宿羽先行一步。”
司命面色铁青，提声道：“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你这是将本君当什么了！？”
宿羽御风飞远，她神色平静，心底默默回应：“道貌岸然之禽兽。”
……
袅袅青烟浮上空……香炉中落下最后一撮香灰。
长安换了个坐姿，手腕一转，支着下巴道：“越看越放不下，越舍不得，我能不能带你一起走？”她朝他伸出左手，殷切相邀，“你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哪怕只是一颗小小的珠子……只要能让我带在身边。这一去往返不知几年，我刚找回你可不想就这么离开。能不能，来陪我？”
眸光交织，他与她静望片刻，忽而伸手握住她的腕，轻轻一拉，她飞落他怀中。
长安脑袋贴在他肩头，双手移到他腰间，紧紧环住，声音里带了丝茫然颤抖：“我怕……”
他低头在她耳边落下一吻，柔声许诺：“不管发生什么，无论你要去哪，我都会陪着你，不会再叫你离开我……”
长安抬眸，眸中浮出喜悦，她攀着他的肩，目光灼灼：“夫君，若我圆满地历劫归来……往后无论你是否需要我，我都要一直陪在你身边……清莲，你亦可放心地依靠我。”她抚着他的脸，向前吻住他。
耳边厮磨良久，神识忽然探到两处神息，她仰头轻轻一笑：“星君该回了……”他轻“嗯”一声，两手缓缓松开，目光落在她莹白如玉的耳垂上，他伸指揉了揉，眸光微微一顿，他抬手将她散乱的鬓发勾回耳后。长安垂眸浅笑，待他整理完她立刻抓住他的手，对着他掌心轻挠了两下，她满面笑意，低声一咳，这才起身，安心坐了回去。
他收回目光，举茶喝了一口。眉心处微不可察地蹙了一蹙，他手心发热，杯中茶水渐温，薄雾弥漫开来，氤氲着他淡雅清润的面庞。
司命紧跟在宿羽后头，目光似长在她身上一般。
宿羽步伐轻挪，上前躬身行礼，道：“尊上，殿下。”
司命回过神来，亦连忙跟上前，俯身行礼：“小神路上误了些时辰，望尊上与殿下莫怪。”
长安颔首，目光却是好奇地落在司命的身上。他发丝紊乱，衣衫不整，瞧那神情竟还有些懊恼沮丧，似丢了魂一般，再回想他走时的状态……相比之下，着实很难不令人多想。
清月眉微微挑起，她不由多问一句：“星君瞧着有些狼狈，路上可是与人起了冲突？”
司命恍惚了一阵，仍打不起精神来，他勉强笑了笑，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回殿下，并非与人冲突……小神去时路上太着急，行走匆忙间不小心摔了一跤。寻到媒神后复匆匆赶回来，回时路上亦没顾上清整……”宿羽低头听着，闻言立刻捏了个净仪诀丢去，望着他笑道：“四季脚程快，星君下回若再有急事，便让它来寻我。”
待光华散尽，司命浑身清爽，他抬眸看去，唇角慢慢咧开个弧度。
那目光太过炙热，宿羽不自在缩了缩脖子。她伸手，结缘簿浮现在手中，宿羽抬手拂开，册面翻飞。神识细细览过，终于停在某一页上，宿羽愣了愣，道：“殿下此行是为再续前缘。”
长安纳闷：“再续前缘？”
宿羽下意识地看了看司命，司命体会了这一眼神，登时来了精神，两步跨去她身边，低头看向她手中的一页。
青丘帝狐，花神长安，结永世之缘。
司命不由张了张嘴，这……这不是锦上添乱么！
他抬眼看向神佛，稍稍踌躇一刻，神色凝肃，拂袖将结缘簿及他怀中的天书一同递了去：“尊上请看。”
宿羽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口，神情颇为纠结：“星君这样……岂不泄露了天命？”
他低头看她，左侧唇角微微勾起，眨眨眼道：“天命……那么你又如何觉得此不在天命之中？”
宿羽微微一愣：“可若天降神罚……”
