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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告别胥无霄


  告别胥无霄

  浮地

  榕阳城

  笑七将胥无霄扶进屋中后,将他平放着安置在床上,随即打了个响指,唤道:“一霜!”

  嘭!召唤出了一只小医灵,医灵只有巴掌大小,扑扇着四双泛着碎碎金光的镂空蝴蝶翅,尖尖的小耳上头还有蒲公英般的点点绒毛。纤细的身子上穿着金色的薄纱,手持一朵还未开bao的小莲花。

  一霜向笑七问到:“笑主主,召唤我有何事?”

  笑七瞥了瞥床上的男人,“帮我救活他。”

  一霜从胥无霄头上飞到脚上,再从脚上飞到头上,围着头来回转了几圈,打量沉思了下,说道:“伤的是挺重,若是寻常人就算救活了估计都得落个残废,但是好在他体内灵力雄厚,只是暂时被封印住了,用来借力救自己一下还是足够的了。”

  言毕,一霜便飞到胥无霄额头上轻轻站定,将手中的荷花放在胸前,默念咒语,荷花瞬间片片绽放!散出七彩光芒,一霜金发翻飞,将荷花放在了胥无霄眉心,只见荷花慢慢沉入皮肤,光芒不一会儿便从眉心扩散到周身,将伤口寸寸愈合。。。

  全身伤口愈合后,光芒收至眉心,荷花浮出皮肤,收苞渐变为墨色!

  一霜收起墨荷苞,飞到笑七跟前道:“公子已无大碍了,只是没想到公子除了外伤,体内竟还有盘踞多年的毒素,这个毒目前我尚不清楚是什么,但是金莲已经不能收服它!我只取了一点,回头做一下研究,如今消耗了不少体力,我就先回去睡了。后面三天都不要叫醒我。”

  “辛苦你了,一霜,去吧!”笑七话毕,小医灵便消失在眼前。

  笑七回过头来看着胥无霄,眉间微皱,想来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了的,若不是自己误打误撞取了护灵珠,现下他也不会躺在这,不过自己已然帮他取了清晨雨露,还救了他一命,如今也算两清了。

  如此想来,笑七便挪了挪脚步,有丝离去之意。

  不过因为这清晨雨露还并未在浮生大地上使用开来,也不敢妄然将他交与这宫中的仆人,万一仆人中有感染恶灵者,那到时他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笑七叹了口气,望着男人英俊的脸庞,嘴唇因受伤缺水有些泛白微皱,伴随着丝丝颤抖,算了,还是等他醒来再做告别吧。

  想着便起身用手指沾了点茶水,轻轻点了点胥无霄的嘴唇,唇瓣颤抖了一下,遇水丰润起来,似像玫瑰花一样邀人采撷,空气中传来男子细细均匀的呼吸声,望着胥无霜英俊无双的脸庞,笑七有些微微有些愣神,耳根子竟也微微泛起热来,粉了脸颊,这是她第一次与男子之间有如此亲昵之亲,她甩了甩头,似像努力平复心境般,转头望向了窗外。。。。

  夜深时分,格外安静,笑七坐在胥无霄床边也有些许无聊,终是睡意绵绵袭来,忍不住伏在床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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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一缕阳光洒进,伴随着几声鸟鸣。

  胥无霄感觉到身体好似从沉睡了很久很久才苏醒过来,比平时格外轻松,舒畅。。。。只是感觉胸腔上有什么东西压着,微微的竟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禁些许拧起了眉,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来。

  抬眼一望,居然发现身上挂了个女人。。。。。

  看着胸腔上的小脑袋,狐狸耳乖乖的垂着,精致的小脸睡的酣然,弯弯的眉毛,弯弯的眼睛,弯弯的嘴角,似有美梦发生,要不是看到那嘴角隐隐约约要溢出来的透明液体,胥无霄还真有那么一瞬间的怔然,不忍叨扰了她的美梦。

  “姑娘”胥无霄伸出手轻轻摇了摇女人的肩,女人纹丝不动,依旧睡得畅然,“姑娘,姑娘醒醒!”胥无霄略微施了点力,谁知女人依然睡得畅然,胥无霄脑门后不禁起了几竖黑线,他就没见过哪个女的能在陌生人家里睡得这么死的,而且还!还挂在他身上!

  想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浮德便赌气似的用力捏住了女人的鼻子,看着那小脸渐渐皱成一团,憋的红扑扑的,心下便消了气,一下子心情明媚起来!

  “咳咳咳咳!”女人呛咳了起来,猛的睁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冒着滋滋的怒气,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你这个臭小子真不知好歹!也不看看是谁救了你!”女人拧起了眉,昂这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该死的男人气道“如今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嗯?!!”

  胥无霄看着眼前炸毛的女人不瘟不火道:“所以为报救命之恩,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男人眼睛顺着女子曼妙的身姿往下看去。。。。

  女人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去,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在了胥无霄身上,不禁脸颊飞红,一下子没了刚才的气势,迅速从床上跳下,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下衣裳,转过身来看着窗外,似个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没事儿人一样,淡淡的问道:“咳咳,你身子好些了?”

  胥无霄在床上坐起来,望着她漏出来左摇右晃很不自在的尾巴,隐住笑意,配合着道:“好多了,你刚刚说是你救了我,莫不是你就是那天帮我取清晨雨露的狐狸?”

  “这是自然,之前取了护灵珠,本是无意,本姑娘不喜欢纠缠不清,现在救了你也算是两清了,可好?”女人依旧没有回头说道。

  “本来也就没多有责怪你之意,尚道给了我装护灵珠的袋子可以护灵,打不过小童子其实是因为我的灵力有限,打不过。”

  胥无霄顿了下道:“不过,现在你该告诉我你的身份了吧?”