他道：“冥冥中一切自有缘法，既是泄露给有缘人，便不怕天降神罚，变则万变，谁又能提前知晓结局的好坏……”他侧了侧身，附耳低言，“佛本知因果命缘，不然又岂会来找我……三十三天本由他而建，他又岂会惧天？”
蜷缩的手指微松，宿羽彻底安下来心，她抬眸望着眼前的一对璧人，面露笑容。是啊，随心随缘，说不定……结局会更好。
司命勾了勾她的衣角，有些腼腆道：“你方才，可是在担心我？”
宿羽抽回衣角，眼底很是无邪，她压低声音道：“星君觉得我会吗？”她轻“啧”一声，“不是我说，您这爱胡思乱想的毛病却是得好好改改了。”
永世之缘……与青丘帝狐？这算哪门子的前缘？长安抬头细观神佛的面色，他似有所觉，垂眸看她，长安干笑：“我都不认得他……若说是前缘，我也只喜欢过叶净生，我喜欢小师父……”
他眸光清浅，双眸淡若琉璃，目光在结缘簿上徐徐扫过，那簿子瑟瑟一抖，甚是乖巧自发地合上，一颤一颤地飞回媒神手中。
他将天书摊在她面前，语气无波无澜，道：“你瞧。”
神兽白泽化身竹林养护父神精魄魂元。
长安心情复杂：“他如今……”
他淡声道：“这是你想知道的，诚然……以太清轮回之力，他保住了几分生机。”
她心口突闷：“他可是因我而死？”若果真如此，她如何能安然受之？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清冽如水：“这本是他的私心，你不要多想。”
她抬眸望进他的眼里：“我不会去找他，你能不能，放过他？”
他敛下双眸，拉她起身：“回虚空。”
天书被摊在案上，司命恭敬地送他们出殿，耳边传来一声轻“噫”，他扭头问：“怎么了？”
宿羽“蹬蹬蹬”地迈步跑去案前，弯腰将天书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白光消逝，她惊道：“星君快过来看！”
司命不紧不慢地负手走来，忍俊不禁道：“你这会儿倒积极了，就不怕知晓了天命而招来神罚？”
宿羽皱了皱眉，抬眼瞪他：“早被你拉了进去，我再怕又有何用，如今我宁可多知道些，也好有所准备。”
司命凑过来看，宿羽道：“殿下的情劫应是被父神给挡了，故而偏离了原本的命缘，变成一个小小的死劫。”
司命眉尖微蹙，叹道：“看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侧眸望她，问，“你要不要随我去一趟凡间？若能寻到白泽化身之处，一切尚有可控。”
她想若当真能找到父神，这绝对算是大功一件。况且……对这命盘一事她也一直心存好奇……只是，她心中诧异他为何会寻她相辅：“九重天上神仙那么多，星君为何要找我？”
司命好笑得看了她一眼：“你说呢？”他垂眼轻笑，抬脚便走，“跟不跟，在你。”
她只犹豫了一瞬，立刻提步追上，她走在他身边侧眸看他，声音坚定，清亮如铃：“宿羽愿随星君前往。”
……
行至天河云岸，他却突然停下，身体似被业火灼烧，额前净莲一路烧至莲身：“去青丘……”
青丘？他不会是想去找那青丘帝狐干架吧？难不成……是醋了？
长安面带尴尬，移步拐到他面前：“你放心，我……”她双眸微抬，却见他似强忍痛苦，她大惊：“你这是怎么了？”他倾倒在她怀中，顺势捏住了她的手腕。
白雾化云，雾气散入水里……待她回神，他们已身在竹筏上。
“清莲？”她轻抚他眉间红莲，面色不由一紧……他这样子，竟似隐有入魔前兆，她定住心神，神识探入他体内。
他双眸轻阖，双手合十催动莲华往生咒，莲华大盛，红意尽染幽谷，神佛于青丘界内，重启轮回命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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