  笑七没想到他直白的承认打不过是因为自己能力差,便回过身来坦然道:“我叫笑七,家在棋罗山。”

  说起棋罗山,笑七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玩的时间已不知不觉就耽搁了半个多月了,早就该回去看看狐狸洞了,也不知道孩儿们受欺负没有。。。

  如此想罢,便心生归去之意,准备给胥无霄做别:“我正担心着洞里的孩儿们,所以不便久留,既然阁下已经好了,我们也两不相欠了,我这就回去了,清晨雨露已经交给三王爷了,你就好好将养,就此作别。”

  “也好,你去吧,有缘自会再相见!”胥无霄朝笑七摆了摆手微笑道,心中竟有些不舍。

  笑七转身而去。

  胥无霄躺回床上,望着床顶的帷幔,竟浮现出女子刚刚侧在他胸腔上酣然入睡的小脸,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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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羽

  天命阁

  一阵清风吹起凤清齐腰的长发,带着莫名的淡淡忧伤……

  凤清在天命阁前小站了一会儿便踱步进入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口缸,缸里盛满淡蓝色的水,房间里原本无风,缸里的水却泛着微微的波纹,面上还泛着稀稀落落的点点星光。除此之外,房间里空空如也。凤清便就着缸席地而坐,等着缸的主人。

  白云刚与老友司君喝了个畅快,正晃晃悠悠醉醺醺的往回走,刚跨入殿内便看到了缸前有个模糊的身影,心下正道稀奇,这天命阁几百年冷冷清清,没一个客人,就连他自己也常常到处出去蹭饭寻酒喝,这里居然冒出了个活人?!

  白云以为自己喝多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就在这揉完眼睛打算睁开想仔细看看的时候,人影已到眼前,看着这眉眼,分明就是上羽昭文皇!

  白云浑身一颤,酒醒了一大半,腿一软跪了下来,“属下……属……属下刚刚只是出去小酌了一口,还望天君宽宏大量,莫要怪罪!”

  凤清挠了挠耳朵,莫不是听错了,他叫我天君?想着这家伙肯定是认错了,姑且将计就计,也好探个实情。便沉声胡诌道:“孤听说你这口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特还记录着万物的历史,孤刚好最近有一件前尘往事记得不甚清晰,能否借另君的缸一窥实情。”

  “天君不必客气,请随我过来。”白云见天君毫无怪罪之意,便带着冲天的酒气晃晃悠悠来到缸前,宽袖一挥,缸便向着他们恻放了过来,奇异的是缸里的水并未流出,仍在缸里水波荡漾。

  凤清随着白云来到缸前,白云向凤清拱了拱手道:“天君,你只需要扯下一根头发丢进缸里,便能看到你已经遗忘的前尘往事。”

  凤清听罢,便挑起肩边的一根头发拔了下来,发丝瞬间化为潋滟桃色。凤清将发丝扔进了缸里,缸里的水瞬间泛起刺眼的白光将凤清笼罩其中……

  凤清一瞬间至于白茫茫的一片空间之中,只呆了一会儿,画面转化,便现身于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殿里走进两个人直接从他的身体穿过,那两个人身着带帽的黑色披风,帽子很深,看不到脸,走至殿中央,拱手对着九龙台上的天君道:“天后幸得一子,此子一出生便身带上古灵力,天下无人能及,只是我俩近来窥得天机,发现随着他长大,灵力便会疯长,将超过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一旦失控,世上便无人能控制,等其走火入魔,不但他自身难保,天下也将为其殉葬,望天君早做决断。”

  台上的昭文皇听后沉默了好一段时间,终于叹了口气,说道:“也只有这样了,可是这是天后第一个孩子,刚出生便强行带走,会不会有些……”昭文皇顿了顿道:“孤着实不忍看到她伤心的模样。”

  “望天君为了天下苍生,早做决断!!”着黑色披风的两人一同跪下齐声道。

  “也罢,也罢,不过你们不要强行从天后身边带走清儿,就趁她睡着的时候吧”天君说罢便转了个身,无人看到两行清泪从他脸上滑下……

  画面转换

  寝殿中香薰袅袅,床帏轻飘,就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女子沉睡的脸庞,女子面容看不真切,却散发着母爱的温情,女子身旁一张小床,刚满六岁的小凤清长着一头桃色的长发将自己的小身体围了一圈,睡得香甜。

  这时,刚刚出现在大殿内的身穿黑色披风的人进来了,抱起了熟睡中的小凤清,“要不是天君送了天后娘娘这迷迭香薰,还真找不到机会下手。”披风人说着便抱着小凤清出了殿外,凤清想仔细看清楚两人的面孔却是枉然。

  凤清便匆匆跟了上去,如此竟来到了蓬莱岛,蓬莱岛上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待了,这人身形像个女子,却跟那两人一样披着条黑色的披风,披风的帽子很深,也看不到脸庞。

  女子对着那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就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他封印在这桃枝里,让他和树一起生长吧……”说罢,女子便给了两人一根桃枝,消失了。

  白光一收,凤清回到现实,脸上已是一片冰凉,却不曾想,封印自己,将自己的灵魂给了一棵树的人竟是自己在洞中日日思念了三百年的父亲!

  凤清也不知道是如何走出天命阁的,浑浑噩噩的站在上羽城外的浅云上,低头看着云下的世界,眼神空洞无光。

  父亲……父亲,既然不要我,又为何要生下我?凤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展出双翅,从浅云上跳下。

  天机阁内,白云躺坐在缸边,原本醉晕晕的眼神突然清亮,嘴角泛起一丝释然的笑容,口中喃喃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孽缘!孽缘啊!”打了声酒嗝,身子一斜,躺在地上睡去,呼噜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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